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楚站立在山頭的時候就發(fā)現了更多的房屋,這些房屋同樣神秘地隱匿在深山老林里。屈麻子和墩子、藍雨爬上來這個山頭,他們找到了匡楚,也被這個山腳下另一個神秘的村落所驚呆了。
荒無人煙的地方,竟然會接二連三地出現這些村落,他們幾個人再也不能淡定了,開始順著山路溜下去一探究竟。
遠遠地,他們還沒有到達那些房屋的時候,就發(fā)現了一條緩緩流淌的溪水,溪水旁邊正有一群牛羊,它們正探著腦袋在河里喝水,有一位身著樸素的老人家揮舞著長鞭驅趕著它們。
老人家看到了這幾個從山頭溜下來的人,警惕地向他們張望了下繼續(xù)驅趕他的牛羊,藍雨忍不住跑上去看那些牛羊,她興奮的就像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姑娘似的,整個面孔上綻開的笑容就像是花朵一般。
她還和那個老農打起招呼來:“大伯,你們這是哪里???怎么住在這么偏僻的地方?這里的人還多嗎?”
那個老人家面無表情地看著藍雨,他嘟囔著說著什么,藍雨并沒有聽明白,她還想再繼續(xù)問,墩子就跑過來拽著她走開了,藍雨就和墩子爭吵開了:“你拽我干什么???我還再了解情況呢?!?br/>
“我們趕緊走吧,是楚哥讓趕緊叫你走的?!倍兆诱f著獨自向前走去,緊追趕著匡楚、屈麻子的步伐而去,藍雨懊惱地躲著腳,她只能向前繼續(xù)行走。
他們腳下的路程慢慢變得寬敞起來,道路的旁邊不僅有那條小溪流,還有一塊塊田地,田地里正茁壯地成長著玉米、大豆,也有小豆、花心菜之類的。
鳥兒子在田地里四處飛舞,嘰嘰喳喳地叫個不停,田地里時不時地跑出一個兔子,或者是飛出一只野雞來,驚的走在路上的人也都不敢弄出更大的聲音來。
走在前面的幾個人,他們越走越快,仿佛恨不得一下子就走到盡頭似的,在他們前進的方向又陸陸續(xù)續(xù)地出現了更多的陌生人,這些人不是在路上轉悠,就是在田地里干活,但這些人很少主動和他們打招呼,都是他們先詢問那些人的。
這個地方的房屋都是泥土建造的,院子也是泥土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泥土的,就是泥土的王國。
這里的人也都很安靜,他們不是在散步,就是在埋頭干活,或者是坐在什么地方發(fā)呆,但匡楚和屈麻子從他們身邊經過的時候,總是有一種奇怪的感覺,總感覺什么地方怪怪的。他們走的地方多了,才發(fā)現這里的一些不平常的地方。
原來,這里的房屋都是這幾年建造的,都是嶄新的房屋;這里的田地也是這幾年才開辟的,也都是從山上新開墾的土地;這里住的所有的人,也都是這幾年才來到這個地方的。
他們原本不是在山里居住的,原本就不是什么農民,因為不管從他們的言談舉止,還是從他們的衣著打扮,以及膚色樣貌――不管從什么地方看,他們都不像是一個本本分分的農民。
相反的是,他們身材材質優(yōu)良的服裝,也都細皮嫩肉的,說話也都是顯得格外的有休養(yǎng)和見識,他們也都干不了什么勞苦的活計。與其說是在這里生存,還不如說是在這里休閑。
匡楚和屈麻子都是從農村出來的,他們知道農村人的生活習性和諸多秉性,他們了解地道的山里人是一個什么樣的生活狀態(tài),他們對那些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勞苦人生活深有體會。
因此,當他們在這個神秘的地方轉悠了會兒,他們就發(fā)現了那些不同尋常的地方,并很快知道這里的人都是從全國各地聚攏過來的,他們和豹子村里的絕大多數人一樣,都是來到深山老林里過隱居生活的。
這里的住戶人數之多,遠遠地超過了之前的豹子村,匡楚在心里大概計算了下,人數已經遠遠超過了二三百人,甚至更多。他們都是從哪里來的呢?為什么要隱居在山林里呢?匡楚等人在心里疑惑著,他們身后也不知什么時候就跟上了好幾個人。
“你們是什么人?來我們這里干什么?”有一個人靠近了過來問。
“我們是路過這里的過客,處于好奇才過來看看?!笨锍卮鹬?。
“你們看夠了沒有?”另一個人接過了話頭,他說起話來很沖,那樣的語氣、那樣的語氣,讓人感覺到他不是在和你正常的交流,而是在逼問著你,讓你喘不過氣來。
匡楚等人沒有言語,他們顯然是被對方的話頭激怒了,但他們還是在強忍著,因為看到有更多的人向他們這邊靠攏了過來。
“你們看夠了沒?看夠了的話還不趕緊走。”那個人再次說道,他的聲音不高,但很響亮。
墩子再也忍不住了,他就想馬上沖上來和對方干一架,但被匡楚攔住了。那伙人中間走出一個年齡稍微大點的人,他來到匡楚幾個人身邊,拿下了帶走腦袋上的一根圓頂帽子,露出了光禿禿的腦袋來,卻很是客套地說:“我們最近這里經常有人來騷擾,所以對于來到這里的人都會心存戒備……”
“原來如此,那我們就不打擾了?!笨锍坏葘Ψ秸f完,他就插話道。他拽著墩子快步朝外面走,身后的屈麻子和藍雨似乎也意識到什么,他們緊跟在后面邁步走去。
匡楚等人沿著來時的路飛速返回著,把眾多向他們圍繞過來的人,遠遠地甩在了身后,那些聚攏過來的人還沒有來得及弄清楚這幾個人的身份時,匡楚他們就重新鉆進了山林。
“這個村子肯定有問題,我們不能再繼續(xù)待下去了?!笨锍谂郎弦粋€小山頭的時候對屈麻子說,“你剛才看到那些聚攏過來的人沒?他們手中可是拿著家伙的?!?br/>
“什么?他們還拿著家伙?”藍雨不待屈麻子回答,搶先反問了起來。她水靈靈的眼睛瞪的大大的,顯然是被匡楚的話震驚到了。
“是的,后面向我們圍上來的人,他們手中都操著家伙,只不過沒有那么明顯,你們當時可能沒注意到?!笨锍卮鹬?。
“我注意到了,那些人手中有槍!”屈麻子一語道破。
匡楚停下來轉過身子,看著屈麻子點了點頭說:“是的,他們這伙人都有問題,肯定有什么來頭,我們可不能再跟他們糾纏下去了?!?br/>
“他們有槍怎么了?我們難道還干不過他們嗎?我們也有!”墩子可要發(fā)作了,他說著就要拔出腰間的短槍來,匡楚急忙制止到,“我就知道你性子急,所以我才擔心會發(fā)生不利于我們的事情,就著急著拽著你走了。墩子,你現在還不明白嗎?”
墩子被說的啞口無言,他不停地撓著腦袋,不知道怎么回答??锍掷^續(xù)說道:“別忘了,我們這次出來是半正事的,現在已經多少天過去了,我們現在這個不知名的山里,我們得趕緊想辦法離開這里。這里的事情再怎么神奇,那都不關我們的事,你們知道嗎?”
匡楚最后那句話是說給所有人看的,他想讓所有的人都清楚,他們這次出來不是游山玩水的,而是迫不得已暫時蝸居這里的。沒想到的是,他說完這幾句話后,藍雨卻反駁了,“什么什么?你在這之前不是還很好奇嗎,不是說再待幾天嗎,不是還在村子里到處走動搞調查嗎?現在怎么又想這么快離開了?”
匡楚一臉懵逼地看著藍雨,他都不知道怎么回答是好,他之前確實是出于好奇,想多留幾天的。可是在了解到這里的一些事情之后,他現在只想著盡快離開這里。有一種不詳的預感驅使著他,讓他盡快下定決心,現在他終于說了出來。
屈麻子看到匡楚沒有說話,他接過話去回答道:“其實,我們也對這里很好奇,你知道我今天看見什么了嗎,我看見那個瘋子跳進了一個地下洞穴中,豹子村的村民沒有去救他,反而把那個洞口封住了……”
“啪!啪啪!”幾聲槍聲響起來,從山坡的那頭傳了過來,傳進了這幾個爭吵者的耳中。
他們再也不能在山坡上從容地討論下去了,就飛身爬上了山頭,沿著長滿樹木的山脈朝著豹子村返回著,那幾聲響亮的槍聲是從豹子村傳來的,那里肯定是發(fā)生什么事了。
豹子村的確是發(fā)生不好的事情了,等到匡楚等人趕回來的時候,就發(fā)現了村子里到處都是嘀哭聲,到處都有倒在地面上的身軀,那些倒下的人有的在掙扎著,有的渾身在不停地流血,有的已經不再動彈了……幾個從山上跑下來的年輕人,他們被眼前這一幕驚呆了!
在此之前,有一伙蒙面的人闖進了村子,他們見人就開槍,見人就殺,手下一點也不留情。有的人趁亂逃走了,有的躲藏了起來,還有的則直接奮起反抗……那些槍聲響起的時候,就有人倒下了。
那些倒在地上的人,有許多是匡楚他們能叫得上名字,其中有那對隱居于此的中年夫婦,還有那個一直居住在山洞里的道士,也有娶了匪劫來的少女的老根,還有那位瘋瘋癲癲的瘋子――他怎么也躺在地上?他不是鉆進那個洞下面去了嗎?屈麻子看到瘋子時異常驚訝。
屈麻子來到那個洞穴前,發(fā)現洞穴上那塊巨石,不知什么時候已經被搬動了開來,那個巨大的洞口重新出現在眼前。他感覺渾身在冒著冷氣,整個身上都有雞皮疙瘩。
匡楚在躺在地上的身軀中努力地尋找著,他想找到還有希望救活的人。那些躺在地上的人中還有沒失去意識的,其中有一個使勁地拽住了匡楚的腿,口吐鮮血地哀求匡楚:“救我,快救救我……”
“怎么了?這究竟是發(fā)生什么事了?”匡楚大喊了起來。藍雨在另外的一個方向也傳來了尖叫聲,原來也是有人伸出了血手抓住了她的褲腿。匡楚趕緊跑過去查看,發(fā)現拽住藍雨的那個人正是老村長。
“老村長?您還活著……快點起來,我扶你坐下起來,幫你止住傷口?!笨锍褍A倒在血泊中的老村長攙扶了起來,他從身上想扯下衣角來,但撕扯了半天都沒撕扯下了,他突然看到被嚇的蹲在一旁的藍雨,他想到了什么,就一把拽過了藍雨,開始撕扯起對方的衣襟來。
“啊,你怎么了?你這是要干什么?”頓時,嚇得藍雨花容失色了起來。
“哧――”一聲響,藍雨的衣角被撕扯了一大片來,幸虧她的衣服下面還有衣服,不然她就走光了。
匡楚撕扯下衣服來,也沒有過多解釋,他又再次來到老村長跟前,撩開了對方的衣襟,用那塊撕扯的布料給他包扎傷口來。
老村長肚子上受傷了,是被一顆子彈鉆破了他的肚皮,把他肚皮弄破了一個窟窿,那血液與疼痛就從那個窟窿里向外流淌??锍聿患皫退∽訌棧荒軒退M快包扎傷口,避免流血過多休克而死。
“不用……不用救我……我都老了……”老村長雖然傷勢很重,但他仍然在想著別人,他讓匡楚趕緊去救其他人員來。
“您先別說話,您會沒事的,大家都會沒事的。”匡楚安穩(wěn)這,他的雙手已經沾滿了鮮血,一直在抖著不停。藍雨也趕緊過來幫忙。
遠處,屈麻子和墩子也都投入到救援的隊伍中,他們手忙腳亂地幫助那些還存有呼吸的人。之前,我們講到的幾個神秘人物,除過神秘人物龐某和祈某之外,其他幾個人都不知所蹤。
龐某和祈某躺在地上,早已沒有了生命特征,他們的額頭都中了彈,都是一槍斃命。
整個現場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有個小男孩趴從一處房間里跑出來,他哭喊著著來到了老村長的身邊,趴在他身上淚流滿面起來,任憑匡楚和藍雨怎么勸都勸不住。
匡楚無奈地抬起頭來,他的目光從這個村子掃視而過,望向了不遠處的山脈,那是他們幾天前攀登過的山脈,他們是從那山脈上下來的――那個山脈赤裸裸地樹立在山林里,山脈上面幾乎很少有樹木,就像是一個人被扒光了似的展現在山林的懷抱里……
突然,匡楚發(fā)現,那個赤裸山脈上正站立了幾個人,他們站立在山脈的頂端,正在向他們這個村子的方向張望著。
匡楚驚訝地站立了身子來,他也向山脈上張望著,一股狂風從山林里吹過,很快席卷了這個村子,風沙迷亂了匡楚的眼睛,他伸手擦拭了下眼睛,再向山脈上望去的時候,卻發(fā)現那幾個身影又突然不見了……一場異常猛烈的暴風雨瞬間席卷了整個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