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下,收回武器:“你才回來?為什么不開燈?”
男人站定不動,像一點也不為剛才差點被傷到而驚慌。
她覺得氛圍有些許的微妙,笑起來打破僵局:“你膽子很大,不怕我將你當(dāng)壞人?”
他終于開口:“你的這些招式,是誰教你的?”
“我父親,還有一個叫昆拉索的老頭子?!?br/>
“在你們那里,一個女奴也可以學(xué)習(xí)劍術(shù)?”
她頓:“不是,我們那里,大多數(shù)女人不會有機會碰劍。”
“所以你不是女奴?”
她看向他的臉,就算夜視能力不錯,但她也只能找到他的雙眼,看不出他的思緒,聽語氣也聽不出來?!拔沂前?,來這里之前,我就是一個奴隸?!?br/>
“那曾經(jīng)是什么?”
曾經(jīng)?她笑了笑:“怎么,難道你對我有了興趣?這么急著想要了解我?”
她以為這個男人又要再次對她冷言冷語,卻不知聽他低沉的嗓音說。
“你確實讓我對你充滿好奇。”
她反應(yīng)了一下,故作玩笑:“好奇我什么?”
“你時刻準(zhǔn)備要走?”
這個走代表什么,雪影幾乎下意識理解到。還以為他快忘記自己講過的故事,雪影靠在沙發(fā)背面,笑:“沒錯,我要走的話你是不是要高興一點?”
“……高興?”男人的聲音沉的聽不出思緒。
“對啊,我這個放肆的煩人精可以從你的世界里徹底的消失了,你的秘密也會被帶走,這不是你最想要的事?”
仿佛墻上的鐘停止了一秒。他忽略異樣,問:“你知道怎么回去?”
她訝然:“你在…關(guān)心我?”
“只是詢問。”
兩人之間的氛圍難得的從奇怪變得靜謐,她語氣放松:“老實講,我不知道怎么回去。原本有一個方法想嘗試一下,但是算了?!?br/>
“什么方式?”
黑暗中,她望向他的眼睛轉(zhuǎn)動了下,古怪的說:“算了,還是不告訴你。放心,我該走的時候會十分利落干脆,就像我來的時候一樣,我相信只是差一個契機。”
他又停了一秒:“……契機?”
“對,我從來不相信什么偶然,沒有什么是偶然性的巧合,我來和我走,必定有什么原因。”
她的話讓韓弈塵頓了頓,原來她心中的想法清晰又理性。但他不接她這句話,只對她道:“明天下午,和我去見一個人?!?br/>
“誰?”
“教父?!?br/>
雪影愣了下,然后笑了。原來并不是關(guān)心她,只是因為還想利用她,所以才要確定清楚。
忽略掉心里的那一絲好笑,她仰頭問:“你的事,我可以幫你。但是你有什么可以回報我?”
韓弈塵道:“跟我來?!?br/>
雪影眼看韓弈塵從面前走過,想了下跟上去。他帶她到書房,從一個抽屜中拿出一疊資料遞給她,她簡單翻查了一遍。
“這是什么?蟲洞?緯度?”資料上寫著一大堆她看不懂的文字,還有一些奇妙的配圖。
“科學(xué)解釋,你從另外一個星球過來的原因?!?br/>
雪影有些驚訝,沒想到韓弈塵竟然背地里調(diào)查到了這些:“我看不懂,你給我解釋一下?!?br/>
韓弈塵看了她一眼,拿起其中一張資料:“蟲洞,也就是時空隧道,時空連接的方式,它的存在可以成為銀河系外星球之間的通道?!?br/>
她終于認(rèn)真起來,聽的若有所思:“那這是什么?”
“緯度。你的星球和地球,屬于兩種維度,在某個瞬間重疊,而你,幾千億分之一的概率,穿過了維度?!?br/>
雪影聽將他的話反復(fù)的斟酌,然后說:“老實講,你說的我都不是很明白。但是有一點和我剛才講的一樣,一定是什么的原因,導(dǎo)致我出現(xiàn)在這里。但是你為什么要查這些東西?”她很好奇。
“幫我完成這件事,我可以幫你找回去的路?!?br/>
雪影心一頓,原來是談條件。將視線從資料上移上來,對上他冷靜自持的墨眸,心里想的是那件事。“你愿意幫我?竭盡全力?哪怕……有可能需要你?”她索性這樣說,等他的反應(yīng),卻沒想后者只是盯了她一會兒,從她面前走了出去。
雪影站在那里不出聲,但她確認(rèn)了一件事。
他很聰明,已經(jīng)猜到了她的來由不無目的。
她確實一直在找回去的路,而今天他說的概念讓她有了些新的靈感。之前那些神秘的骷髏從黑洞中鉆出來,是不是就是這些資料上面所說的隧道?
而那些骷髏雖然只出現(xiàn)過一次,但明顯也是沖她而來,她感覺到其中一定有著什么緊密的聯(lián)系。
只是暫時還想不透徹。
次日上午,雪影一大早乘坐托特利的車去往貝加利斯,韓弈塵在那時說了幾句話之后便消失不見,她則自然的去往高中。
下車之前,托特利提醒她:“今天你在學(xué)校小心一點,上次你在擊劍館惹的那個少爺,今天來了學(xué)校?!?br/>
不說,雪影都快忘記這件事:“然后呢?”
“我提醒你。這個少爺我們不想招惹,所以麻煩你不要去和他交惡?!?br/>
她笑了笑:“好吧。”但實際,她也沒放在心上。不過走進(jìn)校園的時候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更多,幾乎是走到哪里,都是被目送著離開,有的人還竊竊私語。
雪影對這種眼神的注視一點都不陌生,甚至很久違。這是他們對她的好奇和漠視,仿佛他們背地里都知道一件她不知道的事,等著那個預(yù)定的故事發(fā)生,他們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作為觀看者。
她走路的節(jié)奏不慌不忙,在走廊的轉(zhuǎn)角處,她意外的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響。
噠噠噠,她抬頭。果不其然,一匹俊瘦的馬從不遠(yuǎn)處走來,傳來鐵輕微撞擊叮叮當(dāng)當(dāng)?shù)穆曇簟K谋成献粋€人,身穿黑色上衣,白色緊身褲和長筒靴。
他的臉已經(jīng)脫去了大半少年的味道,因為那驕傲的表情。他看見了她,牽動著馬走過來。
馬停在她的臉面前,噴了一長口氣。
馬背上的斯科特笑起來,話是對馬說:“餅干,對女孩子,你怎么這么沒有紳士風(fēng)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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