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望風(fēng)到了對面,回身就道:“你們兩個若再往前走,我就將這鐵索放下去,看你們會不會摔死?!标迷涝阼F索上,回頭一看,就見兩個漢子此時正準備走上鐵索,聽得月望風(fēng)如此一說,又自退了回去,一個長著些許山羊胡的漢子道:“大哥,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我和二哥好不容易來一趟,你卻不讓我們進莊,為免太不念手足之情了吧?!?br/>
月望風(fēng)道:“月乘風(fēng),別裝了,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兩個是為何而來,你們?nèi)羰沁M來了,只怕就不舍得走了,到時我打又打不過你們,你們還不得喧賓奪主,閑月莊我只得拱手相讓了?!?br/>
另一個漢子左眼以黑布蒙著,獨有一只右眼,左眼下的半邊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傷疤,這時說道:“大哥,這閑月莊好歹也有我和三弟的一份,你如此不近人情,未免做過了,我們二人只是去祭拜一下父親,不會在莊內(nèi)多留的?!?br/>
月望風(fēng)搖頭道:“月御風(fēng),你說這話就更不著邊了,這些年你不知想進這閑月莊多少次了,只怕你一旦進來了,不說別的,先得把我的這雙眼睛給弄瞎了,以報當(dāng)年之仇?!?br/>
月御風(fēng)道:“大哥,今日我與三弟來此,那是非進不可的了,如果大哥不同意,我們現(xiàn)在就將這鐵索扔下去,這上面還有一個是你的朋友,你總不能見著他去死吧。”
昝元聞言忙道:“兩位,這事可千萬做不得,我與月莊主根本不是朋友,再說你們的家事可與我挨不著邊,兩位縱然要將這鐵索放下去,好歹也得等我先過去再說?!标迷f著慢慢向前爬去,這時那月乘風(fēng)道:“站住,你若是過去了,那我們肯定就過不去了?!标迷睦锟下?,仍向前爬,突然覺得鐵索左右晃動,回頭一看,就見月乘風(fēng)正拿著鐵索的一頭,不停搖晃,口中說道:“你若再往前走,我可就放手了?!?br/>
昝元伸出一只手道:“萬萬不可,大不了我退回去就是了,反正我也不想去閑月莊。”昝元說著又慢慢往后退,這時月望風(fēng)手中也拿著鐵索另一頭,說道:“昝少俠,你若再后退,我只怕要手軟了,到時你若掉下去,可怪不得我?!?br/>
昝元爬在鐵索中間,一臉無辜地道:“三位月大俠,求求你們高抬貴手吧,我這往前也是死,往后也是死,三位發(fā)發(fā)慈悲,先商量一下,不過可千萬不能放手呀。”
月乘風(fēng)道:“二哥,大哥如此重視這小子,此人定然十分重要,可不能讓他過去了?!痹掠L(fēng)點了點頭,對昝元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月望風(fēng)為何一定要讓你過去?!?br/>
昝元道:“在下姓昝名元,江湖人稱玉面毒尊,只要兩位放我過去,他日在江湖上見到,一定重謝兩位。”月乘風(fēng)聽罷笑道:“二哥,這小子自稱玉面毒尊,難怪得大哥一定要將他帶回閑月莊,看來這回我們是選對人了。”
月御風(fēng)點頭道:“不錯,大哥定然是想讓這小子為大嫂解毒,可千萬不能讓他過去了,不然大嫂的毒要是解了,以后我們兩個就算是進了閑月莊,那也是死路一條,我看現(xiàn)在就將這小子放下去,要進閑月莊,以后也許還有機會,但若是大嫂的毒解了,那我們幾輩子也打不過她的。”
昝元聞言忙道:“月大俠千萬別放手,剛才我不過是一句玩笑,什么玉面毒尊,看我這長相也不像是會使毒的人,就是開個玩笑而已?!痹蚂`這時道:“你胡說,你明明就是用毒高手嘛,在青城派只用一根繡花針就能傷了云初河,這不是高手嗎?”
昝元皺了皺眉頭,說道:“月姑娘,這樣的話你也相信呀,那就是我平時用來縫衣服的繡花針而已,只不過前兩天把針頭弄斷了,這不是為了活命,才與那云初河亂說一通的嗎?!?br/>
月靈又道:“那你怎么一眼就能看出我們中的是青城派的一日含香呢?”昝元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月二小姐,你也太笨了點吧,你剛才不也說了嗎,青城派的一日含香,你也知道這一日含香是青城派的,但凡是在江湖上混過的人,有哪個不知道青城派有一日含香這種毒藥,你們兩個既然是在青城派中的毒,那還會有什么,是人都知道是一日含量香了?!?br/>
月珊道:“我早就覺得你不像是用毒高手,原來真的不是?!痹峦L(fēng)這時道:“那我問你,你既然不會使毒,卻為何要騙我,是不是早知道內(nèi)子中毒,你想趁機混進閑月莊?”
昝元道:“月莊主,這話可就不對了,我從沒說過想進閑月莊,是月莊主硬讓我來的,我還在為到了莊內(nèi)如何圓說發(fā)愁呢,現(xiàn)在好了,我既不會用毒,也自然不會知道月夫人中的是什么毒,現(xiàn)在就回去了。”
昝元說著向后退去,月乘風(fēng)這時道:“停住?!标迷仡^道:“兩位月大俠,我都說了不會使毒的了,自然不會對兩位有什么威脅,兩位就讓我過去吧。”
月乘風(fēng)一只手從懷中掏出兩個瓶子,說道:“這里面一個裝的是鶴頂紅,一個裝的并不是毒藥,你既是不會用毒,那自然分辨不出來,我現(xiàn)將瓶子扔給你,你從一個瓶中取出藥來吞下,如果你取的是鶴頂紅,就說明你真的不會用毒,我們就讓你過來?!?br/>
昝元忙道:“且慢,月大俠,你這分明是讓我去死呀,我若是選擇的不是鶴頂紅,你們就說我認得毒藥,定然會放手,如果我選了鶴頂紅,也用不著你放手了,我自己就得從這掉下去。”
月乘風(fēng)笑道:“不錯,我的意思就是讓你死,無論如何,我們也不能冒這個險,鬼才知道你會不會用毒?!?br/>
昝元一臉愁容,心中暗暗叫苦,突然哈哈一笑,慢慢坐到鐵索上,但雙手仍然緊握著鐵索,月乘風(fēng)道:“死到臨頭,你還笑得出來?!?br/>
昝元笑笑道:“兩位月大俠,你們可知道我是什么人,我若是死在兩個手里,不出一個月,兩位定然死無葬身之地?!痹鲁孙L(fēng)道:“我才不與你哆嗦,管你是什么人,縱然你是皇帝老兒,死了也一樣沒人知道?!?br/>
昝元笑笑道:“我自然不是皇帝老兒,如果真是,早把你們兩個王八蛋斬首示眾了,不過我若死了,你們身上的毒就再無人能解,不出一月,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