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1,準價值觀有啥錯
天亮了,美麗的晨曦滋潤著清澈的陽光從窄小窗戶投進室內(nèi),爽爽的,醒醒的,又是新的一天開始。早上的空氣清新沁人,空氣中的富氧力子為動植物提供了足夠氧氣,綠綠的小草張大著嘴在大口大口地呼吸;柏楊樹張著大嘴也在大口大口地呼吸;窗外的鳥兒張著大嘴在大口大地呼吸;鳥兒吸飽了每天就是這個時候和同伴傳遞信息,在樹枝上嘰嘰喳喳地叫個不停。秋蟬和玉蘭這時候也起床了,她倆一前一后在床邊穿好衣服,把自己打扮得十分漂亮——女人的宿舍只有女人才知道她們的秘密。這時田雅琴晨練從外面回來,剛進宿舍大門就和秋蟬撞個照面。
“雅琴,昨晚又加夜班了?”秋蟬端著臉盆,正要去洗臉。
“是啊!今天干媽起這么早?”雅琴笑著,燦爛的陽光全寫在白皙的臉上。
“聽說你在趕寫計件方案,有這回事嗎?”周玉蘭邊洗臉邊問。
“是的,有這事?!毖徘侔炎郎系馁Y料收放在一起,細心地裝在兩個檔案袋里。
“這么說你搖身變成了大老板?”玉蘭拉住雅琴的手,輕輕地抹了一把她的頭發(fā):“哎,經(jīng)后你可要手下留情,有啥不適給好朋友開綠燈哈!”
田雅琴笑了笑,對玉蘭提出的問題不但沒生氣,反而很開心。
“你怎么好意思說這種話呢?就別做夢,就是傻瓜也不會回答你的問題?!鼻锵s拉住玉蘭嘿嘿地笑:“雅琴是不會給你開綠燈的?!?br/>
玉蘭不知是好逗,還是有什么隱情,不得而知。
“給你開了綠燈,給他開綠燈,講哥們情不講原則,我趁早下臺。”田雅琴也在笑,是免強而有些擔心的慮笑。
“怎么會呢?”玉蘭開著玩笑,奇怪地說:“剛上臺就想到下臺,工作還沒開始就說些漏氣話,不是你田雅琴的性格?!?br/>
“你去問曾科長啊,看她答不答應(yīng)我給你開小灶?!毖徘僖苍陂_玩笑,與此說是玩笑,不如說是表明態(tài)度
“秋蟬——對不起,該叫你曾科長。曾科長,你說呢?”玉蘭問。
“雅琴講的對,為了改革承包她犧牲了多少時間。我們逛商場她卻在宿舍苦讀;我們?nèi)ゾ瓢弯N逸,她在夜校苦苦充電;我們在熱被窩里睡懶覺,她卻在通宵不眠的寫改革承包報告書。玉蘭姐,我們不但不該撤臺,要做支持她的堅強后盾才對?!鼻锵s最理解雅琴,就算是她不是技術(shù)科副科長也會全力支持她的工作。
“秋蟬,還是你最了解我。謝謝你在這個時候還要幫我講好話!”雅琴在秋蟬身上學到不少做人做事的靈活技巧,讓她長了不少囫圇吞棗的見事。是秋蟬帶她第一次去高級酒吧,也是秋蟬建意她和張少先跳舞,拉近了和領(lǐng)導的關(guān)系,建立起了自己的關(guān)系圈子。當然她對秋蟬的生活方式也有不同看法,也許這就是人與人認識不同的準價值觀吧!
“秋蟬,我現(xiàn)在開始懷疑我自己的能力,是否能勝任這個承包頭,是否能帶領(lǐng)一千多人富欲起來。我覺得現(xiàn)在對我的壓力非常大,有時感覺都有點撐不住,真累。”
“怎么會呢?我看是不會的。你一向工作細心,有領(lǐng)導能力,有五六年的工作經(jīng)驗,最近又學了不少專業(yè)管理知識,就憑你的大膽也不會失敗的?!鼻锵s在為她鼓勁,也在增加她信心打氣。
“雅琴姐,你一定會成功的?!庇裉m講得很認真,不像是在出難題:“到時候你要我干啥,就干啥,我會一路幫著你?!?br/>
“不要我手下留情開綠燈?”雅琴問。
“要也沒用,還是和所有員工一樣,一視同仁自在?!庇裉m的彎子轉(zhuǎn)得快,有時較勁看勢不對馬上又是陪笑,又是討好,這種態(tài)度大事可以化成小事,小事也就沒事。
田雅琴在兩位好姐妹打氣鼓勁的同時,她開心的笑了,但一路走來的篳路藍縷的打拼心里比任何時候都有數(shù):“有玉蘭和秋蟬這番話我就放心了,心頭更踏實。我們是好朋友在一起共事,我不愿意在工作中碰到不愉快的事情傷我們長期交往的感情,有損和氣,破壞我們的交情。當然我不希望這樣,如果真的遇到這種事發(fā)生,你們會罵我,會恨我;如果是哪樣不如我現(xiàn)在把話說在前頭。不知我這樣說對不對,愛和恨是有許多利益條件的,愛得越深,恨得越慘。我不希望是這樣的結(jié)局,如果我真的做錯了什么,傷害了你們的利益,或者說我有利己行為,貪污了金錢,你們一是監(jiān)督,二是批評,三還是加強監(jiān)督。我不愿意看到把我們姐妹三人搞得不和諧,更不愿意別人說我是見利忘誼的人,不知我把話講明白沒有。再說我是要求自愿上來的,我所制定的一切規(guī)章制度也是這樣,對任何人都一樣,一視同仁,不講私情,至于玉蘭干什么,我會有安排?!?br/>
周玉蘭沒有說話,她看了一眼雅琴,又看了一眼秋蟬。兩人都是當官的,有權(quán)力,有地,可以對別人指手畫腳,尤其是她的老板——田雅琴十分厲害。
“玉蘭,是不是我太沒有人情味,為難了你?”田雅琴一會兒和諧,一會嚴肅。她說:“玉蘭,說實在的我對你真有些不放心,不說開綠燈,就是別的事也會有。”
宿舍內(nèi)出現(xiàn)短時間的沉默。
“雅琴姐,你叫我怎么辦?”玉蘭經(jīng)常是這樣,生氣也快,消氣也快,平息感情也快。不管是喜、樂、哀、悲、全寫在她哪張陽光色的臉蛋上。
“不要為難我,不要叫我開綠燈;和所有員工一樣,一視同仁,這就是你玉蘭對我的最大幫助。”田雅琴嘴上雖然這樣說,心里對玉蘭的工作表現(xiàn)是肯定的,百分之百放心,人也十分可愛。
然而就是在這種特殊環(huán)境,和特別友好的氣氛中她們可愛的友誼是經(jīng)受著長期考驗;她們的友情雖然有這樣哪樣的磕碰,但畢竟是好朋有,是有牢固基礎(chǔ)的好朋友。
“雅琴,我怎么會呢。剛才只不過是開玩笑而已,誰知道你就認真了?!庇裉m不停地在給秋蟬使臉色,又是一本正經(jīng)的給雅琴解釋:“雅琴姐,我理解你,也理解你的難處,今后你就看我的行動好了?!?br/>
“是的,是的,我證明玉蘭姐是說著玩的。”秋蟬也跟著說,雖然她不屬于雅琴管,大局觀是一致的,細紗分公司的改革是南紡廠的生命,在當前比任何工作都重要。
“真是這樣我就放心多了。還是我們姐妹好說話?!碧镅徘倏戳耸直?,她說:“時間不早了,我還有很多事要在今天處理,到時候別忘記我餓肚皮,給我買份飯啊?!?br/>
然而就是在這種值得信任的前提下,她們必竟是十幾年的同學,畢竟是朋友,畢竟有深厚的友誼成為相互理解的基礎(chǔ),然而她們的談話才畢竟是真誠的。
“晚上我要出去一趟?!碧镅徘倮_門出去了。
“是的,我等你的好消息?!敝苡裉m覺得很有趣,她們除了不談個人不能公開的秘密,還有什么比得上她們這種姐妹友誼情呢?
秋蟬也出去了,有時她在宿舍住,有時在她的公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