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城從昨天起就一直下著小雨,淅淅瀝瀝的雨滴打在墓碑上,說不出的蕭瑟,一道削瘦卻孤傲的背景挺立著,就像那寒冬里的松竹。一手撐著一把黑色的雨傘,另一個手懷揣著一束海棠,海棠花瓣上還有些許的水露,不知道是露水還是雨水,順著花瓣滑落,灼灼妖艷。
走近位于中心地界的墓地,葉慕庭看著墓碑上女子的照片,冰冷的臉上浮上一抹微笑,
不禁讓他身邊的秘書李兵看呆了。原來他們的總裁也是會笑的。不,好像只有來到這里,看到那個人,總裁才會笑。
似乎是注意到秘書熱切的目光,葉慕庭輕皺了一下劍眉,恢復(fù)了自己原日里的冰冷,從絕美的唇形吐出:“你先下去吧,有事我再叫你。”
“啊,是,葉總?!崩畋剡^神來。在他轉(zhuǎn)身的那一刻心中的自己像個嬌羞的小女子一樣咬著手帕,天啊,總裁怎么可以這么帥?真是人比人氣死人,讓他這個直男都想彎了。
當(dāng)然這是葉慕庭不知道的,如果讓他看到自己平時精明的秘書竟然“覬覦”他的美色,他一定毫不猶豫的炒了他。
葉慕庭輕瞥一眼自己充滿內(nèi)心戲的秘書,便不再理睬他,徑直走近那塊墓地,那雙修長白皙的手將包裝精美的海棠花放下,用手尖輕輕的撫摸著墓碑上的照片唇角微向上勾:“笙兒,我......想你了……”之后便是無言的沉默。
墓碑上的女孩20歲左右,明眸皓齒,柳葉彎眉,若有人看到一定驚嘆:美人一枚啊??上谴蠛媚耆A卻已不在人世,墓碑上寫著:莫濘笙,愛妻之位。他很想這樣給她一個妻子的名分,但他怕,怕莫濘笙早已不再愛他,對于他只有……恨。
這時已經(jīng)恢復(fù)嚴(yán)肅精明的李兵接了一個電話后上前來:“葉總,您明天的飛機,f國那邊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
“恩,這就回去?!比~慕庭的雙眸仍是緊盯著墓碑上的照片,眼中充滿了愛戀與不舍,李兵不明白自家總裁為什么要親自去f國,葉家這么多產(chǎn)業(yè)與公司,為什么偏偏為了一個小小的分公司開業(yè)而親自前去。葉慕庭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其實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么要去,可是總感覺他在那里遺忘了什么東西。他最終又看了看莫濘笙的墓碑,將手中的黑色雨傘放下遮住雨水,防止它們打落在莫濘笙的墓碑上,然后轉(zhuǎn)身離去。
葉家,宋玉逛街回來后,看見自家兒子不在,便問保姆李姨:“李姨,慕庭去哪了?”年近50的宋玉因為保養(yǎng)得當(dāng)看上去還是30多歲的樣子,渾身上下發(fā)散著成熟女人的魅力,輕柔的聲音讓人不自覺的親近。
“夫人,今天…是5月21日?!甭牭嚼钜痰幕卮鹚斡裎⑽⒁汇叮D時明白了,微微低下了頭,有些落寞的眉眼中都是思念與心疼:“笙兒的忌日啊,我倒是給忘了......唉,李姨,明天準(zhǔn)備點好吃的,隨我去看看笙兒?!鞭D(zhuǎn)頭離開時又在心里嘆了一口氣:兒子啊,五年了,你還是放不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