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大哥——”唐可心從燕修鴻的眼中捕捉到了那一閃而逝的傷痛。
“可心,你恨上玄嗎?”燕修鴻忽然淡淡地問。
“我知道,那并不完全是他的責(zé)任?!碧瓶尚牡痛瓜卵勖?。
燕修鴻低下頭,凝望著星空下那張嬌俏的臉龐,眼底有著淡淡的笑意,“沒想到,你這小丫頭想得還蠻開的?!?br/>
“其實(shí)說不恨是騙人的??!畢竟,唐文也是因?yàn)樯闲獖Z取仙靈水才會死的?!碧瓶尚恼{(diào)回目光,落在了燕修鴻身上,“燕大哥,那你——恨你大哥嗎?”
他恨大哥嗎?
燕修鴻并沒有回答,而是復(fù)又抬頭望向星空。
他并不知道自己恨不恨大哥,心底糾纏的那份感情,并不是一個(gè)恨字便能說得清的吧!
室內(nèi),一片寂靜。
就著燭火,燕修雨捏著手中的數(shù)枚金針,一口氣打入了床上那名昏睡的女子體內(nèi)。
這是他第二次為她金針度穴,原本發(fā)誓再也不行醫(yī)的他,沒想到竟會為了容配天而打破誓言。
那天在上官堡,當(dāng)這名身中巨毒的女子毫不猶豫地為自己擋了一掌之后,他的心底是震撼的。
十多年來的淡漠冰冷早已蠶噬了心底深處那份最真的情感,也許對他來說,他根本就不懂得如何去愛人?
所以,他不明白那究竟是一種怎樣的執(zhí)念和情感?竟讓她不顧生死,為自己擋下一掌,只為了讓自己帶走她所愛的人。
一一收回了金針,額上的冷汗卻涔涔而下,站起來的時(shí)候,他的視線忽然模糊了片刻。
果然還是有些力不從心了,身上重傷未愈,根本就不容許自己如此耗費(fèi)心力。但當(dāng)他知道容配天昏倒的消息后,他還是趕了過來。
如果不是為自己擋下那一掌,她的毒根本就不會發(fā)作得這般快吧!
“她一會兒就會醒了。”將金針收入錦盒之內(nèi),他淡淡地道。
容隱臉上顯出一絲凝重之se,“還可以壓制多久?”
“最多三天?!?br/>
他抬頭,臉上的蒼白之se,卻讓容隱微蹙了蹙眉。
金針度穴極耗心力,所以,自己才讓人去叫了燕修鴻,但沒想到,早一步到的,卻是燕修雨。
“真的只有焚心之淚才能解噬情之毒嗎?”姑she坐在床邊輕輕為配天蓋上了錦被。
燕修雨淡淡點(diǎn)了點(diǎn)頭。
“可是,焚心之淚卻是克制無相玄功的唯一利器?!惫胹he眼中掠過一絲嘆息,其實(shí)陷入如此兩難的境地,也不能怪上玄選擇拿走焚心之淚。畢竟,在上玄的心中,配天的重要xing勝過一切。
“那你可知,要怎樣用焚心之淚破解無相玄功?”容隱淡淡地問,與上官無天交手的那一次,他已見識過了無相玄功的厲害之處。普通的刀劍根本不能近他的身,即使在刀劍上喂毒,也傷不了他一分一毫吧。
燕修雨搖頭,“原本,我與你們一樣,以為上官無天奪取焚心之淚,是為了要制造醉臥紅塵,以控制武林,但上官雪卻告訴了我他真正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