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和鼻子同時受到打擊,究竟哪個會更痛呢?淺月低著頭輕輕揉著自己的鼻梁,抿著唇不再作聲。她的胸很平,平到可以做飛機的起降空地;而夏凝煙的胸,雖然算不上波瀾壯闊,倒也豐盈翹挺,堪稱完美。而且胸房是女人較為嬌貴的地方之一,鼻梁雖然吃痛,卻并沒有真的破相,如此看來,該是胸房比鼻梁痛,更該是夏凝煙受痛更多才是。
‘對不起?!私膺@點,淺月愧疚的放下揉著自己鼻梁的手,發(fā)自真心的向夏凝煙道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剛才就那么胡亂一扔,真的不是故意往你那里砸的。我沒有半夜裝鬼,我就是覺得餓了想出去找吃的,結果在廚房翻到做面膜的東西,這才...凍人冰,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br/>
沒想到討厭鬼會道歉,當她帶著歉意說出那句‘對不起’的時候,夏凝煙的呼吸莫名一滯,心跳竟因為她的那句對不起而亂了節(jié)奏。說不出是什么樣的感覺,夏凝煙只覺得有什么敲擊著她的心臟,試圖破開她尚未躍出的情愫。她背對著淺月,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回應她的道歉?;蛟S,討厭鬼雖然討厭,她卻獨有一種神奇的魔力,讓人沒辦法拒絕她的道歉。
‘本宮,歇息了,你自便。’還是那句冷淡的話,卻不再是剛才那般惱怒的語氣。背對著床外躺下,夏凝煙盡量往床里面挪了又挪,將大部分空間留給淺月和作為界限的被卷起的被褥。
‘哦?!瘻\月低聲應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在床邊兒躺下。雖然每次都不明原因的讓凍人冰生氣,但這次確實是她不對,不該因為自己的鼻梁受疼就用枕頭砸人家的胸。自己的胸太小,再怎么砸也不會腫成饅頭那么大,可人家凍人冰的胸型那么好看,萬一砸壞了可怎么辦?
花淺月!你...夏凝煙的身體隨著淺月若輕若重的動作越發(fā)酥軟,有異樣的感覺劃過小腹,羞人的輕吟險些溢出她的唇齒。她的臉很燒,好在房間里的蠟燭早已熄滅,才得以遮掩她紅暈翩然的動人模樣?!疂L,滾回你的位置!’幾乎是喘息著說出此話,夏凝煙咬著下唇抓住了淺月在她胸房作亂的手,然后一把甩開并雙手護住自己的敏感,不讓她有所觸碰。
‘你還生氣呢?凍人冰,真的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砸你那里的,你能不能別生氣了???’聽著夏凝煙軟綿綿的‘滾’字,淺月猜她還在氣頭上,只得扁著嘴往‘三八線’挪了挪,兩只手緊緊的抓著被角,可憐巴巴的望著夏凝煙。
可惜人家晗月公主背對著淺月,根本看不到她是如何表情。好在討厭鬼及時停止她無心的揩油舉動,夏凝煙才得以暗自松了口氣,閉著眼睛將急促的呼吸盡量放緩,道:‘以后再犯,本宮定不輕饒!’
‘那...你的意思是,你不生我的氣咯?’不生氣就好,不生氣就好!淺月歉疚滿滿的心突然有所釋懷,身體不由自主的朝夏凝煙挪了又挪,幾乎緊貼到她的后背。
又靠近!‘花淺月!本宮看你并未對約法十章有所記憶。既是如此,便將它抄背百遍再睡!’夏凝煙的聲音再度冰冷,心中對淺月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行為著實惱怒。既然她不想睡,那便抄背約法十章好了!免得她又趁著熟睡的時候...抱,抱住自己!
若在平時,淺月定會耍盡無賴逃避凍人冰的懲治;偏偏這次有所不同,且不說夏凝煙的怒意是因她而起,就連人家嬌貴的胸房都被她用枕頭砸了,抄一百遍約法十章又有什么關系?再說了,她上高中的時候沒少被罰抄語文段子,那里頭的內容可比夏凝煙的約法十章繁瑣的多。
‘好,那我去抄了。’反正她從下午一直睡到現在,神經正處于極度興奮的狀態(tài),要她睡覺也確實有點兒困難。起身走到窗前,淺月輕聲喚了句‘凍人冰’,道:‘我能點蠟燭嗎?沒光看不見。還有啊,我不知道紙筆放在那里?!袥鲲L滲過窗縫輕掠過淺月的臉頰,她抬頭望著灑進房間的月光,臉上不免流露出淡淡的感傷:爺爺,你現在還好嗎?淺月好想你,沒有你寵著淺月,淺月過的不好,不開心。
‘...’夏凝煙沒想到討厭鬼居然這么聽話的打算將約法十章抄背百遍,只是這里是睡房,根本不會有紙筆放在這里。要寫字亦或作畫,通常都在書房進行。只是,若討厭鬼去書房的話,府里的人定會對此事有所猜忌。若是閑話傳到了父皇和儷妃的耳中,只怕會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身體的酥軟還沒有恢復,此刻的夏凝煙只想好生睡上一覺,將今夜發(fā)生的種種荒誕拋諸腦后。她轉頭朝淺月望去,借著月光,夏凝煙看見她微微仰頭站在窗前,默默無言的臉上竟有些許讓人心疼的傷感。
討厭鬼竟會流露出傷感的表情嗎?只是,這傷感因誰而起,是為了欣柔嗎?是因為今日的家宴欣柔沒有出席,遂才令討厭鬼這般難過嗎?是了,定然是這樣沒錯。還記得當日她提出此番交易的時候,正是因為欣柔,討厭鬼才會不假思索的同意做她的駙馬。莫名的,夏凝煙的心口有些發(fā)堵泛酸,她搞不懂為何會生出這般情緒,亦或是,性子清冷的她根本不愿搞懂。
‘喂,你怎么不說話?還在生氣嗎?’她都答應抄那什么約法十章了,凍人冰干嗎不回答她的問題?。?br/>
‘紙筆在書房。罷了!背抄約法十章之事本宮暫且記著,你若再敢有所逾越,本宮定然不會輕饒于你?!?br/>
‘那你的意思是,我可以上床睡覺了咩?’說起來,她還真是有點兒困了呢!估計是剛才突然萌生些許傷感,加上先前她哭的太厲害,遂才沖淡了原本的興奮,讓她開始產生困倦之感。
‘隨你!’淡淡的丟下一句話,夏凝煙實在懶得再搭理淺月。只是,如果就這么輕饒了討厭鬼,她下次指不定又做出什么更過分的事情。感覺到討厭鬼已經躺到床上,夏凝煙屏住呼吸側耳傾聽著她的動靜,生怕她再來一次剛才的‘按摩’。
聽著淺月漸漸規(guī)律的呼吸,夏凝煙閉上眼睛發(fā)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腦海中閃過淺月站在窗前的傷感模樣,夏凝煙的心被閃過的畫面扎的微痛,胸腔越發(fā)的泛酸受堵。
不行!絕對不能輕饒了這個討厭鬼,說什么,她都要把這幾日所受的氣全都討還回來!只是,有張公公這個細作隨時記錄著她和花淺月的互動,恐怕沒辦法嚴加懲治。不過,既然某些人很想了解她和花淺月的感情深淺,她倒是可以...
‘唔...’熟睡中的淺月發(fā)出一聲含糊不清的夢囈,她照舊循著夏凝煙帶有芳香的溫暖軀體翻過分界線將她抱住。似乎做了什么和夏凝煙有關的夢,淺月環(huán)著她的腰肢的手下意識的向上移去,然后滑入她的褻衣隔著肚兜覆在她豐盈的左胸:‘唔...凍人冰,對不起喔。我沒有扮鬼的,我在敷面膜...唔...面膜很好用,我敷...唔...敷...’
‘花淺月!你越來...越過分了!’夏凝煙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后已經可以忽略不計。她不明白,她真的不明白。為什么討厭鬼連睡覺都不肯安分下來,甚至...甚至總能做出讓她無力更無奈的舉動。
‘唔...凍人冰,你別生氣了,對不起喔。’淺月的夢囈還在繼續(xù),伴著稍顯炙熱的呼吸,全部噴撒在夏凝煙白皙的脖頸之上。
一而再,再而三。夏凝煙無力的把淺月的手從自己的褻衣里拿出來,然后讓它輕搭在自己的腰間。雖然,夏凝煙很清楚身為公主的她不該如此縱容淺月,但腦子里總有些不由自主的意識驅使她一次又一次的‘妥協(xié)’。甚至,拿討厭鬼身在睡夢之中并不清楚自己的所作所為當借口,在她的懷里完全放松,閉上眼睛汲取著討厭鬼身上的暖人氣息。
因為,又或許,快要入冬,在這個沒有火盆取暖的時候,確實需要以身體的依偎相互取暖。而討厭鬼的懷抱,讓夏凝煙這個始終淺眠的孤傲公主享受了少有的美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