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囚室發(fā)散出腐爛的味道。幾只蒼蠅尋覓了幾圈迅速的離開了。
囚室外的百靈鳥依舊換了的歌唱,它也不知道被囚禁的人能否聽到。
李乞兒被沉重的鐵鏈捆綁著,身體上占滿了油污,散發(fā)著蒼蠅都忍受不了的味道。不過,如果看守的人稍微留意一下的話便會發(fā)現(xiàn)那始終掛在李乞兒嘴角幸福的微笑。
而距離囚室不遠(yuǎn)處,一個渾身散發(fā)著邪氣的白發(fā)老者正竭盡全力控制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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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乞兒用盡全力才敲開他那厚重的眼皮,恍惚了一會兒才看清周圍的模樣。簡陋的茅屋唯一能稱得上家具的便是自己所在床,盡管說是床也不過是一塊木板下墊著幾塊石頭罷了。自己頭下枕的軟軟的東西看似一直坐在自己面前的女孩的棉衣。
小女孩衣服營養(yǎng)不良的樣子,瘦黃的皮膚總是干巴巴的沒有光澤,與她那青春的年齡格外不相稱。破爛的衣服勉強(qiáng)遮體罷了,即便是對窮苦的人家來說,女孩子穿成這樣也太過寒酸。一頭似乎不屬于她的頭發(fā)烏黑發(fā)亮,本是干枯的頭發(fā)才與她相稱。
小女孩看到李乞兒醒來,臉上寫滿了驚喜,當(dāng)與李乞兒對視后,立刻被羞澀掩蓋。
卻諾諾的端起那破爛的碗,走向李乞兒時,又盡量用手擋住碗的缺口,卻不知那始終只能裝三分之一量的碗早就將她出賣。
暖暖的水流入李乞兒的喉嚨。
門外的火堆依然有幾個火苗跳著尚未跳完的舞蹈。風(fēng)似乎嫉妒這些快樂的精靈,努力打亂他們的部分,卻最終以失敗告終。
李乞兒知道,在他昏死的時候,這害羞的丫頭一直在為自己燒水,為了就是讓自己喝上一口熱茶。對于一個素未蒙面的人來說,這該是多么大的恩情!自己好像還占用了她唯一的家具。
李乞兒強(qiáng)忍著如刀割般的痛苦,站了起來。令他奇怪的是,他似乎聽到鐵鏈的碰撞聲。
小女孩似乎很緊張,示意李乞兒躺下,至此,他們彼此沒有說一句話,李乞兒判斷這善良的女孩是個啞巴,可她真的是個啞巴嗎?
李乞兒吞咽著山羊都難以吞咽的食物,那感覺令他難以忍受,但當(dāng)看到女孩的眼神時,李乞兒終究沒有把食物吐出來,小女孩很開心,李乞兒吃了她僅剩的干糧!很快臉上就掛滿了煩惱,自己到哪里去找明天的食物?
“真討厭!”女孩咒罵了一句,又開始撫摸自己的秀發(fā),那是她在痛苦中的安慰。
李乞兒一愣,他似乎聽到了點(diǎn)什么。
“我叫李乞兒,你叫什么!”李乞兒來到女孩的面前問道。
女孩一下緊張到了頂峰,那手指迅速的打折卷兒,她不知道由于自己過于用力,幾根秀發(fā)被她折斷,事后她可是腦悔了半天。
看著女孩緊張的樣子,李乞兒自己也開始疑惑,難道是自己聽錯了?疑惑中李乞兒慢慢的走下屋外,接受者那久違的陽光的撫摸。
“婷婷!”女孩的聲音如若蚊蠅。
“婷婷,我去打獵,改善一下咱們的生活!”李乞兒竟然在屋外發(fā)現(xiàn)一柄鐵叉,說罷,李乞兒提著鐵叉就往山下奔去。
不知李乞兒還是否記得這鐵叉與當(dāng)年李守義用的鐵叉一模一樣,如婷婷般的女孩會用到這樣的鐵叉嗎?
不過當(dāng)李乞兒看到婷婷的笑容后,他就再也沒有在乎這些問題,而他手中的獵物,就是婷婷幸福的源泉。
李乞兒也許忘記了,當(dāng)李守義在他心中是一個大英雄時,他最大的期望就是有朝一日自己可以同父親滿載而歸!
久違的肉香飄滿整個茅屋,婷婷第一次沒有害羞直接抓著一個兔子腿啃了起來,似乎只有那些難以忍受的食物才會讓李乞兒先吃。李乞兒當(dāng)然沒有作者這么小心眼,看到婷婷的樣子,反而十分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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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復(fù)一日,年復(fù)一年。幸福平淡的生活就這樣繼續(xù)著,奇怪的是李乞兒從來沒有見過除了婷婷以為的人。
如今的婷婷正值芳華之年,冰肌玉骨,柳眉薄唇,豐胸細(xì)腰,如柱**,更是配上讓所有女神有嫉妒發(fā)狂的秀發(fā)。盡管早已經(jīng)與李乞兒熟識,卻依舊如開始般那樣害羞,不怎么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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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快看,爹回來了!”一個大概四五歲大的小丫頭蹦蹦跳跳的拽著婷婷的衣角,如今的婷婷已是李夫人。
“璇兒,看爹給你帶來了什么!”李乞兒晃晃手中的小狐貍,惹得那小腿不停的撥弄,卻什么也沒有碰到,只好四肢蜷縮著,樣子格外可愛。
璇兒一下子竄到李乞兒的面前,直接抓走小狐貍,樂滋滋的躲進(jìn)了自己的房間。
“我回來了!”李乞兒柔聲說道,并將肩上扛著的獵物掛了起來。
婷婷依舊是微微一笑,只是幫李乞兒擦去額頭上的汗水,沒有言語。而李乞兒早已經(jīng)習(xí)慣了,他知道婷婷的愛不需要用言語來表達(dá)。
“爹,等一下璇兒,這是璇兒給你做的帽子,幫你擋露水!”小璇兒墊著腳尖,卻依舊無法把自己編的草帽給李乞兒帶上。說是草帽,其實(shí)只是藤條隨便饒了幾圈罷了。
李乞兒跪在地上,又把頭低下,璇兒這才如愿以償。
“璇兒等著,爹給摘點(diǎn)野果回來!”說著又在婷婷不舍的目光中下山,而璇兒早就跑向小狐貍?cè)チ恕?br/>
當(dāng)李乞兒再次滿載而歸時,并不是那可愛的小璇兒,而是一個白發(fā)老者,不似一般老者那么和藹可親,這老者散發(fā)出陣陣邪氣,令人膽寒。
“你是誰,在我家干什么!”李乞兒對著那不壞好意的人說道。
“你家!”老者強(qiáng)忍住笑意,“小子,交出永生訣!”老者說道。
永生訣,李乞兒剛聽到這個名字,一陣陌生的記憶便出現(xiàn)在自己的腦海,那就是永生訣。奇怪,自己怎么會知道這么奇怪的東西呢。
“回答我,你是誰!”李乞兒并不想糊里糊涂的將任何東西交給任何人。
“莫管老夫是何人,你可認(rèn)識她們!”老者一揮手,璇兒和婷婷便出現(xiàn)在他的身邊。
“爹救我!”璇兒哪里見過這種場面,早已經(jīng)哭的像個淚人。
而婷婷依舊無言,只是看了看李乞兒又看了看璇兒,最終在璇兒的身上挺住目光。李乞兒明白婷婷的意思,她是讓自己先救璇兒。
“放開她們!”李乞兒大吼一聲,一步步走向老者!
“站住,不然我就殺了她們!”老者急忙叫道,卻不見李乞兒有分毫的停滯。
“噗!”老者一掌打到璇兒的身上,恰是把璇兒打到李乞兒的面前,李乞兒抱起璇兒,一股鮮血不停的從璇兒的口中流出。
“爹,幫我照顧好小紅!”璇兒沒有對死亡的恐懼,只是懇求李乞兒照顧她的玩伴小紅狐貍。
婷婷看到璇兒被老者打死,拼命的撕扯老者的衣服。
“交出永生訣,不然我連她也殺了!”在老者的眼中,婷婷要比璇兒的價值大一些,所以先殺璇兒給李乞兒一個教訓(xùn),然后以婷婷為籌碼逼迫李乞兒交出永生訣,然而他忽略了一點(diǎn),那就是母性,也正是這一點(diǎn)導(dǎo)致他功敗垂成,所有的努力付諸東流。
婷婷不愿意自己成為李乞兒的累贅,也接受不了失去璇兒的現(xiàn)實(shí),在老者幻想他美好的未來時,咬舌自盡了。
李乞兒看著婷婷的眼神,知道婷婷讓自己記住他,卻再也忍受不了失去親人的痛苦。
“?。?!”隨著李乞兒撕心裂肺的哭叫聲,這片天地開始崩裂了!
“不好!”老者面色大驚,忙從這片世界褪去!
“苦度大師,你怎么樣了!”此時的老者卻是端坐在外,不過精神萎靡,嘴角還帶著一絲絲血跡!
“想不到這李乞兒如此沉迷于我為他設(shè)定的虛幻世界,如今虛幻世界崩壞,看來他也難逃一死,可惜永生訣就此在這世界上消失了!”老者頗有兔死狐悲之感。
中了苦度大師的虛幻世界,除非苦讀大師將人點(diǎn)醒或者是身在虛幻世界的人明白自己是處于虛幻世界,其余的人或者是在虛幻世界中迷失老死,或者是如李乞兒一般虛幻世界崩潰,精神崩潰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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