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拔山兮氣蓋世,時不利兮騅不逝。】
仙藥出世,風起云涌,再沉穩(wěn)的人也沉不住氣了。
百余股勢力,上千人次,席卷而來的奪寶大軍,現(xiàn)在存活下來的不足半百,其余死得連灰兒也不剩了。
由于小天和柔兒的父親離仙藥最近,所受的吸納之力也是最強,兩人勉強從吸納之力逃脫出來,身體內(nèi)已經(jīng)沒有一絲可供戰(zhàn)斗的靈元了,兩人不得不就地盤坐調(diào)息。
龍游淺水,虎落平陽。
外圍存活的高手相比較于小天和柔兒父親,體內(nèi)還存有些許靈元可供調(diào)用,各自打起了鬼心眼兒,心照不宣:如此實力的兩人還是盡快誅殺為好,免得夜長夢多!
中年大漢幾乎無有大礙,看此時機率先走近了仙藥,哂笑道:“子封兄,方才戰(zhàn)斗好不瀟灑,不過仙藥嘛,還是在下先替你收下吧!”
中年大漢直接忽略了木子封,徑直向仙藥走去。
只要有一人先動,其余人頓時接踵而至。
中年大漢還未走到仙藥面前,有一只實力不俗的赤頂烏鴉捷足先登,搶先沖向仙藥,不料,就在仙藥跟前的一兩米處墜落,鮮血淋淋。
中年大漢心頭一緊,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赤頂烏鴉,皺著眉頭,自語道:“保護結(jié)界?”
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測,中年大漢調(diào)動靈元朝著仙藥轟殺了一拳。
果然,攜著靈元的拳風在仙藥一兩米處再次消散了。
木子封看到這番情景,冷笑道:“哼,讓你失望了吧?”
中年大漢看自己無法貼近仙藥,不僅不生氣,反而大笑,說道:“哪里,既然現(xiàn)在得不到仙藥,那還不如趁此替家族減輕點負擔?!?br/>
中年大漢一臉邪笑,帶著濃郁的殺氣走向木子封。
木子封一臉鐵青,依舊傲然地說道:“以你的實力還殺不了我!”
中年大漢大笑道:“或許以前殺不了你,但今日不是從前!”
說話間,美婦也來到了中年大漢身邊。
木子封冷色道:“那就試試看吧!”
美婦看著木子封,譏笑道:“為何你們木家還是這么目中無人,現(xiàn)在不過是個不入流的家族而已,哪來的這種狂氣?哼!木家來這里的目的我們楚家早已知道,現(xiàn)在就把你這個族長誅殺于此,讓你們木家徹底灰飛煙滅?!?br/>
木子封并不是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四面受敵,他完全沒料到是出現(xiàn)了小天和無涯兩個飛來橫禍。不過說到底,這個橫禍也是他自己招惹來的。
木子封暗自觀察著周圍的情況,開始謀劃逃生的出路。
中年大漢自然看出了木子封心里的算盤,嘲笑道:“別看了,方圓兩三里都是一片死景,你們木家的草木之術(shù)不頂用了?!?br/>
中年大漢出手果斷、兇狠,掏出彎刀便斬向木子封,木子封沒有了靈元的支撐,躲閃不及,肩膀挨了一刀。
中年大漢接著嘲笑道:“剛才不是還嘴硬來著嘛?怎么連我這最普通的一刀也躲不過呢?”
接著轉(zhuǎn)頭對著美婦說道:“他們木家最喜歡的還真是說大話!哈哈哈!”
木子封一臉難看,默不出聲,正在拼命調(diào)息。可如今周圍的靈元已被仙藥吸干,靈元稀薄得實在可憐。
中年大漢殺心盎然,第二刀以雷鳴之勢又斬向了木子封。
正在此時,木子封的身前突然出現(xiàn)了個人影,替他擋住了這一刀。
來人正是小天。
小天的恢復速度堪稱變態(tài)級別。
被小天所救,這讓木子封很無顏,其人上人的姿態(tài)絲毫不減,當即呵斥道:“臭小鬼,我不需要你來搭救,生死由命成敗在天!記住,我與你的關(guān)系,和他是一樣的——我們是敵人!”
小天頭也不轉(zhuǎn),說道:“我要向你道歉!”
“什么?”木子封一臉茫然。
“不就是我因為肉的事揍了你嗎?現(xiàn)在——我向你道歉!”小天用著正經(jīng)的語氣說著不正經(jīng)的話。
“什么肉?”木子封完全沒搞明白,說道,“你搞沒搞清楚?我剛才是要殺了你?。 ?br/>
“我現(xiàn)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嗎?”小天卻不計前嫌,“你是柔兒的父親,柔兒又是我們的朋友,我當然要幫你了?!?br/>
饒是一直高高在上的木子封,這一刻,心里也發(fā)生了變化。
世上真有如此心胸的人?
明明過錯都是自己的驕傲自大帶來的,居然被眼前這個小孩子全攬了,我高人一等到底高在哪里?
木子封本質(zhì)不壞,所做之事也非本心。身在其位,有些事不得不做。
中年大漢一看小天沖擋過來,想要及時收刀,但還是晚了,刀身貼著小天的胸膛劃劈過去,小天勉強覆蓋的那一層薄薄的骨片還是被刀鋒劈開了個巨大的傷口,差一點開膛破肚。
中年大漢大驚,他可不想得罪小天和其背后的勢力,當即勸阻:“這是我們兩個家族的恩怨,你這個年輕人來摻和什么?”
小天用手捂著傷口,鏗鏘有力開口說道:“這是我朋友的父親,我必須照看好!”
木子封的心被再次觸動了,一個朋友的混賬父親就值得自己舍命相護?
木子封看見小天的血已經(jīng)流到了地上,對著小天大喊道:“臭小鬼,我才不要你來施舍!我可是堂堂木家一族之長!”
木子封強忍傷勢站起身來,對著中年大漢說道:“楚南飛,我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木家的真正絕學!”
楚南飛不以為意,大笑道:“垂死掙扎而已!”
楚南飛用眼神示意美婦,讓美婦把小天引走,他實在不想招惹小天和他自己臆想出來的小天背后的龐大勢力。
美婦明白楚南飛的意思,便對小天說道:“小弟弟,聽姐姐一句勸,這是我們兩家的家事,希望你不要插手,如若再要插手,休怪姐姐不講情面?!?br/>
美婦深知公關(guān)之道。
小天絲毫不讓步,堅定了一個準則:“我得照顧好柔兒的父親?!?br/>
泥人也有三分匠氣,美婦嗔怒,說道:“看來你是執(zhí)迷不悟硬要趟這次渾水嘍?那我就殺殺你的威風!”
美婦嘴上是這樣說,可心里是一百個不情愿,但為了讓楚南飛殺死木子封,自己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木子封大怒,聲嘶力竭地吼道:“臭小鬼,我才不用你這種平庸之人幫助我呢,我可是木家的族長,我有自己高傲的尊嚴!”
木子封想要激怒小天,讓其遠離這場無謂的戰(zhàn)斗,自己敗局已定,他不想再連累其他人了。
僅一句話的神態(tài),小天便明白了木子封的心意,也就不再阻攔,對木子封說道:“好,你盡情戰(zhàn)斗吧!”
小天退出了兩族相爭的戰(zhàn)場。
美婦也算松了口氣,他們可不愿為家族招惹上一個龐然大物。
木子封臉色嚴肅冷削,心里卻很溫暖,心道:柔兒就交給你們照顧了,我想她一定也是開心的。
木子封不是不疼愛自己的女兒,只是自己身在族長之位,為了族長的臉面,為了家族的復興,他不得不對女兒嚴厲,說到底,這次來奪寶也是為了女兒?。?br/>
他的狂妄自大只是為了捍衛(wèi)往日家族的輝煌,或者說硬撐住家族的臉面,只不過,他做錯了!
木子封也是一個可憐人。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木子封也不再去理會自己肩膀的傷口,傲然站立,目光冷冷地看著楚南飛,問道:“你們楚家就派來了你們兩個?”
楚南飛很不爽木子封一如既往高高在上的語氣,嘲諷道:“你們木家連這點情報也搞不到?看來我這次來對了,替大陸除去這個遺爛家族——木家也該退出歷史舞臺了!”
木子封冷笑道:“可笑!你們楚家現(xiàn)在還入不了我們木家的眼!”
楚南飛心頭大怒,罵道:“狂妄至極,那我就讓你死在不入你眼中人的手里?!?br/>
彎刀揮出,半月形的刀光斬向木子封。
木子封本身就無可以調(diào)用的靈元,只能繼續(xù)勉強閃躲。
楚南飛貓戲老鼠般捉弄著木子封,十幾個回合下來,木子封傷痕累累,血跡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