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當夏小喬來到米行的時候,此刻前面已經(jīng)排滿了人。
米價更是從一斗500文,直升至800文。
且早已無米可售。
“不應(yīng)該啊?”
這才短短兩日,怎會把米都搬空了呢?
“嗨,這您就不知道了吧?”
路上人嘆息道:“聽聞都被周舉人家的千金買走了?!?br/>
“周明珠?”
夏小喬下意識的想到了些什么。
“她買這么多米作甚?”
“這誰知道了?打半個月前,就開始買了,那一車一車的買,當時大家還笑話來著,沒想到這周家小娘子竟是未卜先知,莫不是早知道這米會漲價不成?”
路人搖頭感嘆,沒買到米,只能先行家去,明日在來了。
而夏小喬心中則掀起了驚濤颶浪。
這一刻她忽然想明白了。
難怪這個周明珠不管不顧的要嫁給鹿景淵。
難怪她視自己為眼中釘肉中刺。
難怪在嫁不成鹿景淵之后,竟退而求其次跟堂弟鹿二郎定了親。
難怪她那般篤定鹿景淵必定高中,且會休了她這個糟糠之妻。
難怪她會早早的開始買糧食。
這一切的一切,都在預(yù)示著一個可能。
那就是——
“這個周明珠怕不是是重生的?”
夏小喬被自己這想法震的不輕。
當初她還覺得這個周明珠莫不是傻,以她的家世何必給鹿景淵做妾?
本還想著是鹿景淵這廝太招人,把人家姑娘迷的五迷三道的。
如今想來。
人家怕不僅僅是為鹿景淵這個人,還為將來的首付夫人這個位置吧?
只可惜,她上輩子怕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不清楚自家跟鹿景淵的過節(jié)。
以至于如意算盤被自己親哥給搞了個一團糟。
最后沒辦法竟然出了個昏招,跟鹿二郎那個浪蕩子定了親。
要知道這鹿家人后來可都沒有好結(jié)果。
鹿景淵一個都沒有放過,那這周明珠若是重生的,豈會不知?。?br/>
難道——
這不過是個半吊子?
想至此,夏小喬深以為意,應(yīng)該是個不知內(nèi)情的,不然打死也不會往這火坑里跳。
想清楚后,就在沒把這人放在心上了。
自己既然能穿越,為何不能讓人家重生?
不過這也給夏小喬提了個醒。
謹言慎行,且不可做事太出格徒惹事端。
如今米行的米算是買不到了,夏小喬想了想便去了人市。
跟上次相比,這一次人市顯然比之前熱鬧不少。
“五哥,五哥有人找!”
那小弟搭眼一看就認出了夏小喬,然后屁顛屁顛的去找王老五去了。
“慌慌張張,干什么?”
王老五大眼珠子一橫,那臉上的刀疤越發(fā)的顯的兇惡,新人們嚇的瞬間跪地小聲啼哭,眼見他一臉不耐著色。
那小弟趕忙附耳說了幾句。
王老五聽完豁然起身,“夏娘子來了不早說?廢物,要你何用?”
那小弟:?
可惜王老五根本沒心思搭理他,大步流星,三步并作兩步的來到了廳堂,一見夏小喬就高興的道:“誒呦,夏娘子,稀客稀客?。。。 ?br/>
“可是要買下人?不說我跟您吹,這會兒啊——”
“?!?br/>
還沒等他說完,夏小喬直接打斷了他的話,隨后使了個眼色,王老五秒懂。
“下去,下去都下去,在門口給老子守好了?!?br/>
屋子里的下人見此乖乖的都退了出去,待就剩倆人之后,王老五殷勤的給夏小喬倒了杯茶道:“夏娘子,您上次讓我?guī)湍榈氖聝河兄淞恕!?br/>
“那皂班的差役應(yīng)當是聽了——”
“聽了他們那位縣丞的話可對?”
夏小喬這話一落,那王老五驚的睜大了眼睛,“咦,您都知道了?”
“是啊,我不僅知道了,我還知道那位縣丞此刻已經(jīng)被收監(jiān)了?!?br/>
王老五頓時又驚的不行,隨后咽了咽口水,這要是人家全知道了,還有他啥事兒?
于是眼珠子一轉(zhuǎn),嘿嘿一笑的坐在一旁的太師椅上道:“那有一事夏娘子您一定不知道?!?br/>
“哦,何事?說來聽聽?”
王老五喝了一口茶后,笑著道:“那縣丞跟你家鹿秀才素來沒有仇怨,但是我查到他在對付你家之前跟一個姓魏的學子關(guān)系頗近,倆人還時常出入酒肆和青樓——”
“姓魏的學子?可知來頭?”
王老五撇了下嘴,隨后小聲道:“聽聞那人是京城口音,出手大方且博學多才,看那做派像是個世家子。”
“世家子?京城人?”
夏小喬眉頭緊皺,鹿景淵怎會無緣無故的得罪了京城人?
“既然那位縣丞收了監(jiān),可知這魏學子如何了?”
王老五聞言拿起茶,沉吟了片刻后,四下看了看,“死了?!?br/>
夏小喬心驚,眼睛瞪大。
“死了?”
“噓——”
王老五點了點頭,“是的,死了,就在縣丞被收鑒的第二日,聽聞已經(jīng)踏入了臨縣地界,卻不知道為何掉進了河里,撈上來的時候已經(jīng)死的透透的了。”
夏小喬覺得這事兒處處透著古怪。
這人好端端怎么可能掉進河里?
隨從都是傻的嗎?
不知救人?
更重要的是,那縣丞一落網(wǎng)這人就跑路了,結(jié)果還是難逃一死,若是沒有什么其他事兒在里頭,那才是怪了。
不過,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人都死了,還查什么?
況且以她如今的身份,也夠不到這些。
因此沉吟了片刻后道,“這事兒就到此為止吧,其他的你不用在管了。”
王老五很識趣的點了點頭。
他又不傻?
不過,心里卻也更加的堅定了跟夏小喬混的決心。
以他多年的經(jīng)驗來看,這鹿家上頭絕對有人,不然咋可能如此快刀斬亂麻的就把人給辦了?
當然,他也知自己的身份低微。
像鹿景淵這樣正經(jīng)的讀書走仕途的人八成是看不上他的,因此趕忙又套近乎道:“這幾日發(fā)大水,好多村都被大水給沖了,也不知鹿溪村如何?我家鹿四兄弟可還好?”
果然,聽完這話就見夏小喬神情緩和了一些。
“我們村早做了防范,雖然田地被毀,可房舍還在,倒是免于逃難之苦?!?br/>
說完這些,夏小喬又道:“我今次來,到還有一事請教?!?br/>
王老五一聽,趕忙搓著手不好意思道:“夏娘子您有話就問,請教什么,不敢當不敢當——”
夏小喬到也沒跟他客氣。
“你也知現(xiàn)在咱們鎮(zhèn)上的糧食空虛,我來時觀這米行已無米可售,可如今如此多的人,家園被毀,流離失所,終是個問題,你可知哪里能最快的運回糧草?”
“還有,我需要稻谷種子,你可有辦法搞到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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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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