?聲音是熟悉,卻是自己此刻不怎么想見的人,然而體力又支持不住,書黎稍稍掙扎了一下,還沒等開口,就暈了過去。
見狀,閔揚沖慢慢走到后臺來的老爺子點頭示意了一下,便抱著書黎離開了。
“誒誒,老爺子,雙哥跟著小子最近可是不對盤??!”張凱連忙伸手攔住閔揚,作勢要從閔揚懷中將書黎抱過來。
老爺子伸手擋住張凱,道:“現(xiàn)在時刻不同,你們這些核心人員不能再走了,混小子現(xiàn)在需要治療,讓洪幫的小掌門去,我放心。”
可是我不放心??!你是沒聽到過從雙哥房里傳出來的聲兒?。垊P內(nèi)牛滿面,卻是礙于老爺子的威壓,眼睜睜看著書黎被抱走。
雙哥!一路走好!不是小弟不爭氣,實在是敵人太強大!遠目……TAT
李鷹見張凱一臉哭喪相,伸手便是一巴掌,正扇在張凱后腦勺上:“你小子又想啥呢?你雙哥還沒死呢!”
張凱委屈的揉著后腦勺,道:“老爺子,都打了一個小時了,怎么還有力氣……”
“你當老爺子的本事是吹出來的?小子還是嫩了些……”李鷹笑著擺擺手,走出了后臺。
“你小子還是嫩了些……”張凱裝模作樣的學(xué)到,握了握右手,“雙哥比我還嫩呢!”
……
King揉揉額角,看著身前一臉畏畏縮縮的手下,有些頭痛:“又怎么了?”
手下看了看King的臉色,道:“奈特仗著您不在歐洲,將幾條重要的貨路都搶了……”
King翻了個白眼,看向天花板:“小魚兒呢?”
“……被、綁了,奈特說除非是您親自去,否則絕不放人……”手下擦了擦冷汗,繼續(xù)道,“江小少爺也傳出話來,說……”
“說什么?”King翹起二郎腿,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說……他自己會處理好,不用您擔心……”
King叼在嘴里的煙被咬的一翹一翹,沉默半晌才開口:“去,將直升機準備好,連夜回國。”
手下點點頭,連忙往出退。
“等等……”King忽然出聲阻止。
“什么事?”
“留下個人,當著閔揚的面兒,傳信兒給衛(wèi)雙,告訴她受委屈了就來找我?!盞ing咂咂嘴,點了點頭,“下去吧?!?br/>
手下退了出去,還將門給帶上。
King將嘴里咬了半天的煙吐出,看著天花板思慮良久。
真是好久,都沒碰上這么棘手的事兒了……李錚真是好樣的!他不好過,你們這些人誰都別想好過!
……
將書黎抱回自己的住所,閔揚洗了洗手,端來一大盆清水,又將醫(yī)藥箱收拾出來,準備給書黎處理傷口。
像這種棍傷,又是老爺子親自掌棍,分寸的很,都是些皮外傷,也就沒什么必要送去醫(yī)院。
閔揚用剪刀將粘在書黎背上的衣服剪開,用干凈毛巾蘸著水濕潤了一下,狠了狠心,將粘在傷口上的衣料揭了下來,見書黎沒什么反應(yīng),稍稍松了口氣。
說實話,閔揚是沒怎么處理過傷口,平常自己受傷都是有專人處理,再之前受傷,哪還有時間管傷的怎么樣,保得住命就不錯了……
所以,下一步……閔揚猶豫了下,從急救箱中拿出醫(yī)用酒精,用脫脂棉蘸著消毒……
書黎瞬間疼的哼哼出聲,閔揚手微微一抖,幾滴酒精就滴了上去……
閔揚你真是……專業(yè)坑親娘三十年不解釋啊……
見書黎反應(yīng)有些激烈,閔揚更是小心翼翼的將傷口消毒,看著書黎不再出聲(麻木的),這才松口氣?;仡^再看這殺人都不帶眨眼的某人已經(jīng)是滿頭大汗……
喂喂……受罪的明明是書黎好伐……
給傷口消完毒,便是將藥灑上,然后紗布一層一層,一圈一圈纏好,閔揚這才松了口氣,將書黎身上的衣服干脆的扒了下來,準備給書黎擦一遍身體——
等等……
閔揚慢慢回過頭。
好像……缺了些東西啊……閔揚眨了眨眼,回身坐到床邊,手試探性的伸了下去……
“你干什么……”手腕被猛地抓住。
閔揚抬眼,看向書黎,有些意外他,啊,不,是她竟然醒了。
“……雙哥,你……是女的?”
書黎痛苦的閉了閉眼,知道自己走錯了一步,便是再也瞞不下去,干脆的點點頭。
“那……雙哥你的胸是被作者吃了么……”(貌似混進去什么奇怪的東西了……)閔揚訥訥道,目光徘徊在書黎的背部。
書黎:==兒子你的腦子被作者啃了么……
“你知道了,我也就沒什么好瞞的了,咱們就打開天窗說亮化的好,你既然喜歡男的,現(xiàn)在知道了我的真實性別,就別再糾纏,這樣對你我都好,對不對?”書黎循循善誘,支著身子慢慢爬起。
本來傷的不重,只是長時間有些脫水脫力,睡了一會兒補過來些。書黎打量了下四周,撿起褲子套了上來,又看了看成了碎片的上衣,伸手推了推還有些愣神的閔揚。
“內(nèi)啥,給件兒衣服,有點冷?!睍璧皖^看了看,見胸前抱著幾層紗布,也就沒有那么不自然,打量了下四周,又道,“怎么不是回我自己的地方?”
驚訝歸驚訝,閔揚抓住書黎的手腕,不讓她四處亂走,低著頭道:“你……是女的?”
書黎無奈的應(yīng)了一聲,道:“你再氣憤我也變不成男的,好了,不氣了,改明兒我親自給你挑一個好吧?”
“……可是李鷹老爺子已經(jīng)把你交給我了?!遍h揚==。
書黎瞬間回頭,正對上閔揚的眼睛:“胡扯!”
閔揚:==……
書黎:“……什么時候?”
閔揚:“半個月前老爺子就打好招呼了?!?=
書黎:==半個月前……那不是她剛攤牌的時候么……
“條件呢?”書黎蛋定(不是錯別字)道。
“洪幫與‘黑鷹會’結(jié)盟。”閔揚伸手攬過書黎,“所以,我們還是別辜負了老人家的意思了吧……”
“等等等等……”書黎伸手阻止,道,“都說了我是女的了,攪基可以,捷豹(自己意會)沒有,滾一邊兒去!別煩我?!?br/>
閔揚:==……
“里面的人聽著……”
書黎:==這個從窗外傳進來的聲音是她的幻覺么?下一句話是不是就是“你們已經(jīng)被包圍了”?
閔揚:還震驚在書黎的語言藝術(shù)中……
“我知道你們兩個都在!”
書黎:喂喂!大哥,照著臺詞念好不好!
“我是奉King之命,來給‘黑鷹會’衛(wèi)雙傳話!King交待說受委屈了就去找他!”
書黎:……King,你手下真是人才輩出……該讓她說些什么好呢?今天唱的又是哪一出?
閔揚側(cè)頭:“這么說來,雙哥,你和King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
書黎瞥了眼閔揚:“能是什么關(guān)系,最多也就是個炮·友?!边€是未遂的。
閔揚:==……
“別愣著了,快給我找衣服?!睍枵酒鹕碜叩酱斑吙戳丝矗硨χh揚道,“咱們可說好了,老爺子是什么都不知道,將我托付給你是怕今日的事情有什么棘手之處,順順利利走到現(xiàn)在,他的心便是放下來了,你也就……”
話還沒說完,書黎便被閔揚拽著胳膊拉進懷里,牽痛傷口還沒來得及張口,便被閔揚堵上了。
“……雙哥,你敢不敢再沒心沒肺些?”閔揚咬著書黎的下唇,神情有些惡狠狠的。
書黎反手卡上閔揚的脖子,指甲中的刀片又是立出,對準他的大動脈。
“給我放尊重些,別動不動就動手動腳,以前我就不說什么了,現(xiàn)在知道了我的性別還敢繼續(xù)?”書黎神色有些冷,刀片卻是沒有再向下一分。
閔揚眼眶有些紅(憤怒的),松開了牙齒,看向書黎的眼睛:“衛(wèi)雙,你有沒有心?”
書黎哂笑:“我沒有心我神活?。磕銢]有心給我活一個?”
“衛(wèi)雙,你別裝糊涂,我知道你明白我在說什么?!遍h揚按住書黎的手,不讓她掙開。
書黎:“誒,我說閔揚你還真是出息了啊,趕快放開,否則休怪小爺翻臉了!”
閔揚干脆閉上眼。
書黎:……所以說,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書黎嘆口氣,將手握拳,沖閔揚低了低頭:“放手,好好說話?!?br/>
聽書黎松了口,閔揚這才松開書黎,臉上又掛起了往日的笑容。
看來二黑也不是除了打架就沒別的用處了……偶爾點子還是可以聽一下的……
書黎:讓她知道了是誰教壞了她兒子,她非宰了他不可!
……
“阿嚏!”
二黑揉揉鼻子,看了看天氣。
不冷啊……估計是誰想他了……
二黑看看在花園中的顏顏母女二人,將身子又往后撤了撤,直到確定自己這個位置是視覺盲區(qū),才停住。
沒想到,顏顏也有這么女人的一天……可惜他今后只能這樣守著她了……
不過這樣也好,總比他這樣朝不保夕的好。
……
李錚將信投入郵箱,走出郵局,迎面而來的新鮮空氣讓他瞇了瞇眼。
李錚整了整黑風(fēng)衣,將褶皺抹平,看著靠在車旁的人,面癱的表情竟是稍稍有了絲變化——眼部肌肉放松,嘴部肌肉運動,嘴角上揚0.000000005°,好吧,是一個常人用肉眼無法識別的笑意。
“走吧,下一個目的地,意大利。”伸手攬過等候的人,李錚脫下風(fēng)衣,披到對方身上。
“這里的天氣不比原來的地方,別抖膘(美麗凍人),免得留下啥毛病?!崩铄P邊說著,邊將人送進副駕駛,這才自己打開車門,準備開車。
“深井冰……”
“嗯?說過了,叫我大哥?!?br/>
“我決定開始喜歡你……”
“誒……別介,憑我的條件不得找個更好的?干嘛在你這棵歪脖樹上吊死?起碼也要有個F才行,你說是不?”
“……深井冰,你真是有??!”
“對啊對啊,我有病,你有藥?。俊崩铄P側(cè)了側(cè)頭,面無表情道。
“……無藥可救!”
“不錯嘛,都會用成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