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域,北伯侯府,崇侯虎神色平靜的站在古老閣樓上,淡漠的眸子望向朝歌,深邃幽靜,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大哥,北海袁福通叛亂,商皇命太師聞仲來帶兵平亂,是否會影響我們的計劃?”
崇黑虎站在一旁,皺著眉頭說道,看著自家兄長的背影,曾經滔天的殺意和煞氣都消失不見,內斂己身,化作了更為恐怖的力量,讓靠近的自己都感覺到心神上深深的壓制。
“無妨,計劃即將完成,聞仲伐北海,關乎大商顏面,不敢不竭力,平亂之前不會有心思管到這里,袁福通不過一棋子罷了,他的背后卻站著那兩位!”
崇侯虎緩緩說道,眸子中忽然閃過一絲興致,作為世代鎮(zhèn)守北地二百諸侯的北伯侯一脈,其掌控的眼線和棋子遍布四方,尤其是在北地,自然知曉袁福通的叛亂內情。
事實上,不論是四大諸侯還是大商,都有強大的諜密司衙,在人族各地廣撒棋子,甚至不僅僅是人族,妖族、巫族、龍族、仙門福地、天庭地府,各種勢力錯綜復雜,相互摻和,有的也許只是一個小卒,有的卻是股肱之臣。
雖然不清楚那兩位圣人的真正目的,卻也可以猜測一二,而魔教力量在大商根深蒂固,太師聞仲乃是無天圣人的大弟子,修為佼佼,觸及混元門檻,比許多圣人弟子都要強大。
“圣人……”
崇侯虎神色莫名,祖巫血脈中的恐怖力量在北伯侯的身上激蕩,透過那深沉的眸子深處,隱約間可以看到一尊頂立天地的巍峨巨影,面容模糊,俯視天地,一口古老的神刀在手中散發(fā)著令人驚悚的殺意和煞氣。
“巫族的力量……”
在其背后,崇黑虎似乎也感受到了大哥身上的力量,駭人的氣機頓時爆發(fā)出來,凝煉著戰(zhàn)斗中的煞氣,在四肢百骸之中流動起來,那是巫族的血脈。
巫族傳承自盤古的血脈,雖然在上次天地量劫中沒落,但是卻有諸多修行之法在人族中流傳了下來,五帝時代便掀起過風波,大夏神朝時期,巫神教更是廣泛流傳,巫廟林立,巫祝強者比比皆是,更是威脅到了圣人們的道統(tǒng)發(fā)展,也因此被大商取而代之。
即使如此,巫族的一些修行之法依然在人族中流傳,只是不足為慮,對諸天圣人們來說已經不在乎了,特別是玄門和魔教的圣人,畢竟,后土娘娘是巫族的圣人,其他圣人也不會完滅絕人族中的巫修之法。
南域,南伯侯府,細雨綿綿,萬年溫玉煉制的黑白棋子不時的落下,南伯侯鄂崇禹溫爾儒雅,與其子鄂順相坐對弈。
“父親大人,朝歌發(fā)兵北海,難道真的是大劫的前奏嗎?”
鄂順疑惑的問道,眸子中閃過一絲難言的恐懼,那些大劫的慘烈傳聞任誰也不敢坦然面對,因為都是九死一生的危機。
南伯侯鄂崇禹沒有說話,望著唯一的兒子,眼中有一縷失望之色劃過,作為未來的南伯侯,自己的兒子平平常常,毫無閃耀之處,修行、天賦、智謀或手段都不如其他諸侯的同代世子,更不論如今的商皇了。
“咳咳……”
突然的劇痛打斷了南伯侯的思緒,渾身的氣機四處散逸,難以凝聚,那是早年在戰(zhàn)斗中受到了難以恢復的傷勢,本源破損,至今未曾愈合,實力不進反退,只能苦苦維持在大羅境內。
“父親大人,您沒事吧?”
鄂順關心道,神色有些悲戚,父親的傷勢損及本源,難有恢復之機,他自己若是突破混元金仙,還能為父親洗練本源,可是如今他只是剛剛突破金仙不久,天賦有限,大羅金仙都遙遙無期,更何論混元道行。
“無礙,我南伯侯一脈歷來都可以說是四大諸侯中實力最弱的一個,即使這南域二百諸侯,也時有作亂犯上之輩,你可知,我南伯侯一脈為何能坐此位置而世代不倒?”
南伯侯鄂崇禹擺了擺手,看著自己的兒子,神色嚴肅的問道。
鄂順雖然驚訝父親的發(fā)問,卻也迅速思考,沉默片刻后說道:“順以為蓋因我南伯侯一脈始終不渝的支持大商皇室,懂得守失,以諸侯之道鎮(zhèn)守南地疆土,故而歷代商皇都極為信任我鄂氏一族!”
鄂崇禹輕輕點頭,事實上,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南伯侯一脈的力量一直以來都是四大諸侯中最弱的,血脈也是最普通的人族,對商皇威脅最小,同時和大商皇室的關系也最為緊密。
“大劫毫無疑問將要降臨,我鄂氏一族沒什么靠山,任何危機都需要你自己去渡過,只需要記住,鄂氏一族即是大商臣子,亦是人族一員!”
鄂崇禹神色嚴肅的說道,平靜的眸子中透露著不可撼動的意志,緊緊的看著自己的兒子。
“我明白,父親大人?!倍蹴樦刂氐狞c頭道。
朝歌,皇宮,玄鳥印在帝俊身前浮浮沉沉,燦烈的光芒中閃耀著大商神朝的盛世景象,雖然不過拳頭大小,卻沉重如山河,承載著億萬大商子民的心念,乃是獨一無二的大商至寶。
由無數(shù)先天靈材鑄造,數(shù)萬年神朝氣運的錘煉,再加上歷代商皇的祭煉,還有元神和心血的溫養(yǎng),注入大商氣運功德,成就了這一件強大的后天至寶。
點點赤紅的神芒在玄鳥印上閃滅,帝俊看著眼前的靈寶,身影忽然消失,出現(xiàn)在玄鳥印的內部小天地之中。
“你來了!”
“大劫降臨,天機必然混亂,到時你執(zhí)玄鳥印,遮掩大商氣運變化,可命兵將橫渡五關,直撲西岐,吾當親自出手,擊殺姬昌,破西岐運道,以此殘軀為你做最后一件事。”
帝乙張口說道,望著出現(xiàn)在眼前的年輕商皇,身軀枯槁,面色青白,聲音嘶啞若奄奄一息的老鴉,眸子中卻清醒異常,沖天的殺機撕裂虛空,彰顯著死亡的氣息。
帝俊看著眼前枯槁的老人,雖然貴為大商人王,氣運庇佑,但是帝乙早年征四方,平叛亂,留下暗傷無數(shù),更重要的是在人皇劫中受到了不可逆轉的傷勢,時日不多,隕落已經成為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