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妮早上醒來時，煩心事煙消云散。

    VIP點心和糖球的辯證關(guān)系、古怪的故事，都不能困擾她。她告訴別人，自己在火車上睡過了頭，滾到座位底下，又被帶回學校，成功地博得了大家的鄙夷。

    前一天聽到的每句話金妮都沒往心里去，唯獨對那句“星星是甜的”起了極大興趣。懷著從未有過的虔誠，鉆進圖書館研究了好幾天。

    二十四日下午，她還在圖書館里，目光從一篇篇目錄上掃過，遇到“星星”“糖果”之類的字眼，都停下來仔細看看。

    羅恩抱著一盒棋子走到她身后，低頭看了看她身邊的書山。

    “還找呢？沒用?！?br/>
    “誰說沒用？告訴你，要能把這幾個候選的咒語稍微改造一下……”

    羅恩還沒聽完就笑噴了：“你要能改造咒語，我就能給人類補完。糖是吃的吧，是吃的就不能憑空變出來，這是甘地三大定律說的?！?br/>
    “你不及格！”

    他話音未落，被赫敏斬于桌下。

    “正確答案是甘普元素轉(zhuǎn)換定律的五個例外之一?！焙彰糇院赖亟邮芰舜蠹业恼坡?。

    金妮嬉笑著看羅恩撿起散落一地的棋子，故意問他：“是不是又輸了？這么賣力的練，也沒見長進，算不算沒用？”

    “你哪只眼睛看見我輸了？”羅恩不滿的把棋子扔進盒子里，惹得黑白兩軍聯(lián)合起來破口大罵，他滿不在乎的捂緊蓋子，猛搖一通，看來不是第一次處理人民言論過激的情況。

    “這是為放假后的滑鐵盧戰(zhàn)役作準備。”

    “你們還去國外比賽？”金妮仿佛看到羅恩的頭頂閃爍著光芒。

    “就是舊器材室側(cè)面，滑溜溜的大鐵爐旁邊?！惫饷㈩D時熄滅了。

    羅恩看了看墻上的大鐘，伸手從書包里拿出一捆信封扔給金妮。

    “這些信呆會給派了?！?br/>
    金妮看看信封，右下角印著魔法部的標志。

    “什么東西？”

    “早上在大廳里看見唐克斯了，她說這是魔法部里的人寄給以前老師的，過節(jié)貓頭鷹緊張，讓她跑腿代送，她一堆全塞給我了?！?br/>
    “跑腿……難道又降職了？”

    “八成?！?br/>
    金妮呆呆的看著面前的信封，猜測著親愛的表姐又給上司的香煙里放炮仗了呢，還是帶著一群新人在追蹤訓練中從愛沙尼亞跑到了緬甸。想著想著，她意識到了一個更嚴重的問題。

    “你怎么不送？”

    “我忙?！?br/>
    “忙什么？”

    “忙堆雪人?！?br/>
    “去死！”

    金妮的吼聲暴露了目標，被平斯夫人的書簽打個正著。她趕緊道歉，把桌上的東西一古腦掃進書包，追了出去。

    “我?guī)湍愣蜒┤?，你去送信?！?br/>
    “不用，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金妮和羅恩都把堆雪人當作當務之急，爭先恐后沖到操場。

    前幾天的雪沒有融化，天空保持著茶水的顏色，微微透出淡紅的光，學校里幾乎沒人，白皚皚的雪還是出生時的樣子。

    好景不長，不出十分鐘，雪地上印滿了成串的腳印，難看的字母和人形印子，好像一群烏鴉飛進了棉花田。幾個圓滾滾的雪球屹立其間。來得比較早的哈利，已經(jīng)堆了幾件后現(xiàn)代流派作品，又開始了新的探索。

    金妮也想在藝術(shù)創(chuàng)作方面一展身手，堆了個海棉寶寶，卻受到哈利的質(zhì)疑，問她堆的是誰的墳？羅恩則比其他人更加忙碌，在創(chuàng)作草泥馬雪雕的同時，不忘趁人不備往別人領(lǐng)子里塞一把雪，還要躲避大家的反攻，忙得不亦樂乎。赫敏的工作最有技術(shù)含量，手捧著參考書，研究如何讓雪人自己動起來。

    一個下午悄悄過去，每個人的付出都得到了回報，赫敏的咒語展現(xiàn)了卓越的成效，那些高的、矮的、大的、小的、有腦袋的和沒腦袋的雪人，都在她的魔杖下得以重生，歪歪斜斜的在操場上亂跑，活象一群僵尸。金妮的作品也有了長足的進步，從海綿寶寶的兒童節(jié)目，上升到了米菲這樣的商業(yè)標志。哈利的境界一直很高，充分表現(xiàn)了意識流的精妙，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可以有一番新的見解。成就最高的非羅恩莫屬，成了所有人和所有雪人的攻擊對象，無數(shù)的雪球沖他呼嘯而去，他輕松的左躲右閃，被擊中了。

    雪球穿空，驚濤拍岸，操場上的戰(zhàn)爭慘烈無比，一陣猛烈的炮火，羅恩終于淹沒在雪堆之中。有幾發(fā)雪彈勢頭甚猛，越上幾層樓，“砰”地擊中了城堡的一扇窗戶。這聲悶響，讓大家的動作停止了幾秒，緊張的察探著里邊的動靜。還好，窗戶打開，出現(xiàn)的是盧平教授，他臉色蒼白，卻沒有發(fā)火。

    大家沖教授招手，盧平疲倦地笑笑，擦去了印在窗戶上的雪，好像說了些什么，合緊窗子，拉上了窗簾。

    “還沒睡醒呢?！绷_恩從雪堆里爬出來，作了簡短的點評。

    在反復把手欠的羅恩埋進雪地幾次之后，天色已暗的看不清互相的面目，幾只真的烏鴉粗啞著嗓門從天上飛過，和地上的腳印互相呼應。

    大家撣掉身上的雪，把羅恩挖出來，和雪人們告別，回到溫暖的餐桌旁。

    晚餐也一樣令人愉快，一籃子姜餅小人帶著香噴噴的熱氣滿桌跑，熱情地把圣誕節(jié)蛋糕分給大家，有幾個還執(zhí)意要親自喂到別人嘴里。它們太小了，兩人合力才能舉起一把勺子，力氣也弱，根本挖不到蛋糕和水果，只能勉強刮下一層奶油。就是這點奶油，享受服務的人也未必吃得到，十有八九都會被抹的滿臉都是，像敷了層面膜。

    金妮吃過晚飯之后，皮膚變細膩了不止一點，心滿意足地走向休息室，身后還追著兩三個姜餅小人。

    “來吃我們吧，一口吃掉吧?！?br/>
    “噫——怪恐怖的，不吃?！?br/>
    金妮坐到休息室的壁爐旁，把腳架在一副矮凳上，拿出書和筆記，繼續(xù)思考那條咒語，姜餅小人們爬上椅子，好奇地圍觀，時不時低聲交談。

    過了一會，姜餅人感到無聊，紛紛從扶手上滑下來，溜進書包里。

    “出來，弄得到處都是餅干渣?！?br/>
    金妮怕碰壞了它們，輕輕把包里的東西拿出來，在里邊找到了姜餅人。它們抓著一條捆著信封的絲帶，在空中蕩了蕩，把系著的蝴蝶結(jié)弄開了，信封撒得到處都是。

    她這才想起送信的事，羅恩早不知道跑哪去了，她只好自嘆倒霉，懶洋洋地把信搜羅起來，按收信人整理好。

    大部分都是送給老教師的，也有一些要送給工作人員，連費爾奇都有一張，只是散發(fā)著詭異的感覺，讓人懷疑是哪個被欺負過的學生借此報仇。算一算，全部送完，要逛完大半城堡，在安祥的平安夜，誰也不喜歡這樣的工作。

    “氣死我了！”

    金妮重重地靠在椅子上，閉起眼睛。

    姜餅小人看她不動了，急得大聲喊：“先別死，先把我們吃了吧?！?br/>
    金妮把姜餅人從胳膊上輕輕撥開，“我才不吃在地上跑來跑去，還說話的東西。”

    其中一個姜餅人脾氣比較硬，一聽這話，雙手叉腰地生起氣來：“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我好不容易作為小麥來到這個世界上，被人家碾、揉、搟、烤，一通折騰，就是為了讓你們吃，容易嗎？你還嫌棄?！?br/>
    這一番話，讓其它幾個悲從中來，吵吵鬧鬧，亂成一團。

    金妮沒了主意，隨口說：“我忙，沒空吃，除非你們幫我把信都送出去?！?br/>
    她以為姜餅小人不熟悉地形不認識字，肯定知難而退，沒想到對方一口答應下來。

    “你們知道什么叫送信嗎？”

    “我們不知道，多比知道，他把我們做出來，什么都知道?！?br/>
    姜餅小人高高興興地抬著一信，嘿喲嘿喲地向外跑。金妮想起了一件事，追上去，從信里邊取出一封。

    “這張我自己送?！?br/>
    “好，呆會見，別忘了約定?！?br/>
    我已經(jīng)忘了。金妮忘恩負義地想。

    她見小人們走遠了，低下頭仔細看了看手里的信封。收信人是詹姆斯•盧平，寄信人是尼法朵拉•唐克斯。這是盧平教授收到的唯一一封。

    尼法朵拉是N，唐克斯是T，那不就是N•T？

    金妮想起了盧平教授的口琴，露出了陰險的笑容。

    我猜根本沒人叫她跑腿，是唐大頭自愿的，還拿代送作幌子，是不是想親自交給盧平教授？后來又臨陣退縮了？

    她興沖沖地跑向三樓的辦公室，一路上把信抖得啪啪作響。假期的城堡特別冷清，奔跑的腳步聲格外明顯，回蕩在各個角落。

    三樓一片漆黑，東側(cè)走廊的蠟燭不知為什么沒有點燃，金妮有點奇怪，點亮魔杖，試探地向前走了幾步，發(fā)現(xiàn)黑夜里的腳步回聲是多么令人不愉快。

    她盡量踮起腳尖，摸索著墻壁，到了拐角處，探出頭張望。

    她的眼睛被閃了一下，有什么東西在那里不安的流淌著、潛伏著。

    金妮閉起眼睛，等眼皮上的金色星星散去，小心地又看了一眼。

    原來是月光，只是她從沒見過如此生機勃勃的月光，倒像是仲夏早上的太陽。

    盧娜坐在月光里，那扇安著巨大拱形玻璃的窗臺上，透過窗子望著月亮。

    金妮想起來，今天一整天，只在晚餐時見了她一眼。

    她輕輕走到盧娜身后。

    “怎么不睡覺？”盧娜看著月亮，仿佛是在問它。

    “你不也沒睡？”

    “月亮不讓我睡。”盧娜仍然沒動，目光與月光系在一起。仿佛月亮是只氣球，要是盧娜一回頭，她們之間的線斷了，月亮就會飛到一個遠而又遠，人們永遠也到達不了的地方。

    金妮跳上窗臺，坐在盧娜旁邊，側(cè)過頭去看她的表情。

    “我要是你我就回去睡覺?！北R娜臉上有不滿的神色，讓金妮覺得她希望她離得遠遠的。

    “礙著你了？”

    “礙著了?！?br/>
    金妮沒想到到回答這么直白，撓了撓頭皮，訕訕的搭話：

    “怎么不點蠟燭？”

    “我支持低碳生活?！?br/>
    “坐這干什么？”

    “狙擊圣誕老人?！?br/>
    “人家跟咱們不是一系統(tǒng)的?！?br/>
    “那狙擊校長，反正他們長得差不多?！?br/>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基本沒過腦子?！?br/>
    金妮見盧娜根本不注意自己，反而更來勁，使勁在腦子里搜索盧娜感興趣的話題，非吵得她看自己一眼不可。

    “我知道怎么把天上的星星變下來，變成糖，想不想看？”

    “不想。”

    金妮沒有被逆境打垮，勇敢地站起來，把魔杖指向了天花板，大聲喊出了改良的咒語。

    碰！她的魔杖噴出一束五彩斑斕的彩帶，狂蛇般飛舞、扭曲，上升了一段距離，沒能克服地心引力，噼里啪啦掉下來，落到她身上。嚼過的口香糖似的東西，濕乎乎、粘嗒嗒，把她固定在窗臺上，像蟑螂屋里的小強。

    盧娜嘴角露出點笑意，目光還是沒離開月亮。

    金妮從喉嚨里發(fā)出低微的求救聲。閱寶書屋

    “噓——安靜，要是無聊就看月亮，盯著一樣東西猛看，它會變得非常有意思?！?br/>
    金妮無計可施，只有透過窗子，盯著月亮。

    她愣了一下，月亮也在看著她。

    她從沒這樣用全部精力盯著一樣東西或一個人，漸漸，如盧娜所說的，月亮不再是月亮，而是一個從未見過的事物，一個不屬于這個世界的事物。上邊的陰影，四周的光暈，從前邊緩緩走過的云縷，似乎極力隱藏著什么秘密，惟有緊緊凝視他們，才能得到從上古傳遞的訊息，才能解開一個永恒的謎題。

    當她的眼睛快和寧靜的月亮融為一體的時候，月亮上泛起漣漪，月光如風中的露水般顫動，似乎動能聽到隱隱的韻律。金妮緊緊閉了下眼睛，以為是疲勞的錯覺，再次睜開時，看到了更加不可思議的影像。

    數(shù)不清的月光色駿馬從天空中順著月光馳騁下來，上邊坐著數(shù)不清的騎手，每一位都飄灑著一頭海浪般的長發(fā)，每一根都散發(fā)著永不熄滅的光滑。他們在月光里奔騰，如魚穿梭在海浪上那樣穿梭在月光里，在夜空中狂奔，向陸地猛沖，好像太陽的力量已化為烏有，月光與黑夜必將統(tǒng)治一切。

    “如果你不靜靜盯著月亮看上一陣子，就不會見到這樣的景象?！?br/>
    盧娜終于發(fā)話了，她站起來，迅速清理金妮身上的口香糖。

    “我不來不想叫你，你卻送上門來，幫我?！?br/>
    “說吧，怎么幫?！?br/>
    “陪著我，什么都別問，我現(xiàn)在懶得講?！?br/>
    “了解?！?br/>
    盧娜帶著金妮來到三樓西側(cè)一扇辦公室門前，門上寫著黑魔法防御教師辦公室。

    “盧平教授，”金妮想起來意，拍了拍門，“諾曼底奶酪給你寫信了，我?guī)湍闼蛠?。?br/>
    盧娜按住金妮的手，示意不要出聲，拿起魔杖對著門鎖念了句：“Alobomora。”

    辦公室的門像一張大嘴，悄無聲息的開了，里邊一片漆黑。

    她們走進去，把門關(guān)好。盧娜從口袋里拿出個罐頭，勾住拉環(huán)，輕輕把鐵皮封口拉開。一個尖細的聲音如鐵絲劃過耳朵，辦公室里另一扇門開了，黑暗里出現(xiàn)兩點綠光，一只巨大無比的野獸竄過來。金妮嚇得坐在地上。

    “別怕，是盧平教授，他吃了藥，還有點理智。”

    金妮瞪大眼睛，好一會才明白過來。盧平教授是什么人？狼人。今天晚上是什么月亮？滿月。

    她僵硬的看著巨狼，白森森的牙齒在黑暗里閃光，銀灰色的皮毛千根鋼針，威風凜凜的樹立。

    巨狼幾口吞下了罐頭。

    “你給他吃什么？”

    “狗罐頭?！?br/>
    “為什么！”

    “因為沒有狼罐頭。”

    “真沒關(guān)系？”

    “沒事，我自從知道他是狼人，每次月圓都來陪他，我們很熟了?！北R娜說著拿出一支網(wǎng)球丟了出去，巨狼一口接住，送回盧娜手里，盧娜贊許的拍了拍他的頭。

    金妮滿頭大汗，拿不準這樣對盧平教授氏體貼還是侮辱。

    “教授知道嗎？”

    “不知道。我想這樣更好。他是人的時候我想尊敬教授那樣尊敬他，他是狼的時候我們得用對狼的方式對他。”

    “那是對狗的方式。”

    盧娜把網(wǎng)球遞給金妮。

    金妮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試了幾次，發(fā)現(xiàn)滿月下的巨狼和路菲也沒有什么本質(zhì)的不同。于是抹去額頭的冷汗，長出一口氣。

    “盧平教授真是人類的朋友?！?br/>
    盧娜示意金妮繼續(xù)玩，自己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過了很長時間，直到金妮的胳膊酸痛，盧娜才轉(zhuǎn)過臉。

    “出去吧?！?br/>
    “去……”

    盧娜用眼神告訴金妮她答應過不問。金妮點點頭，緘默地跟著盧娜的腳步。

    盧娜拍了拍巨狼的脖子，巨狼敏捷地跟在她身邊。

    他們迅速走下樓梯，穿過走廊，離開城堡，往通向禁林的小徑而去，路上經(jīng)過操場，白天堆的雪人們還在四處游逛，有的對金妮輝起了手，速度很慢，像白森森的幽靈。金妮不禁打起冷戰(zhàn)。

    在禁林邊緣，盧娜停住腳步。

    “上來。”她說著，輕快地跳上巨狼的后背，抓緊它脖子上的鬃毛。巨狼看起來健壯無比，紋絲不動。

    金妮深吸了一口氣，用全部意志說服自己忘了這是盧平教授，一咬牙，一跺腳，牢牢坐在盧娜身后，心中默念：

    “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教授你期末給我不及格我都不帶吭一聲的?！?br/>
    盧娜壓低身子，附在巨狼耳邊說道：“去月光味道最濃的地方?！?br/>
    緊接著，她大喊一聲“駕！”

    巨狼低聲咆哮，奔騰而過，留下一路雪塵。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