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詳著充滿凄美之感的鬼新娘,狐尾筆像是一位有著獨特惡趣味的作家,一邊強忍著顫抖,一邊寫下相應(yīng)的內(nèi)容。
“當(dāng)你再看到我的時候?!?br/>
“我已經(jīng)在陰間夾層第七層的一座無名古宅里,與美麗的新娘結(jié)親?!?br/>
“但是想要迎娶這位獨一無二的新娘,需要接受的考驗遠(yuǎn)遠(yuǎn)超出我的想象?!?br/>
“在成功駕馭了那件古老的新郎服后,我遭到了火盆里,一團可以焚燒意識的鬼火襲擊?!?br/>
“我快要死了,這次是真的?!?br/>
“不過當(dāng)我的意識即將被鬼火焚燒殆盡的最后一刻,身邊的新娘突然看向了我,我知道,她不愿意讓自己一直等待的新郎,就這樣死去?!?br/>
“于是我們有了更深層次的聯(lián)系,這很符合事情的發(fā)展,非常合理。”
當(dāng)狐尾筆寫出最后一個字。
一邊的鬼新娘,竟然真的緩緩轉(zhuǎn)過頭,注視著已經(jīng)被燒成一具干尸的林凡。
然后,在那大紅蓋頭下,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篤然響起輕微的抽泣聲。
這些不明顯的聲音,讓原本一片萬里無云的天空,此時升起了無數(shù)朵被血液染紅的云朵。
緊接著,一輪無比巨大的紅月從血云身后,一點點的浮現(xiàn),散發(fā)出極其強烈的不詳氣息,灑出無與倫比的血色光華,照出了庭院里的一切事物。
周圍的一切都沒用改變,因為這些光華重點照顧的是林凡,將此時的干尸倒映出一團熊熊燃燒著的鬼火。
被紅月強行照出來,這團鬼火似乎承受著極大的痛苦,瘋狂的搖曳。
慢慢的,慢慢的,從原先的鬼火,顯現(xiàn)出真實的模樣,是一具身上纏繞著蠟燭的干癟尸體。
“……”
對于從林凡身體里被剝離出來的鬼火源頭,鬼新娘甚至是看都沒有看,仍然靜靜注視著林凡。
只是那具纏繞著蠟燭的干癟尸體,卻是劇烈的顫栗起來,伴隨著紅月光華的侵蝕,如同被黑板擦抹去一般,憑空消失在庭院里,連同著寄居的火盆,也發(fā)出“卡察”一聲,碎成兩半。
過了十幾秒后。
寂靜的庭院里響起急促的呼吸聲。
原本已經(jīng)龜裂的尸體,此時居然慢慢的恢復(fù)成活人的模樣。
“呼哈,呼哈——”
林凡感受著身體里殘留著的痛楚,面色有些慘白,但是卻難掩一抹喜色。
看來是他賭贏了!
提前喚醒狐尾筆,然后讓這支毛筆自己寫出驅(qū)逐鬼火的辦法,果然是正確的決定。
在沒有了鬼火的不斷焚燒后,無論是身上的半身紅衣,還是有著類似作用的新郎服,都可以讓他從死亡中重新歸來。
“這里真是太危險了……”
“每一次考驗都會讓我體驗一次死亡的味道,也不知道接下來會是什么?!?br/>
望著仍然和自己牽著手的鬼新娘,林凡仔細(xì)盤算著之后的事宜,也趁這個空當(dāng),抽空看了眼狐尾筆究竟寫了什么,才讓那團可怕的鬼火,得以離開。
他略微尋找了片刻,最后在自己另一只手上,找到了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字跡,不由的嘴角一抽。
“這座無名古宅在陰間七層……”
“鬼新娘的目的,居然真的是為了找到一位新郎!而且這個更深層次的聯(lián)系,怎么讓人覺得怪怪的……”
快速掃過上面的內(nèi)容。
林凡知道了不少先前不知道的情報,果然這支毛筆用好的話,絕對是一件非??植赖撵`異道具。
可惜的是,如果主動寫出想要的內(nèi)容,這支毛筆會得到一次自主創(chuàng)作的權(quán)力,到時候會寫出什么可怕的“劇本”,估計沒有任何人想知道。
這次狐尾筆幫了我,相當(dāng)于是我自己使用了一次,它也獲得了一次創(chuàng)作的權(quán)力……想到這里,林凡趕緊尋找起那支來歷不明的毛筆。
他巡視著周圍的庭院,很快就找到了狐尾筆。
在那口裂開兩半的火盆旁邊,模樣古樸的毛筆靜靜躺在那里,黃黑相間的筆頭處,沾著許多的灰盡。
而原先近乎是裝滿了灰盡的火盆,此時卻是少了一些,在空白的部分,寫著一行行清晰的字跡:
“現(xiàn)在的情況有些微妙。”
“在狐尾筆不知情的情況下,林凡完全不清楚,自己招惹到了什么東西?!?br/>
“不過沒有關(guān)系,往往在劇本里面,需要一點點刺激,再加上大量的合理性?!?br/>
“它復(fù)蘇了;它追過來了;他盯上了你;當(dāng)然還有那個東西,也注意到了你?!?br/>
“祝你好運~”
最后的波浪號。
怎么看都充滿了嘲諷的意味。
不過林凡更在意的是,這次狐尾筆創(chuàng)作出來的內(nèi)容,不像是之前的一樣,而更像是一種警告。
這些內(nèi)容,前面的大部分都可以省去,重點在于最后那兩句話。
這里一共提到了四種不同的事物,結(jié)合后面的補充,大概率都是一些靈異。
而且還不是普通的靈異。
那么有些耐人尋味了。
“我目前遇到的,超脫了普通厲鬼這一行列的寥寥無幾,可以真正意義上,對我造成威脅的,也只有鬼柳樹、畫中人、黑貓尸體、還有眼前的鬼新娘?!?br/>
林凡嘗試著對號入座。
前面的兩個“它”,都是不是人的“它”,以狐尾筆一貫的嚴(yán)謹(jǐn)性,肯定不會在這種基礎(chǔ)的地方犯錯。
那么“它復(fù)蘇了”,很有可能指的是鬼柳樹,因為在這些已知的恐怖靈異當(dāng)中,只有鬼柳樹是明確的處于關(guān)押狀態(tài),其余都不太符合這個條件。
至于第二個“它追來了”,可能性有點多,不如第三個好猜,應(yīng)該指的是,被畫中人給盯上了。
最后一個……
林凡完全沒有頭緒。
難道說的是鬼新娘?可是,鬼新娘現(xiàn)在不只是單純的注意到了自己吧?
“姑且先把這件事放在之后。”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在完全考驗的同時,尋找離開的契機……”
身體里的痛楚減緩了不少,林凡重重呼出一口氣,仰望著一片漆黑的天空,還是不能放松警惕。
似乎是察覺到他已經(jīng)緩過來,安靜牽著手,呆在原地的鬼新娘,再次有了新的動作。
她再次轉(zhuǎn)過身,牽引著林凡一起走下放置火盆的高臺,沿著寬敞的樓梯,一步步走下去,到了庭院的里面。
而在這座庭院的最深處,是一間普普通通的房間,房檐上掛滿了許許多多的紙鶴,張燈結(jié)彩,一副喜慶的景象。
“莫非之后的流程是……”
林凡眼皮一抖,意識到了。
可是到了這個地步,他也只能硬著頭皮,跟鬼新娘牽著手,一起走入這間屋子。
房間里的擺設(shè)比起外面更加的喜慶,到處都是大紅的簾幕,還有一些桂圓花生之類的,在側(cè)面的桌子上,擺放著兩杯清澈的液體。
這些東西無不都在提醒著,之后的環(huán)節(jié),應(yīng)該是揭開蓋頭,然后……
林凡有點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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