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云臉上多了一抹不易察覺的陰狠“我答應(yīng)幫忙?!?br/>
和往常一樣,兩人先是收了捕獵陷阱里的東西,而后弄出幾個改進版的后就開始處理獵物。
站在一旁觀看的沈知云眼里的嫌惡幾乎掩飾不住,粗鄙,粗鄙不堪!
一個姑娘竟做這般伙計,還做的如此熟練,果真是窮鄉(xiāng)僻壤里出來的孩子,行事魯莽彪悍!
“你來時答應(yīng)過幫忙,現(xiàn)在可以幫了,吶,把這只田鼠的皮扒了?!?br/>
沈初澤可不打算慣著這個四妹妹,在他的認知里,答應(yīng)了就必須做,他抬起袖子隨意的擦了下殺田鼠時濺到的血,然后把血還沒流干的田鼠遞了過去。
暗紅色的血液還在滴答滴答的往下流,沈知云不敢接,也不想接。
沈初澤不知她的內(nèi)心想法,只當她在發(fā)愣“別發(fā)愣吶,扒田鼠的皮?!?br/>
沈知云從小嬌生慣養(yǎng),哪做過這種活計,她下意識的想拒絕“我,我……”
她話音還未落下,沈初澤就接上話了“你不會是要……”思索半響,他終于找到了那個詞“食言吧?”
果然是個傻子,沒看出來她不想干嘛,況且她還是他親妹妹,他怎么忍心讓自己做這種事!
沈知云很想甩袖子走人,但她不能,她沒忘記自己此行的目的“初澤哥哥,人家是女孩子,能不能……”
她話雖然沒說完,但沈初澤卻意外的聽懂了,他眉頭一皺,有些不滿“不能,池希妹妹也是女孩子,她不也照樣做的好好的?!?br/>
居然拿她和山村里的野孩子比!
沈知云終于心口如一了一回“我和她不一樣,你看她這一身,怎么看都不像是愛干凈的人啊?!?br/>
沈初澤其實在第二日就給小姑娘帶了漂亮衣裳,只不過被拒絕了,而現(xiàn)在聽到有人借衣裳說事……
他越發(fā)不高興了,直接收回目光,不打算再理會沈知云“那你下山吧,別跟著我們?!?br/>
沈知云深諳撒嬌之道,她抓著沈初澤的手搖了搖“不嘛,我不吃你們的東西不就好了?!?br/>
但沈初澤可不是常人,他抽回自己的手,十分耿直的問“不吃的話,那你跟著我們做什么?”
沈知云本以為再怎么樣也只要兩個答案,要么答應(yīng)要么拒絕,但現(xiàn)在……
她一時語噎“我……”
本來沈初澤就不想帶沈知云一起,現(xiàn)在看她連幫忙都不想,他逐漸失去了耐心“不用說了,現(xiàn)在就走。”
他態(tài)度有些強硬,沈知云只好妥協(xié)“我扒還不行嗎。”
說完,她強忍著惡心搶過沒了腦袋的田鼠,一下又一下,她用力的撕扯著,臉上的表情的表情很是精彩。
沈初澤終于滿意了,他收回目光,興致勃勃的跟池希討論等會撒哪種調(diào)料,許是太過專注,他絲毫沒察覺到在他收回目光后,沈知云就變了臉。
這玩意池希已經(jīng)烤過很多次了,她熟練的用樹枝內(nèi)芯將整塊的肉撕開,隨后往上撒辣椒孜然粉。
濃郁的肉香飄過,沈知云下意識的咽了一口唾沫,等反應(yīng)過來后,她都想給自己來上一巴掌。
她可是太守府的孩子,什么山珍海味沒吃過,現(xiàn)在居然對這些野貨犯饞了,簡直是丟人現(xiàn)眼。
看看那盛肉塊的樹葉,上面還有些黑點,還有撕肉用的樹枝,臟的要死,怕是這玩意拿去喂狗,狗都會嫌棄。
“吶,這是你的?!鄙虺鯘梢膊皇莻€不講理的人,在他的認知里只要共同參與了就有份,哪怕她只干了一點活。
五分鐘后,沈?狗?知云抹掉了嘴上殘留的油漬,也就一般般,沒什么好吃的。
本來捕到的就不多,只夠兩個人吃,現(xiàn)在多了一個人,算是三個人都沒吃飽。
于是只能轉(zhuǎn)移陣地,去河里抓魚。
漁網(wǎng)下了一次又一次,卻始終沒見到魚的影子,沈知云不知是抽什么風,提出和沈初澤去上面趕魚。
池希自然不肯同意,她搖頭表示拒絕。
沈知云煞有其事的解釋“這里水位這么低,當然不可能有魚,我和初澤哥哥去上面趕趕就好了。”
池??戳诉^去。
沈知云被盯的直發(fā)怵,這么看著自己,難道是看出什么了?不過很快又被她給否定了,她表現(xiàn)的一直很正常,不可能露出馬腳。
她把話茬子引到了沈初澤身上,只要沈初澤同意了,這野孩子又能怎么樣“初澤哥哥,你肯定也想吃魚吧,我們?nèi)ド厦姘阳~趕下來好不好?”
沈初澤心里有自己的盤算,他倒是沒什么,沒吃飽還可以回家了再吃點,但池希妹妹不一樣,她沒吃飽回家又沒飯吃。
沒飯吃餓肚子的話,肯定又會去撿爛果子吃,爛果子吃多了會生病。
他應(yīng)了下來“好,我們上去趕魚?!?br/>
不知道為什么,池希特別不放心這個沈知云,總感覺她是在預(yù)謀些什么,哪怕她是沈初澤的親妹妹。
她扯了扯沈初澤的衣角,搖了搖頭,所要表達的意思不言而喻。
然而,她高估了地主家傻兒子的智商。
沈初澤以為她擔心抓不到魚,安慰道“池希妹妹放心,我們一定可以抓到魚的?!?br/>
不等池希再次搖頭,沈知云出聲了“初澤哥哥說的沒錯,我們一定可以抓到魚的?!?br/>
說著,她抓著沈初澤的手就想往上走,沈初澤沒看懂不代表她沒看懂,那野孩子分明是在說抓不到就算了,我們別吃了。
沈知云想趁著沈初澤沒反應(yīng)過來,帶走他,但池希又怎么可能如她所愿,她拉住了沈初澤的另外一只手。
沈初澤疑惑“池希妹妹……”
沈知云直接打斷了他的問詢“她是想說我們要注意安全,實在沒有就算了?!?br/>
胡言亂語,欺負它家宿主不能說話是吧?!
系統(tǒng)眼神一冷,它蹬腿朝兩人拉著的手跳去,眼看著尖銳的貓爪即將落下,沈知云連忙松手。
那一閃而過的冷意沈知云可沒錯過,她一臉委屈的進行控訴“初澤哥哥,你的貓想抓我!”
在沈初澤的視角里,黑貓只是想撲進他懷里,只是偏了而已“胖胖很乖的,它不會亂抓人?!?br/>
黑貓很乖,不會亂抓人,意思是她錯了嘍?
沈知云強壓著心里的怒氣,再次進行控訴“它就是想抓我,初澤哥哥你是沒看見它剛剛看我的眼神,那根本就不是一只貓能有的,它一定是成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