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不會后悔,我燕脂認(rèn)定的人,這一生都不會后悔!”
“你!”
燕脂突然跪下,一臉的倔強(qiáng):“爹,女兒求你了。若是爹不同意,阿脂便長跪不起?!?br/>
“好……好!你既愿跪,我何必?cái)r你!”燕翔一拂袖,怒氣沖沖出了門。
淚水無聲涌出,燕脂抬起袖子抹去,睜大了眼睛不讓它再流下。
這一次,她想為了自己,任性一次。
天漸漸暗了,燕翔從外面回來時(shí),她依舊在院子里跪著。他暗暗嘆氣,這丫頭,一倔起來就沒個(gè)邊兒,真不知道是像了誰。
徑直進(jìn)了自己屋里,燕翔的眉頭皺得死緊,看來想讓她知難而退是不可能了。薛哲卿跟他說的話又在耳邊響起:“你如此阻攔,她卻不會覺得你是為她好。有些事,不讓她經(jīng)歷過,她永遠(yuǎn)也不會明白。只有撞了南墻,才會記憶深刻,才不會再犯。齊宮是危險(xiǎn),不過這丫頭有時(shí)雖呆,卻也不傻。若有一日想要離開,身而退該是不難,怕只怕……會丟了一顆心在那兒。”
看著燈影里那一抹嬌弱的身影,燕翔嘆了口氣,罷了,到底是她自己的人生,這步棋要如何走,讓她自己定奪罷。
“阿脂,你起來。入宮的事,我答應(yīng)便是。”
燕脂猛地站起,卻因跪了太久腿腳酸麻,險(xiǎn)些跌倒。燕翔一把扶住她,滿眼心疼,看著她臉上的不敢相信,他只道:“你進(jìn)來,我還有幾句話囑咐你?!?br/>
“爹……”燕脂怯生生地喚他,爹的樣子看來甚是疲憊。
燕翔長出口氣,似是有些無奈,道:“宮中不比外面,凡事皆要小心。”他取出一個(gè)紙包,交到燕脂手中,“若有一天想離開,這藥丸可以幫你。這是我從你師父那兒要來的。此藥服下氣息無,與死人無異,需經(jīng)三日夜方可醒轉(zhuǎn)。”
燕脂雖不解,卻終未開口詢問,只點(diǎn)了點(diǎn)頭。
“好了,去好好休息吧,接下來的幾日不會輕松的。”燕翔的聲音微透著沙啞,聽得燕脂鼻子發(fā)酸。她跑過去擁住已轉(zhuǎn)過身的父親,淚如雨下:“爹,你放心,阿脂會好好保護(hù)自己的,一定不讓爹再為我操心?!?br/>
拍拍她的手,燕翔什么也沒說。除了囑她小心,他又能說什么呢。
雖說只在潯衍城中選秀,可適齡女子亦是不少。連續(xù)幾日,燕脂見到的不是名門閨秀便是富家千金,心中不免忐忑。
自己琴棋書畫雖然略懂一些,可與她們相比只是皮毛,如此下去,怎可能有機(jī)會入宮。而且陛下經(jīng)常去澤藝堂,足可見他對琴曲舞藝的偏愛……
這樣一想,又開始垂頭喪氣起來。
此次選秀,陛下已權(quán)交由班后。今日便是最后一日,由王后親自選定入宮秀女。
青石板的路面上傳來轆轆的馬車聲,人群漸漸安靜,燕脂順著聲音望過去,見院門外富麗的馬車上下來一位女子,雍容華貴,舉止大方。這樣優(yōu)雅從容的女子,看得她眼前一亮。
她,便是齊國的王后,衛(wèi)璇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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