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做手術!剃光了頭發(fā),我就再也不能穿上婚紗了……”
海中央一艘游艇上,秦芷蘭在薄云燼懷里掙扎著,一頭大波浪長發(fā)散亂在肩上,滿面淚痕。
“你不是小孩子了,芷蘭。”
薄云燼漠然看著她,慢慢將她推開。
秦芷蘭卻死死扯著他的衣袖不放:“是啊,我不是小孩子了……小時候我怕打針,阿燼就在我身邊,喂我吃糖,打完了針還陪我去玩……可我現(xiàn)在沒辦法欺騙我自己,我得的是癌癥,即使手術成功,癌細胞不擴散,化療也會掉光頭發(fā)……”
她看著自己胸前漆黑光滑的秀發(fā),泣不成聲。
“阿燼,求求你,讓我在變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之前,讓我為你穿一次婚紗、盤一次頭發(fā),我死也瞑目了……”
說著,她雙腿發(fā)軟地跪倒在他面前。
聽到秦芷蘭提及幼年的事,薄云燼還有印象,可他如今對這個女人,除了同情,沒有其他。
他一手抓住秦芷蘭的手臂,把她從地上拉起來,冷漠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是為了你自己,不是為了我。我可以如你們所愿,但除了婚禮和名分,我給不了你別的。明白么?”
秦芷蘭望著他,踮起腳尖,在他唇邊輕吻一下。
薄云燼轉身,命令保鏢把秦芷蘭送回艙室里休息,想到未來那個婚禮,心仿佛空了一塊。
其實也沒什么,身為薄家的繼承人,從生下來就注定婚姻不能自主,他原本早就默認了陸婉的安排。
若非四個月前晚宴上喝下被人下了藥的酒,若非那一夜紀悠塵為了邵家的事硬闖他的房間……
望著回程的方向,他看到藍玉山巔的煙嵐,已迫不及待想回到那個小小的別墅里。
此刻悠塵正翻著一本美食書,一個人在廚房里忙碌。
書是向管家借的,平時薄云燼喜歡吃的東西,這本書上都有,悠塵看了做法,覺得不難,就想親自為他做一頓飯。
做好了幾道菜,湯羹也到了火候,她關了火,正要解開鍋蓋,卻被排氣孔里溢出來的蒸汽燙了一下手。
“??!”
她條件反射地縮回手,發(fā)現(xiàn)指頭已經(jīng)紅了一片。
“誰讓你進廚房的!”
薄云燼的怒喝,像雷聲一樣震響在悠塵耳邊,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打開冷水龍頭就沖。
“我……”悠塵正想告訴他,抬頭卻發(fā)現(xiàn)他唇邊的吻痕,一下愣住了。
那吻痕很淡,他應該已經(jīng)擦過,但油性物質并沒有那么容易擦干凈。
那一抹淡淡的紅色,映在悠塵眼底,顏色卻越來越深,紅得像血……
薄云燼看她呆呆地看著他的唇,心口不由一堵,滿心的壓抑,竟一股腦吼了出來。
“你什么?一臉苦命樣!廚房里沒廚師嗎?家里沒有傭人嗎?你要吃什么告訴管家,為什么非要親自下廚?”
悠塵見他大發(fā)脾氣,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錯了,委屈地低下了頭:“對不起,下次……不會了?!?br/>
她的茫然和順從,讓薄云燼心里更疼,關上了水龍頭,木然拿過一張紙巾,幫她擦干了手。
“還疼么?”
悠塵搖了搖頭:“不疼了……”
薄云燼這才轉頭看了一眼擺在桌案上還未端上桌的那些菜品,有些沒有蓋保溫蓋的,都是他喜歡的菜肴,不由驚訝。
“這些,都是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