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說,當(dāng)天你之所以選我,只是因為見過一次,臉熟?”吳陌決定了,如果丫敢點頭,這梁子就沒得解開了。
羅少將實事求是地......搖頭,“第一次見你印象很深刻,在吳副部長家再次見到你,我當(dāng)時是挺高興的?!?br/>
......
吳陌,你沒有啊沒用,人家不過說了句見到你高興而已,你心里得瑟個毛線啊喂!這么句好話就搞定你了?真沒用!
“那......話說回來,我們到底什么時候見過?我沒印象了!”吳陌在腦子里劃拉了一圈,自己的記憶加上吳小陌的,絲毫見過面的印象都沒有。
“不是‘我們’,是‘我’見過‘你’。靡途的后巷,夜半,你比較忙。”
......
“我教訓(xùn)那個流氓痞子,你目擊了全過程?”吳陌簡直要小顫音了。
“嗯。”羅少將一個點頭,絕情的無情的把吳陌抱著的最后一絲僥幸擊碎成渣渣。
吳陌,你就是個傻逼啊傻逼,還營造個毛線的溫柔體貼啊,暴力糙漢子的第一印象都讓人記憶深刻了,出師未捷形象就已碎,世界上最悲催的事也不過如此??!
垮著肩膀特頹廢地坐在地毯上,吳陌開始腦補(bǔ)現(xiàn)在提議延后婚期的話會有什么后果。腦補(bǔ)了好一會兒,悲傷地認(rèn)清事實:拖婚,門都沒有。
“婚一定要結(jié)?!绷_少將神情嚴(yán)肅,“必須結(jié)?!?br/>
哼,結(jié)就結(jié)唄,拉那么長的臉干嘛,再說了,該掉臉色的應(yīng)該是自己才對吧?!
“吭聲?!绷_少將緊盯著吳陌,異常執(zhí)著。
擦嘞,這個羅三兒還是頭犟毛驢!
“吭!吭吭!”行呀,老子就吭聲給你聽。
羅少將的臉色更黑了,連眼睛都瞇了起來……
吳陌一見情況不大對頭,立馬能屈能伸,“開玩笑呢,我也沒說不結(jié)婚啊,結(jié),一定結(jié),必須結(jié),成不?!不過,你真確定,和一個男人過一輩子?”
羅少將點頭,面露霽色,“是你就行。我們這么有緣,合該在一起?!?br/>
可以選擇的話,吳陌此刻真想一頭扎進(jìn)被窩里嚎啕大哭。甜言蜜語也能說得跟總結(jié)陳詞似的,多么牛氣的羅少將!而且,從嚴(yán)格意義上講,緣分也是分善緣和孽緣的呢……
可就算是孽緣又能怎么樣呢,都已經(jīng)掉到羅三兒這個大坑里了,不管咋樣,接著坑里蹲唄!
吳陌覺著自己的心受傷了,需要用不務(wù)正業(yè)的玩耍時間來治愈。于是,當(dāng)羅少將忙公事的時候,吳陌就窩在他對面在地板上玩拼圖。
“好玩?”過了好一會兒,羅少將端了兩杯溫水過來坐在吳陌身邊,隨手遞給他一杯,然后自己邊喝水邊打量著地上已然拼出了九成的拼圖。
“嗯?!眳悄敖舆^水杯喝了一大口,舒服地嘆息一聲,其實渴了有一會兒了,但拼圖這種游戲,一旦開始了,吳陌就會自動轉(zhuǎn)到投入模式,說白了,就是個渣游戲的體質(zhì),再怎么自我威脅剁手都沒用!
“這個一千片的玩膩了,明天去買套兩千片的?!眳悄鞍炎詈笠黄磮D放好,轉(zhuǎn)頭看羅少將挺悠閑地靠著沙發(fā)坐在自己身邊,好奇地問:“你的活兒干完了?”
羅少將身體后傾靠在沙發(fā)扶手上,一條腿屈膝,這姿勢,要多舒服就有多自在。
“嗯,準(zhǔn)備好聽老家伙們吵架了?!?br/>
“老家伙們?指揮署的那些大咖?”吳陌抖抖嘴角,“你干了什么他們要吵架?”
“拖?!绷_少將把手里的溫水當(dāng)成啤酒一樣爽快地喝了一大口,“老家伙們想要速戰(zhàn)速決?!?br/>
清除掉阻攔在邊境線的那支超高戰(zhàn)斗力機(jī)甲小隊,西二方面軍和七區(qū)直轄軍會師后要拿下波特莊園應(yīng)該并不是很吃力的事,羅少將卻決意打拖延戰(zhàn),其中必定有深意。但大軍開拔后,每日的軍費花銷可不是鬧著玩兒的,如若沒有充分的讓人信服的立足點,必然會遭到強(qiáng)力的反對。
“你想把波特家逼到走投無路,借他們的手揪出背后的暗敵,一舉鏟除?”吳陌揣度了一番,爬到羅少將身邊,靠著他身后的沙發(fā)扶手比肩席地毯而坐。
“這是其一,那支橫生而出的阻截軍力已經(jīng)差不多摸清了?!绷_少將偏過頭看向吳陌,嘴角優(yōu)雅地輕挑,“一兵不損,生生拖跨帝國世襲家族的泰斗,威懾力如何?”
擦,這是要用行動和j□j裸的事實警告其他世襲家族們再粗的胳膊也擰不過大腿的道理嗎?真夠蠻橫的!
“也是,不過多花些軍餉而已,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就不是什么大問題!”吳陌輕笑,“關(guān)鍵的是,要如何說服大咖們認(rèn)同這個道理?!?br/>
“無需他們認(rèn)同,我的名聲向來如此?;蛟S此一役后,你會聽到更甚的風(fēng)評?!?br/>
“哦?會比‘戮神’更甚?比如?”
羅少將頷首,“比如,滅人屬地絕人祀的‘惡魔’?!?br/>
滅人屬地絕人祀?
片刻的驚訝后,吳陌了然,原來,羅少將真正的深意竟在此。帝國各區(qū)內(nèi)的特封世襲貴族莊園就像是區(qū)中屬國,犯了過錯的貴族,罪名再大,也不過是削爵,屬地收歸國有,不會被滅族,還會保留宗祠所在地延續(xù)香火供奉。這種模式,讓吳陌不禁想到了春秋時代群雄爭霸時披著的那層溫柔面紗。宗廟里得以保存的那份體面,不過是勝者出于名聲上的顧慮,卻成了敗者心存再起輝煌念頭的旌旗。
現(xiàn)在,羅少將要成為撕碎這層溫柔面紗的人了嗎?唉,本就岌岌可危的名聲,這下子估計會被正直不阿的青史之筆涂個烏漆墨黑的吧?一瞬間想到“頂風(fēng)臭十里”這句話,吳陌忍不住笑了起來,鬧得羅少將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沒事沒事?!眳悄皹O力壓抑笑聲擺手,“我不過是替你哀悼一下即將掉進(jìn)墨水里的名聲而已?!?br/>
“你居然笑得出來?!绷_少將是真的很意外。
“不笑,難不成哭呀!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總有一天,事實會證明你的對錯?!?br/>
“搞不好,你的名聲也會被我連累?!?br/>
“哦,你在乎我的名聲?”吳陌聽了揚眉一笑,“放心,我敢打賭,不知情的人們只會更可惜我和你結(jié)婚了而已,要賭嗎?”
羅少將仰頭靠在背后的沙發(fā)扶手上,眼底綻開的笑意仿佛揉入了細(xì)碎的陽光似的,看得吳陌也不由得跟著彎起了眉眼,起身半跪著巴到人家身上,四目相對,刻意壓低聲線說道:“要不要賭?條件隨你開......”
“呵呵......”羅少將仰頭看著笑得賊兮兮的吳陌,忍不住輕笑出聲,“還是不要了,我向來賭運不佳,逢賭必輸,不如,這次就算你贏了,要什么彩頭,自己來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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