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挽抬眸,發(fā)現(xiàn)來者竟然是傅宇辰的堂叔,那天在花園酒店遇到的傅易涵。
他長身立在門口,西裝剪裁合|體,腿長腰窄,外加英俊的高鼻挺目,整個人都源源不斷地散發(fā)著荷爾蒙氣息。
蘇挽有些驚訝,很顯然對方看到她后亦是如此,傅易涵笑了笑,眼底欣喜一閃而過:“蘇小姐,真是巧了,沒想到你會在這兒?!?br/>
大金毛發(fā)現(xiàn)主人的身影,立即跑到了傅易涵身邊蹭了蹭,親昵的模樣羨煞旁人,只除了打哈欠的穆小安,他尋思著得趕快消失了。
“……你是?”蘇挽就當作不認識他,她這輩子確實如此。
“傅易涵,新銳科技的總裁,”傅易涵說話間帶有一種特有的溫柔語調(diào),他并不想在蘇挽面前提起傅宇辰的名字,便淡諷道,“也是某人的堂叔。昨天你問我借了打火機?!?br/>
“記起來了,改日還你個新的?!碧K挽臉上并無不悅,她依舊坐在搖椅上,身上一件式樣簡單的藕色連衣裙,白皙如玉的小腿輕晃,纖足不盈一握,看得傅易涵心跳加速。
他定了定心神,方才說道:“不必麻煩了?!?br/>
傅易涵與蘇挽相別至今,不過是一天的時間,他心里卻像有貓爪在撓一般,牽腸掛肚,夜里甚至還夢到了她。
蘇挽是他侄子的前女友又如何?傅宇辰和自己素來不對付,他無需顧忌什么。
況且傅易涵早已將他們二人的事調(diào)查清楚,傅宇辰不會寵蘇挽,那就他來寵!
徐宴早已停下了收拾殘羹的動作,在一旁瞧著傅易涵皺起了眉,她開口道:“傅先生?!?br/>
傅易涵這才從蘇挽身上收回目光,朝徐宴禮貌道:“這位想必就是著名歌后,徐宴小姐了,很抱歉我的狗打擾到你們,以后一定會嚴加管教,改日我請你們吃個飯吧?!?br/>
他語氣誠懇,氣度紳士,讓一向苛刻的徐宴也挑不出什么錯來。
“找到狗就好,不必請吃飯,我和蘇挽準備休息了?!毙煅邕€是朝傅易涵下了逐客令,這自然歸功于傅宇辰的渣男形象深入人心,導(dǎo)致徐宴對傅易涵很難有好臉色。
“那便不打擾了?!备狄缀樕峡床怀龆嗌偈?,他本欲轉(zhuǎn)身,突然又輕聲道,“蘇小姐可有找一家新經(jīng)紀公司的打算?”
傅易涵知道什么是蘇挽目前最需要的,他幾乎篤定蘇挽不會拒絕他的援助。
蘇挽只是勾了勾紅唇:“傅先生從不涉足娛樂圈?!?br/>
竟是提醒并婉拒了他。
傅易涵垂了垂眼眸,突然低低笑開:“的確如此?!?br/>
他意識到自己或許看輕了蘇挽,便不再多說,轉(zhuǎn)身帶著金毛離開。
走之前傅易涵瞧了眼門牌號,并且牢記于心。反正他已經(jīng)知道了蘇挽的住址,日后有很多機會偶遇,失敗一次無傷大雅。
當然,傅易涵并不知道,蘇挽三天后就要坐飛機去《踏雪》的拍攝地了。
臨走前,徐宴把自己的一名助理借給了蘇挽,還有一些日用品之類的都叫人買得齊齊全全,方才放蘇挽離開。
飛機上,蘇挽遇到了同劇組的女主角,白秋媛。
二人恰好坐在特級機艙的兩側(cè),一轉(zhuǎn)頭就能看見對方。
蘇挽對這個一線女明星暫時并不想理會,她是姜清然的閨蜜團之一。
原身當年被姜清然踩得抬不起頭來,白秋媛自然也沒少落井下石,黑蘇挽的水軍熱搜都買過,要不然憑姜清然一人,又怎會造成全網(wǎng)黑的局面。
說白了,都是一丘之貉。
白秋媛隔著遮住大半張臉龐的墨鏡,看到蘇挽已經(jīng)披著毯子入睡,她不由緊鎖了精致的雙眉。
記得姜清然曾經(jīng)跟自己說起過,若是遇到蘇挽,一定要狠狠地讓她抬不起頭來。
于是白秋媛一把拿掉平板的耳機,又將音量調(diào)到最大程度,嘈雜的音樂頓時響徹整個特等機艙。
現(xiàn)在是旅游淡季,這一班飛機的乘客不多,所以除了蘇挽以外,并無人受到多少影響。
不過空姐聽見音樂的聲響,又看見蘇挽已經(jīng)不悅地醒來,仍舊禮貌地上前朝白秋媛道:“這位小姐,您能否戴上耳機?”
白秋媛根本沒將一個空姐放在眼里,她可是一線大明星,便不屑道:“我買了特等艙的機票,難道還沒有聽音樂的自由?你們航空公司就是這么對待乘客的嗎?”
“可是,您這樣會吵到別人的。”空姐儀態(tài)良好,態(tài)度依舊溫和有禮。
白秋媛轉(zhuǎn)頭睨了眼蘇挽,突然咯咯一笑:“那就讓她去經(jīng)濟艙啊,不就吵不到了么?”
蘇挽這時候已經(jīng)掀開毛毯,起身就離開了特等艙。
白秋媛心里得意不已,她就是咖位比蘇挽高,蘇挽能拿自己如何?還不是得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么!
空姐面對白秋媛這位任性的客人,只能無可奈何地退下。沒過多久,又有一陣女子的腳步聲漸漸走近。
白秋媛這時候已經(jīng)關(guān)掉了音樂準備休息,她不悅地扭頭道:“誰又來……”
只聽“嘩啦啦——”的聲音響起,隨后地上泛起一陣“滴滴答答”落水聲。
蘇挽手中握著徐宴給她準備的保溫杯,將一杯子的冷水潑在了白秋媛那張妝容精致的臉上,她看著水流自白秋媛的臉直接流到衣領(lǐng),又滴落在地上。
蘇挽一臉冷漠:“我也買了特等艙的機票,潑水是我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