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晚,瑾羽輾轉(zhuǎn)反側(cè),難以成眠。因為無意間知道了許多魔族秘辛。
磕磕絆絆的又過了一個月,焰王大好。瑾羽的荷包也繡好了。
這日,瑾羽去找了燭陰,想將香囊給他。盯著荷包上的鳳凰花,紅艷艷的,甚是好看。心里很是得意。果然是熟能生巧啊。比起那一對鴛鴦,這花確實好看了很多。
“落葉,燭陰在嗎?”因瑾羽在日月宮呆了些日子,也熟悉了。便找了由頭,把落葉還給了燭陰。因為她發(fā)現(xiàn)燭陰一直是落葉近身伺候的。落葉給了她。燭陰便沒人伺候。
“羽姑娘,大王在花園見客?!甭淙~垂首答。
“見客?”來這么久,還沒見過燭陰在日月宮會過什么人。
“是的,來訪的是青丘狐帝?!甭淙~為瑾羽解惑。
“狐帝?棠墨?”瑾羽訝然。
“是的?!甭淙~答。
瑾羽將香囊塞進(jìn)落葉手里,說“燭陰回來,把這交給他。我先回了。”
回到房里,瑾羽想,棠墨可能是為了寇華珠來的。但燭陰應(yīng)該沒那么容易給。有些好奇棠墨會怎么問燭陰討要寇華珠。又想,她最近在魔界是太閑了嗎?怎么事事都好奇呢。太有失莊重了。
瑾羽掂量再三,覺得她可以睡個午覺,來打發(fā)閑暇的時光。最近小六忙著和玉羅修較勁。就照顧焰王赤子夜的問題,展開了激烈的唇槍舌戰(zhàn)。
赤子夜也不知道,跟小六說了啥。小六這些日子就好像在焰王那生根發(fā)芽了一般。好幾天沒來看過她了。瑾羽躺在床上,天南地北的想來很多。一會兒想,小兕、巫咸、紫草、參衛(wèi)。一會又想起離央、天帝、司風(fēng)、司雨……就差連招搖山那邋遢的山神老頭都想起來了。
終于,瑾羽爬了起來。來到銅鏡跟前,整理了下儀表想,睡了這么久,該出去走走了。就去花園散個步吧。
瑾羽邁著小碎步,來到了日月宮唯一的一個花園。張望了好久。終于,在一處亭子里看見了燭陰。當(dāng)然燭陰也看見了她。
“小羽,過來?!睜T陰喊著。
瑾羽垂眸。燭陰身邊坐著的確實是青丘狐帝棠墨。緩步走了過去。陡然發(fā)現(xiàn),燭陰這園子有那么大的。光是亭子就有好幾處。竟然還有小橋流水,假山……而,他們坐的地方,正是一處水榭亭子。
“小羽,這是青丘狐帝。”燭陰給瑾羽引薦棠墨。
瑾羽有些狐疑,這燭陰怎會對棠墨如此的好顏色。不失禮數(shù)的朝棠墨頷首。棠墨面色柔和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兩人就此就算認(rèn)識了。
“你今日怎地愿意出門了?!睜T陰打趣道。
瑾羽看了看湖里藍(lán)汪汪的水,怎地以前沒見著過著有湖水啊?!霸诜坷飷灹耍瑳]想到你在這見客?!?br/>
“曉得悶了。我還以為你不怕悶的。”燭陰笑道。
棠墨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靜靜的聽著他們的對話。
“我還是不耽誤你們了,我再去別處走走。”瑾羽站起身想走。
燭陰拉住瑾羽的手,示意她坐下,說“不耽誤,我們已經(jīng)談好了。晚上宴請狐帝,你作陪吧?!?br/>
瑾羽看了看被燭陰抓住的手,瞥了眼,神色不變的棠墨,點(diǎn)了點(diǎn)頭。
晚宴就便宜的設(shè)在了,這水榭亭子里。瑾羽無所事事的時候,瞟了一眼,這亭子上掛了個不起眼的匾額。上面寫著陰雨亭。
投給燭陰一個疑問的眼色,后者卻拿出一把琴,焚上香。說“小羽啊,今日夜色正好。許久不曾聽你的琴音。來,彈一曲聽下如何?!?br/>
棠墨自瑾羽出現(xiàn)便不曾開口說話,一直都保持著不變的笑意。瑾羽覺得他那笑,委實假的很。
燭陰也不知道賣什么藥,今日格外的高興。拉著瑾羽一同落座在琴臺前。
片刻,陰雨亭響起了美妙的琴聲。
棠墨臉上的微笑漸漸的擴(kuò)張,看上去好像非常愉悅。
打眼望去,俊男美女,天作之合。燭陰一身紅袍,不見一絲女氣,卻見陰柔的陽剛之氣。給人一種捉摸不透的感覺。瑾羽煙青色的裙裝,氣質(zhì)縹緲出塵。南轅北轍的兩人卻顯相容之態(tài)。共用一把琴也能彈奏出如此令人陶醉的琴音??梢妰扇耸侨绾蔚哪?。
待燭陰和瑾羽,琴瑟和鳴一曲罷了。棠墨才站起身,開口道“謝謝大王,款待。本君就先去休息了。明日我們再商量具體事宜?!?br/>
燭陰應(yīng)了聲好。
棠墨便頭也不回的跟著不知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落葉去了。
“你們商量什么?”瑾羽問。她實在想不出,一個狐仙,一個魔王能有什么好商量的。
燭陰頓了會兒,笑著說“這狐帝,不知打哪知道,我有寇華珠。來問我討要來了?!?br/>
瑾羽略有些心虛,也不便追問。面皮一抽,點(diǎn)了點(diǎn)頭。見燭陰好像很愉悅一般,瑾羽不由很好奇棠墨是不是提出了什么燭陰感興趣的事?
“香囊還喜歡嗎?”瑾羽問。
“為什么,給那人繡的是荷包?”燭陰從懷里拿出香囊問。
瑾羽忍住翻白眼的不雅舉動,語重心長的說道“敢問一句,大王,你荷包能用上嗎?你要荷包干嘛?!?br/>
燭陰愣了一會兒,想原來小羽那荷包是給凡人繡的。
“你不是制香高手嗎?怎不幫我這香囊配香。就給個空殼子。”燭陰將香囊塞回給了瑾羽。
是以,翌日一早,瑾羽抱著香囊又來到了花園。
鐘山不同魔界其他地方,這兒有半天的時間是可以見到朦朧的陽光的。瑾羽在晨曦的第一縷陽光踩著露水,便早早的來到了園子。要煉香,當(dāng)然得是要些鮮花的。
棠墨也不知道是昨晚沒走,還是一早來的。瑾羽一腳踏進(jìn)園子,就遠(yuǎn)遠(yuǎn)的瞧見,他身長如玉的站在花圃前。
瑾羽頓住腳步,想著是若無其事的走過去呢?還是悄悄的退回去?畢竟昨日他已經(jīng)當(dāng)做不認(rèn)識了,也沒必要矯情。但他們確實又比那不熟的又熟上幾分。在這不生不熟的關(guān)系上,瑾羽舉步維艱。
“羽娘娘?!碧哪粗浇?,沖著正糾結(jié)的瑾羽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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