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夢里的魔君是實實在在的,一頭熱烈的紅發(fā)在夕陽下如同一團火在燃燒。
他爽朗地笑著走近我:“練得不錯!有了你這九璜大陣,咱們魔界牢不可破?。 ?br/>
我對著魔君拱了拱手:“多謝兄長夸獎,只是這陣法對擺陣的人要求太高了,咱們這些魔兵,還不能發(fā)揮出九璜大陣最大的威力?!?br/>
魔君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有些寵溺:“好了,你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啊,天賦異稟得令人發(fā)指啊!要哥哥說,你還是別光顧著練兵了,好好操心下自己的終生大事才是!哥哥給你介紹那幾位魔君怎么樣?不管是樣貌還是……”
魔君的話沒說完,就被我無奈地打斷:“兄長別白費心思了!我只想好好守護魔界,旁的事一概不考慮?!?br/>
魔君朗笑:“好好好,嬋嬋不想嫁就不嫁,你兄長養(yǎng)得起你!走,陪我喝酒去!”
我點了點頭,小黑蛇又順勢爬到我的肩膀上,親昵地蹭著我的臉。
黏膩的觸感讓我一個冷戰(zhàn),也從夢里醒了過來。
蕭容予已經不在身邊,房間里沒有開燈,他就坐在那邊的桌前,正在看冥司的卷宗。
注意到我醒了,蕭容予放下手上的卷宗向我看過來:“再睡會兒吧,時辰還早。”
我看了眼手機,半夜三點,確實還很早。
我面對蕭容予側躺著,借著月光看著他的動作,腦子里全是剛才那個夢。
魔君竟然是我哥哥?
我第一世是竟然魔界的人?
如果這個夢是我記憶的蘇醒,那么我和蕭容予的第一世,就算不是仇人,至少也是對立的立場。
難道是我為了愛情背叛了魔界,背叛了兄長?
我腦子里亂亂的,又迷迷糊糊睡到了第二天上午。
肚子一天天變大,我也越來越嗜睡,直接睡過了兩節(jié)專業(yè)課。
醒來后手機上都是趙小茜她們發(fā)的消息,問要不要幫我請假。我看了眼時間,課程已經結束了,這樣下去,我恐怕連業(yè)都畢不了。
趙小茜她們沒等到我的回復,又發(fā)了消息說要來看我,正好阮玲玲也回來了,一起吃個飯聚一下。ιΙйGyuτΧT.Йet
對于阮玲玲,我實在是有點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尤其是知道她奶奶還癱了以后。
但盡管如此,我還是回復了消息,我們約了吃午飯。
蕭容予原本要跟我去,被我以畢竟是女孩子們的聚會拒絕了。
到了吃飯的地方,她們還沒到,我自己先點了些平時我們常吃的菜,等著她們。
手機響了起來,是好久不見的宋清凈,他問我在哪里,說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說。
我只好把地址發(fā)給他,并告訴他我已經和別人有約了,只能跟他見一小會兒。
宋清凈來得很快,連口水都顧不上喝,就激動地對我說:“嬋嬋,我找到解除血契的辦法了!”
之前蕭容予嘗試過要斬斷我和宋清凈的血契都沒有成功,宋清凈竟然有辦法?
我不可置信地問:“真的?”
宋清凈點頭:“是!我查了很多古籍,才找到的這個方法!嬋嬋,你有空的話跟我去店里試試。”
說實話,我和宋清凈的血契結了這么多年,解不解除對我來說都無所謂。
不過現(xiàn)在我有了蕭容予,能解除也是好事,免得蕭容予再沒完沒了吃我和宋清凈的飛醋。
這么想著我說:“今天不行,明天我去店里找你吧!今天約了室友們見面,不好爽約?!?br/>
宋清凈倒也沒堅持:“行,那我回去準備一下要用的東西,你明天再過來。對了,最好別告訴蕭殿下,免得他……”
我說:“我知道?!?br/>
能夠解除和宋清凈的血契,蕭容予應該很高興吧?
宋清凈“嗯”了一聲起身:“我先走了?!?br/>
我目送他離開,隔著玻璃窗看著宋清凈瘦削的背影,突然有一絲舍不得。
不管怎么說,我和宋清凈這么多年又是師徒又是兄妹,是真的有感情在的,如果不是他性格太較真,而蕭容予又是個醋罐子,我是不會解除的。
宋清凈似乎感受到我的目光,轉過身來與我四目相對。
他笑著沖我揮了揮手。
我也對他揮了揮手,看著宋清凈轉身消失在人海里,不知道是不是懷孕后情緒變得敏感,我突然有些難過。
等明天血契解了,我和宋清凈之間就沒有聯(lián)系了。
“嬋嬋!”
室友們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我回過頭,她們已經來了,趙小茜坐在我旁邊,阮玲玲和閆芳芳坐在我對面。
我們互相打了招呼,吩咐服務員可以上菜了,然后就閑聊了起來。
阮玲玲臉色一直都不太好,看出來是在強顏歡笑,時不時附和我們一句。
大家都知道她心情不好,都很默契地沒有問她奶奶的事情。
飯吃的差不多的時候,阮玲玲終于還是沒有忍住。
她握著水杯,殷切地看著我:“嬋嬋,我知道我這么說挺破壞氣氛的……”
她一開口,我們三個面面相覷,都已經猜到了她接下來要說什么了。
趙小茜立刻打斷她:“玲玲,一會兒你是跟我們直接回學校嗎?要不要去逛街???小吃街新開了一家……”
阮玲玲冷著臉不耐煩地沖趙小茜呵斥道:“我沒跟你說話!你能不能不要插嘴!誰跟你一樣每天沒心沒肺!要吃你自己去吃行不行?”
大家一直以來關系都不錯,很少有這樣劍拔弩張的時候,氣氛一瞬間凝滯下來。
趙小茜眼里含著淚:“玲玲,我不是這個意思?!?br/>
阮玲玲臉越發(fā)黑了:“那你是什么意思?我真是奇了怪了,你是嬋嬋的狗腿子還是跟班?我跟她說話有你什么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不就是看嬋嬋男朋友是閻王殿下,才這么獻殷勤嗎!我最看不慣的就是你這幅虛偽的樣子!”
這話一出,我們都愣住了。
趙小茜死死地咬著嘴唇,手都在顫抖。
我握住她的手,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撫她。阮玲玲這番話,一點兒余地都沒給彼此留。
閆芳芳也皺著眉:“玲玲,你胡說什么呢?小茜怎么會是那種人?”
阮玲玲聞言冷哼一聲:“你也別裝了,你以為你是什么好東西!你喜歡林夢佳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死同性戀,惡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