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聽清了,這是七號的聲音。
傲武看著手中的錄音器,他的眼中也出現(xiàn)了一些失神。
執(zhí)法長老臉色無比凝重地看向李星河手中的那個錄音器。
李星河輕輕地“按下開關(guān)”。
“你們想要什么?”
“不要管我,大哥?!?br/>
“我們的兩顆龍果,連帶著你那兩顆。”
“先交貨,我再放人?!?br/>
“你該不會真覺得我們會言而無信吧?”
“現(xiàn)在是你的人在我們手上,是你急還是我急,沒了龍果大不了我們再想辦法,但借用你剛才的話,你小弟的命,沒了就沒了!”
“你裝作一副輕松的模樣?!?br/>
“只是在掩蓋你窩囊,廢物的事實?!?br/>
“現(xiàn)在才拿過來,晚了,我改變主意了?!?br/>
“我現(xiàn)在不要這四顆龍果!”
“我要你和我簽決斗協(xié)議!”
石破天驚!
這一句句話。
就如海浪一陣又一陣的拍打在礁石上。
在所有人的心中,一陣又一陣的發(fā)出震天裂地的怒吼聲!
現(xiàn)場猶如死寂。
落針可聞。
傲武和執(zhí)法長老率先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傲武的眼神很可怕,從來一副傲然不屑于給別人表情的他,臉上陰沉如水。
沒有一個人敢去看李星河。
“現(xiàn)在該怎么辦?”
“對一個假罪人要上家法,那如果對真罪人呢?”
李星河原封不動地把話還給傲武。
“事實勝于雄辯?!?br/>
也將話還給其他人。
“我既沒有想著認命,也沒有想著狡辯?!?br/>
淡淡地掃了七號一眼。
“我在替家族執(zhí)法,替家族消除這種蛀蟲,僅此而已。”
傲武想起自己剛剛的所說。
轟!
一股強大且恐怖的赤紅色斗氣在他身上凝聚。
腳下的地磚紛紛開始了龜裂,他緊握著拳,青筋暴起。
伴隨著的是一陣劇烈起伏的呼吸聲。
在空氣中回蕩。
七號,他那雙靈動的雙眼此刻凝固了,無比呆滯。
那個能夠清楚看見每一個空子的瞳孔,此刻變得模糊了。
這一次他還是能夠看清未來的事,只是這次再沒有空子可以鉆了。
這場鬧劇到這里似乎就可以結(jié)束了。
真是反轉(zhuǎn)再反轉(zhuǎn)。
七號的陰險狡詐,膽大包天。
殘害同族,顛倒黑白!
李星河的堅韌與義氣。
為了自己的朋友而簽下決斗協(xié)議。
面對強敵的不懼,甚至極限之中戰(zhàn)勝強敵。
以及還有傲武的“正義感”…
而作為當(dāng)事人,正黑著臉準(zhǔn)備離開。
“等一下。”
又是一聲等一下,還都是李星河說的,但此刻傲武卻沒有覺得惡心,而是…憋屈,甚至侮辱。
還是停下了腳步,他要聽聽李星河還能有什么要講的。
“就這樣走了?”
李星河語氣有點不對。
甚至,不善。
“不分是非,污蔑同族?!?br/>
“你是不是該給我個交代?”
什么?!
所有人震驚的目光再次轉(zhuǎn)向李星河。
本以為事情就到此結(jié)束,竟然還有反轉(zhuǎn)?
交代?
他在找傲武要一個交代?
傲武也足足愣了兩秒才反應(yīng)過來。
“你說什么?”
他甚至都懷疑自己聽錯了。
額頭上冒起青筋。
“給你一次重說的機會?!?br/>
他強壓著內(nèi)心的怒火,狠狠地威脅著李星河。
“如果不是我剛好有能夠錄音的工具,不是我剛好做好了準(zhǔn)備,我不是已經(jīng)含冤受罪,凌遲致死了?”
“而你,是非不分,就當(dāng)始作俑者那把揮向我的屠刀?!?br/>
“更是誤導(dǎo)長老!”
“我,十三號,在此請長老,還晚輩一個公道!”
所有人都呆住了。
“還晚輩一個公道???”
瘋了。
他真的是瘋了!
“這還是十三號嗎?”
龍人教官隔著遙遠的距離,看著那個高而瘦,看似弱不禁風(fēng),但骨子中似乎有著非同尋常的堅硬。
聲音不大,但擲地有聲,震耳欲聾!
連執(zhí)法長老都震驚了,他從未遇到過如此情況。
但由于李星河那句“誤導(dǎo)長老”,將一切責(zé)任都鎖定在了傲武一個人的身上。
所以他暫時沒有做出任何回應(yīng)。
而這也正是李星河想要的一個效果。
他擔(dān)心對方會偏袒傲武,這件事隨便就打發(fā)過去了。
為的就是將執(zhí)法長老拖入,并給他維持住那個公平的身份。
“十三號,不得不說你真的很有勇氣!”
傲武已經(jīng)忍到極限了。
“行,我如你所愿!我會把六七號兩人好好‘關(guān)照’,這下滿意了吧?!?br/>
他原本就在爆炸的邊緣,此刻,他聲如九幽黃泉,深淵地獄。
“什么?傲武竟然讓步了?”
“天哪,我一定是看錯了!”
從未低過頭的傲武,在所有人的面前,妥協(xié)了。
然。
“六七號兩人的命運與我何關(guān)?而我說的是你此番做法,你作為年輕一輩的代表人物,倘若族內(nèi)人人效仿,只有過而無需賠罪,那…”
剩下的就不用說,你不是喜歡當(dāng)個“小大人”維護家族正義嗎?那你自己有錯呢?
“哈哈哈!”
傲武笑了,他笑了。
第一次低頭,換來的卻是,得寸進尺?!
他眼神中仿若魔神降世。
覺醒了高階龍族血脈血脈才有的龍鱗,龍爪,在他身上浮現(xiàn)出來。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
“夠了。”
執(zhí)法長老終于開口了。
“身為長老,經(jīng)評判,傲武,不分是非,污蔑同族,雖然是出于維護家族秩序的目的,但他個人的大意過失,險些造成對族人不可挽回的傷害,此舉萬不可被族人效仿!”
“所以,傲武需作出表率!”
聲音威嚴(yán),不容置疑,不容抗拒。
如果說李星河只是幫他撇清責(zé)任,那他可能只會讓傲武道個歉,直到李星河那句“倘若人人效仿,只有過而無需賠罪”,直接將他和傲武置在一個道德的高處,倘若不做出表率,影響可就…
“賠償十三號,圣地鑰匙一枚!”
轟!
如審判落錘。
“我不服!”
面對如此判決,傲武卻依然敢違抗。
“那可是圣地鑰匙?!?br/>
他目光幽幽,沒有任何感情地看著長老和李星河兩人。
“那我去請示家主?”
當(dāng)“家主”二字出現(xiàn)后,傲武的氣焰才得壓制并收縮了些。
最終化作不甘。
“竟然差點還要驚動家主了!”
“那可是圣地鑰匙啊!”
“我這輩子還沒進過圣地。”
“整個龍人族進過圣地的十不足一?!?br/>
“據(jù)說里面可是有著無數(shù)人求之不得的機緣?!?br/>
“就連傲武可能也只進過幾次吧?!?br/>
“十三號竟然因禍得福了!”
在一陣陣羨慕的聲音中。
傲武深深地看了李星河一眼,最后還是從身上掏出一把古樸的鑰匙,帶著不甘,帶著怒火,裹挾著斗氣,“砸”向了李星河,然后轉(zhuǎn)身離去。
鑰匙被李星河伸出手,穩(wěn)穩(wěn)地抓在了手心。
隨著執(zhí)法長老離去。
這場“鬧劇”,也終于落下了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