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奶軟的聲音有些懶散的感覺:“我是該叫你月娘呢?還是該叫你…胡芝呢?”
余舟晚的語氣輕飄飄的,就像是在問“吃飯了嗎”一樣平常的問題一樣。
電話那頭的人明顯一滯。
緊接著是一陣沉默。
不過很快,一道嗤笑聲傳來,她像是聽見了很好笑的事情般。
余舟晚輕皺了下眉,沒有話。
“隨便你叫好了。”月娘,“不過我想你應該更習慣叫我月娘才對?!碑吘刮乙擦晳T自己月娘的身份,而不是那個膽又怯懦的胡芝。
“兩個稱呼,我都不熟悉?!庇嘀弁磔p聲道,“既然你不愿意我叫你胡芝,那就月娘吧?!?br/>
“不存在愿不愿意?!痹履锏穆曇粲辛藥追忠а狼旋X的味道。
余舟晚輕笑了一聲,“是嗎?”
奶軟的聲音透著幾分隨意。
手機那頭的月娘卻握緊了拳頭,她最討厭的就是余舟晚這樣輕快的樣子,仿佛什么對她來都造不成威脅一樣。
“你現在是在拖延時間想要靠定位找到我嗎?”月娘語氣肯定的。
余舟晚微微一愣,她不動聲色的掩飾過去,“你都知道還問什么?”
她沒有隱瞞,因為沒有必要。
“那我給你留時間吧。”月娘的聲音染著笑意,“看看你們什么時候能找到我?!?br/>
余舟晚看了江敘一眼。
江敘朝著她點零頭。
余舟晚也不再拐彎抹角,直接問道:“之前都是發(fā)消息,怎么現在給我打起電話來了?”
“我總得來親自感受一下,你收到我的禮物的心情吧?”月娘干凈的聲音很輕。
余舟晚臉色微變,拿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
“你很生氣嗎?”月娘的聲音再度傳過來。
瘋子!十足的瘋子!
為什么做了那樣的事情還可以這樣云淡風輕、毫無愧疚之意?
那可是好幾條無辜的人命。
余舟晚的貝齒咬住嫣紅的唇瓣,眼里有幾分憤意。
她感受到自己垂在身側的手被人握住。
她抬眸看向江敘,隨即深呼吸了一下,冷靜了一些。
電話里,月娘的聲音有些刺耳:“是啊,你現在應該很生氣。畢竟像你,像你們這些自詡正義的人來,這些人都是無辜沒有罪的人,你們殺的人都不無辜都有罪?!?br/>
完,她哼笑了一聲,聲音里情緒不明:“可是這世上誰不無辜誰又沒有罪呢?不是都“人非圣賢,孰能無過”嗎?起來,那些人死的…不可惜?!?br/>
后面三個字,月娘的聲音忽地低了下去。
她不可避免的響起了那個老太太。
老太太似乎就站在她的眼前,和她寒暄一樣。
她用力搖了搖頭。
余舟晚盡量平穩(wěn)住自己的聲音,“你的沒錯,是人都會犯錯,可并不代表犯錯就是有罪的,只要犯的錯誤沒有傷害到別人,沒有觸及法律的底線,那就不是罪。反而是你現在的所作所為,那才是!”
余舟晚還是不自覺的提高了音量。
她實在是無法理解月娘的思維,明明是個接受過高等教育的人,為什么還會有這樣荒謬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