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7
剛把被罩理好,夢穎就穿著睡衣從衛(wèi)生間里推門出來了,拿著毛巾擦著頭發(fā),走到窗邊,在床的一角坐了下來。
“怎么這么快?你不會只是沖了下水吧?”
我從柜櫥里把被子拿出來,再把被絨從臟被套里抽出來,換上雪干凈的,時間加起來也超不過一刻鐘,一個女孩子洗澡再快也不會只用了這點時間吧?
“誰說的,我有認真洗的。”夢穎仍在側(cè)頭捋著頭發(fā),語氣中透露著不耐煩。
“那你先回衛(wèi)生間坐會兒去,我馬上就能弄好了,現(xiàn)在是季節(jié)交替,別受涼感冒了?!?br/>
“哦。”
夢穎嘴上答應(yīng),可是沒有行動。
“快去啊…”我又喊了聲。
夢穎聽見后倒是起身了,不過卻沒有按我說的去做,而是把毛巾掛好,從客廳的沙發(fā)上拿起她的花邊枕頭,徑直走到床邊,一下子坐到床上,側(cè)身往枕頭上一趴,說到,“我睡了,不要吵醒我……”
“喂喂,可我被子還沒鋪好啊…”
“動作輕點不就行了?!?br/>
“可……”
話剛講出一個字,夢穎便把頭埋到枕頭里去了。
由于剛才的動作幅度太大,她的上衣被帶上去了一大截,在與睡褲的這一段距離內(nèi),露出的是她的蠻腰——潔白而富有曲線,白如乳泉,線如春柳……在睡褲下面,還有一個水藍色的東西,比睡褲的腰帶高出那么一點點,繞著她的腰間一圈,倒是這一圈,讓人更浮想翩翩…
我吸了口氣,兀地向夢穎的腰間吹去,夢穎隨即感到一陣陰涼,“呀”的一聲驚叫,趕忙把上衣向下拉了拉,翻過身,惡狠狠的瞪著我,道,“你干什么你?!要死?。?!”
“啊?怎么了?”我裝出一副不知情的樣子,問道,“你不是睡了嗎?”
“你沒事找事兒???”
此刻,我終于把被絨塞好了,把被罩的拉鏈拉上,蓋在了夢穎的身上,之后轉(zhuǎn)身向房間外走去,“我只不過想跟你說一下,比起純藍色,還是藍白條紋的更適合你…”
“純藍?……”夢穎一開始沒反應(yīng)過來,頓了兩三秒,等到她意識到后,臉唰的一下紅了個透徹,抄起身子下的枕頭就向我砸過來。
我一個快步閃過,枕頭從我背后飛了過去,砸中了門框,彈到了我腳下。
“啊呀,今天累死了,我也洗個澡睡覺吧……我故意裝作沒看見,向客廳走去。
“哥,把我的枕頭撿給我!……哥!老哥?。∷览细纾。?!凌志軍!?。。 ?br/>
夢穎在房間里一句提一個八度,為了確保她不會發(fā)出殺豬般的尖吼聲而吵到鄰里,我趕緊回身拾起枕頭扔給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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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出來,夢穎已經(jīng)熄燈睡下了,我從她從邊輕輕拿起那臺已經(jīng)有些磨損的筆記本電腦,回到了客廳。
開機,聯(lián)網(wǎng),本想看看新聞補補番就睡覺的,可一打開瀏覽器便見到電子郵箱來信的提示。
點開查看,是普蘭特。
“睡了嗎,看見了給我回信,有事想跟你聊聊?!?br/>
“怎么了,啥事要現(xiàn)在說啊”我回信道。
沒多大會,普蘭特就有回信了:“關(guān)于你帶回來的那個東西,下午沒事兒做,就一直在研究,我發(fā)現(xiàn)了些特別的東西……”
“……是什么?”
“文件你看過了嗎?”
去…文件當時就是偷著摸著扒下來的,哪還有時間看著玩意兒啊……
“沒…”
“你把文檔打開,在‘生物工程’那一組里找到一個叫‘動物體與非動物體的強制性納米植入’的條目,讀一下”
我把儲存卡連接到電腦上,打開文件,按著普蘭特所說,找到了那部分。
〔動物體與非動物體的納米植入:納米分子可以通過儀器進行IDA強行性植入,被植入目標的DNA,RNA會根據(jù)被植入的IDA型納米所破壞的基因序列進行重組以達到基因重組的目的。但是這種重組存在概率性,一旦IDA被植入,目標就會有風(fēng)險發(fā)生DNA突變,以至于引起超出預(yù)期的后果。目前非動物體的植入技術(shù)已趨于成熟,動物體的植入技術(shù)尚在實驗階段?!?br/>
納米植入?!
見到這個名稱,我不由的一驚,當初姓姓程的好似也提過怎么一個話題,可由于但是沒在意,再加上已過去不少時間,我已經(jīng)記不起什么了。
“讀過了嗎?”
這是普蘭特發(fā)過來一條信息。
“嗯嗯。”
我回道。
“你知道那個什么IDA嗎?”
話說,這個“IDA”我還真是第一次見,以前我還在為程韋濤做事時還沒聽說過有這么個東西,看樣子這玩意是最近才有的。
“不知道……”我給普蘭特回了信。
“其實我在想啊,程費勁心思研究這個玩意,而且還把這個視為機密當初你作死去偷這份文件時,他的那一伙人已是下了殺心的了,前幾****鬧失蹤且不說,他們不知道上哪找你,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露面快一天了,可他們還是沒有動靜,你不覺得有的不正常嗎?”
經(jīng)普蘭特這么一提醒,我恍然初醒,這確實有些不大對勁——這可是那家伙的重要文件啊,先不管這份文件在這世界上的唯一性,單就保密這一點來說,姓程的就有理由把我滅口了,回觀今天風(fēng)平浪靜的,絲毫沒有有人要來找事的跡象。
“是有些不正常哈……”我回復(fù)。
“……我看你還是小心點好,雖說他們有可能認為你已經(jīng)死了,但如果那天他們發(fā)現(xiàn)了你還在這世上活蹦亂跳的…你沒事,會瞎跑,關(guān)鍵是妹妹……”
“這個我知道……”
“知道就成…………行了不早了,我也不跟你在這耗了,早點睡吧,明天周末,沒事的話就來店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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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guān)上電腦,找出mp3,播放起那段熟悉的旋律……
窗外靜悄悄的,我閉上眼,享受著這動人的音符,讓自己大腦放松,意識也逐漸的模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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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半睡半醒的狀態(tài)下,我努力想讓自己進入深度睡眠,可就是做不到。
忽地,我依稀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在朝我這里走來,幽幽的,像是刻意放輕了腳步。到了床邊,停頓了一會兒,之后便單膝跪在了床角。又過了片刻,我的被角被兀地掀開,一個東西迅速的鉆了進來。
我一驚,想回身看看怎么了,可剛一轉(zhuǎn)身,對方就一邊將我摟住了。
鼻中漸漸飄入陣陣洗發(fā)露的香味,摟住我的雙手不安的抓著我胸前的衣服,不安的攥著。
“夢……夢穎?!”我本能的我住我身前的手,那細細的手腕給人感覺就是似乎稍稍一用力就會骨折的樣子。
“夢穎,是你嗎?”見她沒反應(yīng),我又問了一便。
我想轉(zhuǎn)身,可對方死死的抱著我,讓我動彈不得。
“夢穎?你怎么了?”
“哥…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為什么,為什么……”
突然,身后傳來句嬌柔的聲音,聽著倒是有些清澈,只不過混雜些怨念……
“夢……”
“為什么你就是不考慮考慮我的感受?!……為什么………”夢穎打斷了我的話,對我傾訴著。
“……夢穎,我知道是我不對…下次我一定不會再……”
話已到了嘴邊,就在剛要說出來時,在身后緊緊摟著我夢穎狠狠的咬在了我的肩膀上……
她用了很大的勁,沒有半點口軟。
很疼,但我咬住牙關(guān),沒有出聲。
“騙子……”
僅僅是兩個字,但在我心頭卻像一把鉆頭,直刺入心底,一陣心痛……
是的,在此之前我也曾經(jīng)給過她承諾,不再參擾這種世間繁事,跟她一起平靜的活著…
但我食言了……
“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我這幾天有多害怕…”夢穎松了口,繼續(xù)說到,只不過聲音中多了幾份哽咽。
“怕什么…不是還有劉姐普蘭特他們嗎……”
“我怕你再也不回來了!”
夢穎說到很大聲,像是在對我抱怨,對我傾訴。
我的背部開始有些濕潤……那是她的眼淚,我最不想看見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