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瓔淡笑道:“也可能是前后腳的事情,姐姐不曾留意罷了?!?br/>
宋蓮見王瓔說得自然,又見臥室干凈整潔,絲毫不像是剛剛折騰過的痕跡,當下神色才自然了很多。
“姐姐也知道李瓶兒和那縹緲寺和尚的事情,這可是壞了周家門風的,一斤作為府上的小少爺,自然對這件事情上心得很,他又怕我因為此事多想,所以就一大早過來了?!?br/>
王瓔說完,仔細地將椅子上的小被子收起來:“我總不能不見,你說對嗎,姐姐?!?br/>
宋蓮臉色緩和起來:“一斤倒是一個知心的人,我膝下無子,自然是將他看得貴重,再說了,這小家伙處理問題也很得體,所以總是怕他年輕氣盛在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來?!?br/>
王瓔噗嗤一笑,低聲道:“姐姐,這里就我們兩個人,你就不要再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了,你實話告訴我,你和劉一斤之間?”
宋蓮一愣,臉色頓時羞紅起來:“哎呀,你這個死丫頭,想什么呢,我可是府上的大夫人,怎么可能和劉一斤之間有什么事情?!?br/>
王瓔笑道:“沒有就沒有了,姐姐那么激動干嘛,不過話說過來,劉一斤雖然是認了老爺,但終究不是真的,再說了,一斤對你的感情你也知道?!?br/>
宋蓮微微有點慌:“一斤對我什么感情?”
王瓔噗嗤一笑:“姐姐,難道這事情還要我明說不成?”
剛剛還生氣的宋蓮三句話被王瓔說得臉色微紅,心情更是慌亂無比:“我今天來也沒什么事情,你先忙吧,我回去了?!?br/>
王瓔將宋蓮送出來,剛回到房間就見到劉一斤急急忙忙地往外走:“一斤,你這么慌忙干嘛?”
“二夫人,我怕大夫人在去找我,所以我要先出去才行?!?br/>
看著劉一斤猴急離去的樣子,王瓔噗嗤一笑,轉身優(yōu)雅地回了房間。
自己剛坐下來,突然想起屏風后面還有自己脫下來的肚兜,神情大變地跑了過去,見自己的貼身衣物明顯有被動過的痕跡,而且又想到劉一斤匆匆走出去的時候,身子還是彎曲的,不由地瞬間臉色緋紅起來:“這個該死的家伙,我說他跑那么快干嘛!”
劉一斤在院子里繞了一圈,氣喘吁吁地回到自己的小院,見兩個丫鬟正在打掃衛(wèi)生:“兩位姐姐,大夫人可來了?”
“來了,只不過轉了一圈就離開了。”
劉一斤松了一口氣,打著哈欠走回了房間,昨晚折騰了一夜,現(xiàn)在累得腰酸背痛的。
剛迷迷糊糊的睡著,就聽到外面?zhèn)鱽砗敖新?,劉一斤迷迷糊糊的醒來,見到眼前站著一個人影,嚇了一跳:“二柱子,你想嚇死我啊?!?br/>
二柱子憨厚一笑:“一斤哥,鎮(zhèn)長傳話來,讓你過去一趟?!?br/>
“讓我過去?”劉一斤愣猜想到應該是李瓶兒和元空通奸的事情,不由地匆匆下床穿了鞋子,朝外走去。
劉一斤到了衙門口,見到周保在門前急得團團轉:“一斤老弟,你可來了!”
“大人你這是?”
周保也不和他客氣,上前拉著劉一斤的手道:“這一次你可要救救我啊?!?br/>
劉一斤大驚:“大人,你這是?”
周保嘆氣一聲:“知縣大人聽說了這件事情后非常重視,勢必讓我問出那三十萬兩官銀的去向?!?br/>
劉一斤心中咯噔了一下:“知縣大人的意思是?”
“你也知道咱們清河鎮(zhèn)地處邊關,以前一直是肅王親自帶兵鎮(zhèn)守在這里,年前邊關打了勝仗,朝廷親自撥了三十萬兩犒勞邊軍,誰知道這銀子剛到邊關沒多久就不翼而飛,陛下得知后勃然大怒,派了監(jiān)軍過來?!?br/>
“也不知道咋回事,那監(jiān)軍最后查到了肅王的頭上,這一下可不得了,直接捅了馬蜂窩?!?br/>
“陛下將肅王招回京師,聽說已經扣押了起來,現(xiàn)在搞得朝堂之上人心惶惶的?!?br/>
劉一斤聽得心驚膽戰(zhàn),誰能想到自己無意間得到的三十萬兩背后竟然還能牽涉到京師的事情。
“肅王?這人很厲害嗎?”
周保如同看著傻子一樣看著劉一斤:“肅王啊,咱們大乾王朝第一王爺,在軍中威望很高,先帝爺駕崩后,朝廷動蕩,各地勢力紛紛而起,若不是肅王領命出征,還不好說呢??梢哉f整個大乾王朝有一半的疆土是他打下來的?!?br/>
“那另外一半呢?”
周保強忍著抽劉一斤的沖動道:“那自然是陛下打下來的?!?br/>
劉一斤雙手一攤:“那這事情正常了,無非是功高震主的事情,和三十萬兩沒什么關系?!?br/>
“大膽!”周保瞪了一眼:“你小子不想活了!”
劉一斤笑道:“亂世用武將,盛世自然要殺功臣,這是千古不變的道理,再說了肅王軍中威望很高,而且常年鎮(zhèn)守邊關,手握數十萬大軍,這要是哪天振臂一揮,邊軍云集響應,整個大乾不就亂了嗎?”
“到時候再加上朝中的勢力,完全可以南北而治,說不定到時候一鼓作氣直接打上了京師也說不準呢?!?br/>
周保臉色煞白:“劉一斤,這可是大逆不道的話,你這是找死!”
劉一斤嘿嘿一笑:“這里不就我們兩個嗎,難道還能有其他人不成?”
“誰說沒有其他人?”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劉一斤身后響起,嚇得劉一斤一個激靈,慌忙轉頭望去。
一個身穿黑衣的老者饒有興趣地望著劉一斤,眼神玩味:“你是什么人?”
劉一斤一臉狐疑地看著老者,見對方穿著樸素,絲毫沒有官位,還想著只不過是衙門口的師爺而已:“你又是什么人?”
而身邊的周保臉色煞白,撲通一聲跪在那里:“見,見過大人。”
“大人?”劉一斤狐疑地看著黑衣老者:“你,你是誰?”
“混賬,還不快跪下!”周?;琶艘幌聞⒁唤?,急聲道:“這位可是監(jiān)察司魏大人!”
“監(jiān)察司?”劉一斤一臉狐疑。不過見周保顫巍巍跪在地上,也隨即跪了下來:“大人,小子剛剛只是胡言亂語而已,你可別往心里去?!?br/>
周?;琶Φ溃骸笆前?,魏大人,一斤只是鎮(zhèn)上的一個長工而已,大字不認識幾個,有時候就知道瞎說,你千萬別當真?!?br/>
魏明意味深長的道:“我看他可不是瞎說那么簡單,一個小小的長工竟然能想得那么縝密,真是讓人意外啊。”
周保臉色煞白:“大人,這劉一斤真是一個長工,他家就是清河鎮(zhèn)的,從小就在周扒皮家做工,他父母雙亡,從沒上過私塾,這些話估計是他從哪兒聽說到的,畢竟,畢竟這里距離邊關很近,難免會聽到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br/>
魏明淡淡一笑:“周保,你也不用那么緊張,我這次前來也無非是碰巧路過此地,聽知縣大人說起了被盜官銀的事情,所以才跟過來看看?!?br/>
“沒想到竟然還有這么大的收獲?!?br/>
周保渾身顫抖。
大乾監(jiān)察司的狼衛(wèi)遍布各地,上到王侯下到百姓都在他們的監(jiān)察范圍之內,周保也沒想到他和劉一斤的對話會被這個老家伙聽到,這狼衛(wèi)要是狠起手來,直接宰了他們兩個都有可能。
一旁的劉一斤倒是不慌不忙地道:“我倒是覺得魏大人不會和我這個小人物斤斤計較?!?br/>
“劉一斤,還不閉嘴!”
周保這一刻殺人的心都有了,這個家伙是真不知道輕重啊,得罪了知縣還能活路,得罪了狼衛(wèi)只有死路一條。
魏明倒是對劉一斤來了興趣:“小家伙,你可知道監(jiān)察司的作用?上到百官,下到黎民百姓,我們都可以先斬后奏,就憑剛剛你說的那些話,我就可以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