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第戎說:“要發(fā)的第一條短信內容我已經想好了,張曼蓮在廁所應該告訴了兇手她已經被我們懷疑了,被我們控制在警局了,讓兇手不要和她聯(lián)系,以免暴露,我覺得這應該就是我們遲遲收不到兇手短信的原因吧!”
盧戈自語:“有道理。”
許第戎繼續(xù)說:“我想的這條短信內容是,‘我現(xiàn)在已經離開了警局,警察沒有確鑿的證據(jù),他們放了我。’你們覺得這樣寫怎么樣?”
盧戈鼓起掌來了,“隊長,沒有比這更好的了,不用再想了,直接群發(fā)吧!”
這時,劉波鴻有疑惑了,問:“這條短信發(fā)出去后,收到短信的人都會回復的,從眾多回復的人當中你怎么確定哪個是兇手?”
許第戎說:“這很簡單,如果收到的回復是‘你怎么進警局了?’‘你犯了什么事?’‘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等等,說明這些人就不是兇手,要是有人回復‘太好了,我一直為你擔心,’‘出來了就好,’等等,說明就有可能是兇手。”
董玲花說:“許隊長,你確定通訊錄里的聯(lián)系人收到短信后,只會以短信的形式回復嗎?我認為有的人會來電詢問的,請問來電詢問的話你該怎么判斷?”
這一點許第戎確實沒有料到,但許第戎稍加想了想便回答:“不怎么難判斷,要是有來電就直接接通,我們不說話,聽來電的人說什么就是了,如果說‘你怎么進警局了?’‘你犯了什么事?’‘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等等,說明來電的不是兇手,要是說……”
董玲花說:“好好好,我知道了,那我再問你,你接通一個來電,然后判斷出來電者就是兇手,但是你的目的不僅于此,最終是要把兇手找到并抓住,你敢和兇手交談嗎?只要你說一個字,兇手聽到不是張曼蓮,兇手瞬間就會明白這是一個給他設的局。”
許第戎不得不佩服地說:“你想的真全面。”
董玲花說:“在你付諸行動前這些方面你應該有考慮過,我只想聽聽這種情況出現(xiàn)了你該怎么應對。”
許第戎面露難色,說不出話來。
董玲花很驚訝,“怎么?難道你沒有全面考慮過?我的天!”
一時想不出辦法來的許第戎望了張曼蓮一眼。
董玲花連忙擺手,“你別看張曼蓮了,別指望她會幫你去和兇手交談,如果她會幫忙的話,我們何必還這么大費周章,直接讓她告訴我們兇手在哪就好了。”
許第戎托著下巴,為了把這個問題解決掉,想得很艱難。
這時,盧戈站了出來,說:“我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br/>
許第戎急忙問:“說,什么辦法?”
盧戈先遲疑了一下,然后慢悠悠地說:“如果兇手打電話來,我們無法應對,十有八九會讓他知道我們在給他設局,我想來想去,認為沒有什么辦法能夠解決的?!?br/>
馬婧先急了,“你在說廢話嗎?先說我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然后又認為這個問題沒有辦法能夠解決?!?br/>
盧戈說:“你先聽我說完,如果兇手是發(fā)短信的話,那我們就可以應對自如,用短信和兇手交流,套出他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
馬婧說:“我感覺你還是在說廢話,大家都知道兇手要是發(fā)短信的話什么問題都不存在,大家討論的焦點是兇手打電話的話該怎么辦?”
許第戎問:“你是不是有辦法讓兇手只發(fā)短信?”
盧戈說:“沒錯,我就是要從這里解決這個問題。”
“快說出你解決的方法?!?br/>
“其實很簡單,隊長你說要發(fā)的短信是,‘我現(xiàn)在已經離開了警局,警察沒有確鑿的證據(jù),他們放了我。’我把這條短信改為,‘終于有機會聯(lián)系你了,我現(xiàn)在在廁所,警察沒有掌握確鑿的證據(jù),他們拿我沒辦法,估計很快我就能離開警局?!?br/>
馬婧聽到盧戈把短信改成這樣,心中由衷的佩服,不住地鼓起掌來,“短信改的好?。∠騼词直砻鲝埪忞m然在廁所里,但畢竟還在警局里,為了安全起見兇手是絕對不會打電話的,只會發(fā)短信。”
許第戎說:“這條短信群發(fā)后,如果有人來電的話,我們就可以直接掛掉,兇手是不可能來電的?!?br/>
這時,董玲花說:“既然已經找到了解決問題的方法了,那就沒什么可顧慮的了,開始群發(fā)短信吧!”
許第戎群發(fā)前,對張曼蓮說道:“你現(xiàn)在是不是特別擔心,擔心兇手會回我們的短信,我告訴你,正如我之前所說的,即便你再怎么負隅頑抗,我們也會把兇手抓住的,把一切調查清楚的,不知我群發(fā)短信之前,你想明白了什么沒有,需要我給你一個交待一切的機會嗎?”
張曼蓮冷笑了一聲,說:“我交代什么?我沒什么可以交代的,但我要告訴你們,你們謀劃了這么久,你們的計劃一定會落空的?!?br/>
頓時,許第戎有種不祥的預感,張曼蓮說計劃一定會落空,說得信心十足,許第戎希望張曼蓮這樣說是虛張聲勢,想阻止他們發(fā)短信,但這種阻止的手段太低級了,不像是。
許第戎在不安中把短信內容編輯好,然后群發(fā)了出去,在等待,等待兇手的回復。
很快,張曼蓮的手機響了,凡是來電的許第戎直接掛掉,接著就是不斷的短信,來電的鈴聲也會時而響起。
十分鐘過后,手機安靜了,所有的來電都直接掛掉了,翻看了所有的短信,很不幸沒有兇手發(fā)來的,許第戎把所有的來電和短信與通訊錄里的聯(lián)系人進行對比,發(fā)現(xiàn)只有一個人沒有來電和短信,這個人是趙尤雯,許第戎的不祥預感成真了。
馬婧說:“看來通訊錄里并沒有兇手。”
盧戈說:“難道是張曼蓮在廁所和兇手聯(lián)系完后,把兇手從通訊錄里刪除掉了?!?br/>
“哈哈哈”張曼蓮聽到盧戈的話后大笑起來。
盧戈問:“你突然大笑什么?”
張曼蓮說:“沒有從通訊錄里找到兇手,你沒有意識到你們破案的方向出現(xiàn)了偏差,沒有意識到你們可能冤枉了我,而是強行認為是我把兇手從通訊錄里刪除了,我早已明白,你們不找到定我罪名的證據(jù)是不會善罷甘休的?!?br/>
盧戈有些憤怒地說:“你真的無時無刻都在說自己是無辜的?!?br/>
馬婧說:“她并不是無時無刻,每次說自己無辜也會看時機的,比如之前她無意間說露了嘴,說那瓶尿以為是兇手留下的,讓她提心吊膽了好久,我們以此抓住她的把柄,讓她進行解釋,她沒有再說自己無辜,而是選擇了沉默。”
馬婧繼續(xù)說:“我現(xiàn)在要告訴你的是,你身上的嫌疑已經夠多了,你再怎么費力地去洗也洗不掉了,并且接下來還會有更多的證據(jù)指向你,別妄想通訊錄里沒有兇手,你就可以洗脫所有的嫌疑。”
趙尤雯非常難過,望了母親一眼,從案發(fā)到現(xiàn)在,好像真的只有母親的嫌疑最大,雖然趙尤雯一直希望事情出現(xiàn)轉機,希望父親的死和母親沒有任何關系,但趙尤雯的心里也是明白的,看來自己接下來要去面對這難以置信的一切。
董玲花問:“許隊長,看來是已經是沒有辦法找到兇手了,是吧?”
許第戎一直在看著手機思考,思考出了一些東西,“未必,我還想再嘗試一下?!?br/>
董玲花搖著頭說:“通訊錄里沒有兇手,就算你再嘗試發(fā)一百遍短信也沒有用的。”
“我是說再換一種嘗試的方式?!?br/>
馬婧忙問:“什么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