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青川看著肩頭上皺巴巴的老藤說道:“七寶葫蘆乃是產(chǎn)于中都的龍脈之上,聚集龍脈千年氣運(yùn)和龍髓方能長成,千年之后共有七色,赤橙黃綠青藍(lán)紫,其中紫藤會鉆入龍髓反饋于龍脈,保障龍脈的延續(xù)。而其余的六支藤蔓都會消散在天地間,自由游蕩,每個葫蘆藤蔓的周邊都會有嗜血的藤蔓圍繞,必須用血肉鋪路才能尋到。故此甚少有人能尋到它們,但他們各有奇效,每一出世都會立刻被掠奪。”
說到此處,趙青川猛然想起當(dāng)時李城山說的截取之時以人血肉鋪路的話,在想想自己當(dāng)時提升用的那個青藤,不正是掛著一串翠綠的葫蘆,難道,難道自己當(dāng)時用以提升的正是那綠色的七寶葫蘆支脈,想到此處不禁有些駭然,據(jù)說這七寶綠葫蘆中可是天下最宏大的毒液,雖然自身毒性柔和,但是任何毒性經(jīng)過它的融合都會變得異常純粹。只是若是吸收的毒性太過龐大,反而會污染掉綠液,使之變成最純粹的巨毒。就像一滴墨水滴在大海里,會被大海所淹沒吞噬,而若是一池子的墨水倒到水潭里,反而會讓水潭也一起變成黑色,連同此理。
趙青川不禁想到,自己身體之中自小便被冥域之主種下奇毒,雖然并不知道會影響自己什么,但那種受控于人的感覺總是讓自己如芒在背。只是不知道這七寶毒液能否真的能有傳說中的那般奇效。
老藤激動的看著趙青川說道:“你到底哪里得到的七寶綠液,能不能給我一些這種綠液,只要你答應(yīng)給我,我什么都能答應(yīng)你?!壁w青川皺眉看著他問道:“為何在上面看你的藤蔓都是翠綠而富有生機(jī)的,你怎么是這般模樣?”老藤嘆了口氣,無奈的說道:“都怪我太貪心,只顧著開枝散葉,結(jié)果藤蔓無盡的蔓延而去,而它們又漸漸獨(dú)立,我的力量一時之間難以全部掌控,反而全身的力量被他們所負(fù)累吞噬,后來它們吸收到的毒液也不再反饋給我,所以我只能依靠簡單的一個分支來汲取,才搞到如今這個地步?!彼粗w青川誠懇的說道:“小少年,你就幫我老藤一次,只要我恢復(fù)過來,但凡這白虎嶺內(nèi)有的,你想要什么老藤都能幫你取來?!?br/>
趙青川看著腳下濃密的霧氣,伸手指了指問道:“這下面你可去得?”老藤驚訝的看了一眼說道:“這下面穿過迷霧,乃是無盡的一片沼澤地,那沼澤地中有無數(shù)的吞金鱷,根本沒有路可以走,你下去做什么?”趙青川眉頭微皺,吞金鱷,乃是一種上古奇獸,全身金黃如沙,能夠吞噬各種金屬,皮厚力大,群居生物,傳說王者能達(dá)到紫金界別,一口尖牙穿透性極強(qiáng),很難防御。“我要下去,你有辦法送我下去嗎?”老藤看著他有些為難的說道:“若是以我全盛之力送你下去倒也無妨,此刻這般樣子,恐怕我二人都要折在那里出不來的。”趙青川左手負(fù)于身后,看著濃濃的迷霧說道:“若是我給你足夠的綠液恢復(fù),你有幾成把握?”老藤眼中散發(fā)出希冀的光芒說道:“若是能夠用七寶綠液恢復(fù),想來七八成把握還是有的?!薄叭羰窃俣鄮б粋€人呢?”趙青川沒有回頭繼續(xù)問道
“怎么可能,那地方誰下去都是個死,怎么會還有人?”老藤完全不信的搖了搖身體。趙青川轉(zhuǎn)身看著他問道:“你只需要告訴我,再多一個人,可有能力帶上來?”老藤看著他冷峻的面容,一時不禁啞然,吶吶的說:“五成。”趙青川略微點(diǎn)點(diǎn)頭說道:“你再答應(yīng)我一件事,我便給你足夠的綠液?!崩咸傺劬Φ傻脻L圓說道:“你小子怎么還有要求,下去那沼澤地已經(jīng)快要了老藤的命了,還有要求。”趙青川淡漠的看著他說道:“那個叫笑笑的小姑娘你可記得?我要你在之后好好守護(hù)她,莫讓她受到任何傷害?!闭f罷看著老藤。老藤聽得是這個事情,頓時點(diǎn)頭如搗蒜,趙青川嘴角一個上揚(yáng),真擔(dān)心它那枯黃的龍頭會被點(diǎn)的掉下來。
“那好,我且上去一趟,明日便過來助你恢復(fù)?!壁w青川說罷手腕纏上一株青藤,向著上面飛奔而去。如今既然已經(jīng)知道怎么下得懸崖去搜救吳昊,而且白虎嶺也被層層布控,自己還得迅速的想辦法出得這白虎嶺才是。不過在此之前還是先回去問問笑笑,這小丫頭可是說有辦法出這白虎嶺的,只是那時候沒有說。而且此次自己走后,應(yīng)該是沒有什么可能會再回來的,還是跟這個小朋友好好說一聲,省的又漫山遍野的找尋,再被白虎堂的人抓到那就不好了。想到這里,腳下更是如風(fēng)一般向著祭壇奔去。
“笑笑,你上次說有別的出路可以出得白虎嶺,是指的哪里?”趙青川一邊收拾著手中的赤腳雞一邊問到。笑笑整個人窩在秋千上輕輕的晃悠著說道:“我認(rèn)識幾條路,都是小白帶我去過,能看到外面的世界,但是我從來沒出去過,大哥哥要出去了嗎?”驚奇的睜大了眼睛眨巴著問道:“大哥哥能帶笑笑出去嗎?一個人在山洞里好沒意思的。”趙青川眉頭微挑回身看著她說道:“我要先去懸崖之下救出吳昊,然后再想辦法出去,此時白虎嶺正危機(jī)四伏,你暫且不要出去。而且這山洞之中雖然孤寂,卻也沒有人會傷害到你。外面的世界,可不是你想的那樣簡單的?!毙π︵街∽鞗]有再回話。
笑笑將出去的路線簡單的畫了出來遞給趙青川,然后獨(dú)自一個人又回到了秋千上,只給趙青川留下一個背影。只是那小小的身影里卻有一份固有的堅持,趙青川看著她不由得想到那個女孩,那個在面臨連續(xù)死亡甚至自己利用她引誘**的時候,仍舊眼神內(nèi)斂,意志如鐵一樣固執(zhí)的女孩,只是不知道她如今是何情況?想到這里也是微微晃了晃腦袋,自己最近是怎么了,越發(fā)的開始顧忌別人的感受,為他人考慮。這完全脫離了剛出離冥域時候的狀態(tài),難道,這就是域主所說的入世考驗(yàn)才最真實(shí)。那豈不是說我趙青川還是有情有義之人?哼,真是可笑,在我手上沾染的可不是一條兩條的人命,而是成千上萬的人命,這樣的人若是也算得上有情有義,這世界還真是污濁不堪。
兩人都是略帶沉默的吃著飯,忽然之間笑笑的眼珠子滴溜溜的掉在石臺之上,趙青川揉了揉她的腦袋問道:“小丫頭怎么了?”他這么一問,笑笑頓時更是哭的一發(fā)不可收拾,居然嚎啕大哭起來。趙青川無奈的看著反倒有些莫名其妙。頓時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她。只見笑笑一邊啜泣一邊說道:“大哥哥走了笑笑又是一個人了,都沒有人陪我玩了?!壁w青川聽得此處也不禁一笑對著她說道:“我沒來之前你不也是一個人么?等我走了,你只是恢復(fù)到之前的生活就可以了,沒什么影響的。”笑笑氣鼓鼓的瞪眼看著他,沒有說話。
趙青川從包袱里取出一個鳳鈴草,手指輕轉(zhuǎn),頓時一陣清脆的鈴鐺聲傳了出來,在山洞中回旋激蕩著。他伸出鈴鐺遞給笑笑說道:“這是鳳鈴草,你留著?!比嗔巳嗨哪X袋,沒有再說話,拿起自己的一應(yīng)物品,迅疾的消失在了通道中。笑笑輕輕的轉(zhuǎn)動著鳳鈴草,嘴中輕輕念到:“你沒來之前,我連名字都沒有,如今我已是笑笑,而你卻要我像從前一樣?!币魂嚽宕嗟拟忚K聲音在山洞中回旋,沒有人看到那回首靜靜在通道中聽著鈴鐺聲響的趙青川。
盤坐在柔軟的青藤之上,趙青川將脊骨中的綠液抽調(diào)出來,壓至指尖流了出來,一個固黃的龍頭一般的藤蔓張開所有的支脈,貪婪的一絲不剩的汲取著。片刻之后,待得趙青川手指中再無綠液,向著枯黃的龍頭看去的時候,只見綠液早已沿著最外圍的藤蔓將龍頭勾勒了出來,保證自己的綠液絲毫不外泄,向著龍頭中間流動而去。此刻兩者都沉默的努力恢復(fù)自己的力量。趙青川雖然心中記掛著吳昊在山崖之下的處境,但這綠液自己脊骨之內(nèi)也是十分有限,雖然可以通過血液的循環(huán)來重新激活骨髓中的綠液,但畢竟脊骨的容量有限,故此只能這樣間歇的提煉修復(fù)。
經(jīng)過一天一夜的滋養(yǎng),此刻那龍首模樣的藤蔓早已沒了絲毫的枯萎痕跡,整個龍頭呈現(xiàn)出一片綠意盎然的生機(jī),它緩慢的舒展開來,然后快速的斬掉自己多余的分支,對著剩余的幾個較為粗壯的藤蔓蔓延而去,瞬時只見大量的毒龍青藤圍攏了過來。它蒼老的聲音此刻聽起來也中氣十足?!按舜味嘀x小友搭救,若不是如此,我老藤可是要決斷了生機(jī)。這七寶綠液中的融合提純之力確實(shí)非凡,雖然量不大,但是效果卻是遠(yuǎn)超其他?!壁w青川哼了一聲。悶想到,你是覺得量不大,我脊骨內(nèi)的綠液快被你剮沒了,真是腰粗不怕腿壯。
“我們盡快下去吧”趙青川站在迷霧之上,心中略微有些急切,雖然吳昊只是替自己守護(hù)過幾次,但那些都是他有求與自己。而自己也幫他報的大仇,但殺了那石峰也不僅僅只是為了他。反倒是最后那山崖之戰(zhàn),吳昊卻是為了不讓自己枉死而自絕生路。此番情義,自己怎能棄之不顧,莫說這下面滿是黃金鱷,就算是刀山火海也必須去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