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長舌婦

    菜花一怔，心頭涌上一陣怒氣，她沒想到燕燕居然一天之間性情大變。

    她立刻調(diào)整了心情，笑道：“行啦行啦，我不說了，我知道你單純善良覺得誰都是好的。走啊，我還得給你補課呢，你這幾天落下好多課。”

    補課的時候，燕燕：“……可是菜花，你這幾個字是不是寫錯了？”

    菜花：“！”

    “你看，你肯定錯了。”

    “我記掛你呢，沒聽到老師講什么。不過我都認(rèn)識的，就寫的時候差那么一兩筆。”

    “學(xué)習(xí)應(yīng)該認(rèn)真，咱們要跟麥穗和二旺他們學(xué)?！?br/>
    “呵呵，你是想說跟大旺學(xué)吧，那小子多厲害啊，說升四年級就升四年級，今天還給你撐腰，你是不是可佩服他了？”

    “是啊，大旺好厲害！但是他沒給我撐腰哦，他是給林老師撐腰。我也要快快長大，好好學(xué)習(xí)，給我娘撐腰！”燕燕一臉堅毅。

    菜花：“……”

    林嵐因為幫助吳彩仙母女事情，又在山咀村怒刷一波存在感，有人夸自然有人罵，嫌她多管閑事。

    原本有些看不慣她的更添油加醋地編排她。

    甚至有那些不講究的以為林嵐家孩子和別人家孩子那么好哄，總想通過給孩子說什么來獲得詆毀大人的快感。

    關(guān)鍵林嵐家孩子一個個鬼精的，他們和別人家那些蠢孩子不一樣啊！別的孩子人家空口許塊糖就能把爹娘炕上那點事兒都抖摟出來，他們家孩子一個個嘴可嚴(yán)實。

    不說大旺黑著臉沒人敢問，麥穗和二旺聰明也不給人機會問，就三旺那黑猴子，還有人尋思他是個大嘴巴想騙他說點啥呢。

    結(jié)果最后三旺繞來繞去，自家事兒說了點皮毛，頂多他爹縫被子、他們晚上吃肉、他娘又做什么糖水，反而把人家那點事兒都套了去。尤其小孩子一起玩兒，別的孩子被三旺一哄，那自然是什么都說的。

    那誰家一個臭雞蛋吃了一個星期！

    那誰家一冬天不洗澡那襪子變成鐵打的能站起來，而且不小心一撅，斷了！

    那誰家公公偷看人家兒媳婦兒上茅房！

    各種八卦，沒人比他知道得多，反正劉春才知道的他就知道，劉春才不知道的他也知道呢。

    而且因為小孩子不懂大人的那些奸情，對于公公偷看兒媳婦兒上茅房、洗澡之類的，他也不覺得有什么好玩的，畢竟別人洗澡有什么好看的？他們天天光著屁股在河里洗呢，才不稀罕看別人洗！

    他根本沒當(dāng)回事。

    不過那個偷看兒媳婦兒上茅房、洗澡的何老三，卻也好死不死地撞到三旺的槍口上，拿著塊黑乎乎的糖哄三旺，“三旺，給你吃糖啊?！?br/>
    三旺卻不稀罕，“我還得去灌耗子呢?！?br/>
    “吃塊嘛，我和你拉拉呱。你們家晚上咋睡覺的?。俊?br/>
    三旺翻了他一眼，“躺炕上睡啊，你咋睡？站著？”

    何老三就呲著黑黃的牙直笑，“你爹壓你娘還是你娘壓你爹??？”

    “哦，我知道了，你偷看你兒媳婦兒上茅房，是不是就想這樣這樣??？”

    何老三頓時臉豬肝一樣紫，旁邊湊熱鬧的男人就哈哈笑起來，“何老三，你可真窩囊人。你兒子知道還不得廢了你啊。”

    “嘖嘖，這守寡多年的老頭子，可比守寡多年的老婆子騷多了，哈哈?！?br/>
    人群一陣哄笑。

    何老三羞得捂著臉跑了。

    三旺還納悶?zāi)?，“他干嘛跑了？不是說疊羅漢的事兒嗎？”

    有人就想繼續(xù)逗他，“三旺，你娘……”

    三旺聽他們老說自己娘，他怒了，“你惦記我娘干嘛，我要告訴我爹揍你！”

    那人一囧，也趕緊灰溜溜地走了。

    三旺：“你別跑，還沒說完疊羅漢的事兒呢。”

    其他人也不敢說什么都趕緊走了，雖然他們私下里總是意淫村里這個閨女那個媳婦兒的，可林嵐惹不起，不說她男人厲害，她自己就夠彪悍的，還有一個翻臉六親不認(rèn)的兒子呢。

    惹不起惹不起。

    三旺還有點納悶?zāi)兀仡^還悄悄問問大哥疊羅漢的事兒。

    “大哥，疊羅漢咋睡覺？”

    大旺瞥了他一眼，“你晚上跟個蹦豆子一樣，一會兒嘣我身上，不就是疊羅漢睡覺？”

    三旺點點頭，還真是呢。

    小旺聽見好奇道：“小三哥，你干嘛和蹦豆子一樣？你睡覺還跳大神呢？”

    三旺：“錯，我總是在吃大餐！可好吃了，豬蹄子、紅燒肉、大魚、蛇肉……”

    小旺口水都要流出來，“小三哥，那你以后能不能帶我吃?。俊?br/>
    三旺露出蜜汁微笑，摸摸小旺的頭，“當(dāng)然可以啊，今晚上就帶你吃，不過，你得交份子錢啊。”

    小旺：“交份子錢？”

    “對啊，你跟著我吃大餐，可不得交錢嗎？”

    小旺掏了掏口袋：“我有兩分錢。”八月十五林嵐給三個大孩子一人一毛，三旺五分，小旺二分。

    三旺拿過去，“中，今晚上就領(lǐng)你吃?！?br/>
    小旺就萬分期待，過了一會兒，“小三哥，你把爹娘還有哥哥姐姐也帶上唄?！?br/>
    三旺神秘地道：“不行啊，比我大的我?guī)Р粍?，一次只能帶一個呢?！?br/>
    小旺一聽只好放棄，尋思自己多吃點，回來和娘說說也行。

    結(jié)果晚上小旺緊張得睡不著，后來終于睡著自己做夢和三旺一起啃豬蹄子呢，啃得小嘴油汪汪的。

    第二天醒了，三旺算計著小旺會來問自己怎么沒帶他吃大餐，已經(jīng)想好騙他自己昨晚帶他入夢吃過，他記不住那是他忘了。

    結(jié)果小旺一臉滿足地道：“小三哥，謝謝你帶我吃大豬蹄子，那大豬蹄子還是烤的呢，滋啦冒油，肥肉和瘦肉都有，豬皮糯糯的可好了?！?br/>
    三旺：“……”口水！小旺哥，求帶我吃！

    從此以后，哥倆就開啟互帶吃大餐的美好時光，最后三旺的幾分錢倒是都被小旺賺去。

    因為三旺吃大餐只會好吃！好吃！大豬蹄子，紅燒肉，好吃！

    而小旺卻是，哇，大魚，煎得黃黃的魚皮，魚湯是白白的，好香好甜，魚眼睛水滋滋的好好吃，魚鰓有塊嫩肉，好嫩好吃！煎帶魚脆脆的香香的好吃！紅燒肉肥肉糯糯的，瘦肉爛爛的，肉皮彈牙的！

    于是林嵐一家子每天早上多了一個樂趣，那就是問問哥倆晚上又吃什么大餐，說到家里沒吃過的菜肴二旺還會拿筆記下來補充自己的菜譜。

    ……

    一連幾天秋雨綿綿，社員們都擠在大隊部的屋子和檐下看表演。

    林嵐則安排時間自己也休息兩天，她得縫棉衣，等十月以后天冷起來就得穿棉衣，她還沒縫完呢。

    韓青松這兩天沒上班，在家給她幫忙。

    今年的棉被倒是沒用韓青松幫忙，因為韓大嫂、秀云等好幾個婦女來幫忙，縫得又快又好，沒給韓局長發(fā)揮余地。

    不過家里七個人的棉衣呢，就算她和韓青松的不拆，孩子們的也都拆洗過重新縫。

    林嵐負(fù)責(zé)用縫紉機跑邊，讓行韓青松絎縫，等她做完就上炕縫小旺的。想起去年縫被子的光景，林嵐就悄咪咪地看韓青松，怪不得人家說情人眼里出西施。

    小哥是越看越俊啊！

    韓青松就受不了她偷摸瞅他，在她又一次笑瞇瞇瞅過去的時候，韓青松把針往針線穗子上一插，一把將她給攬過去。

    林嵐驚呼：“小心扎著！”

    “不會的?！彼阉龣M抱在腿上，低頭看著她，“來，光明正大地看?！?br/>
    林嵐：“……”你眼睛幽深幽深的井一樣，誰敢看啊。

    韓青松就把她勾起來親，親得她暈乎乎的開始解她的扣子。

    林嵐：“喂，大白天的！”

    韓青松：“陰天下雨，沒人?！?br/>
    “……”明明今天才起晚了，林嵐故意扳著臉橫了他一眼，那眼神卻帶鉤一樣撩著他。

    他本來只是逗她，可她用這樣的眼神看他，他就受不了。

    兩人正膩歪著，外面?zhèn)鱽砗⒆觽兾穆曇?，他們今天不上學(xué)。

    林嵐立刻把自己從他懷里拔出來，理理衣襟和頭發(fā)，趕緊裝模作樣縫棉襖。

    三旺牽著小旺的手率先沖進(jìn)來，“娘，我們今天灌了四只大耗子，可香了，你真不吃？”

    林嵐搖頭：“……”我拒絕這個話題。她討厭軟體動物以及細(xì)細(xì)長長的東西。

    孩子們是無所畏懼的，蛇都不怕，何況田鼠？秋天的時候，地里田鼠被養(yǎng)得很肥，孩子們得空就會去灌田鼠窩。灌出來以后，拎著找背風(fēng)的地方燒了吃，雖然老鼠看起來很膈應(yīng)，可肉還是不錯的，也是孩子們不可多得的肉類牙祭。

    三旺幾個自然免不得去湊熱鬧灌田鼠，而且抓得最多呢。

    他們拎回來做飯的時候放在灶坑里燒燒，林嵐自己不想吃卻也不約束他們，反正這時候田鼠都吃糧食并不臟，燒出來以后聞著也是很香的。

    小旺：“娘，咱們什么時候做飯?。俊弊鲲埦涂梢詿锸蟪岳?。

    林嵐：“……”小旺哥，你學(xué)壞了呶。

    昨夜下過雨，外面冷風(fēng)嗖嗖的，林嵐裹了裹衣服，看看表已經(jīng)十一點多，她笑道：“開火?！?br/>
    麥穗和二旺立刻去準(zhǔn)備。

    現(xiàn)在只要不做麻煩的飯菜都是他倆合作，麥穗燒火，二旺掌勺。

    二旺瞅瞅面缸，再瞅瞅南屋里的草，跟林嵐道：“娘，這兩天要推磨，還得去割點葦子蒲子的回來燒火。”

    林嵐點點頭，“二哥真是咱們家的大管家，要是沒有你可怎么辦啊，俺們還不定得怎么手忙腳亂呢?！庇卸鷰退⒅c，家里不至于臨做飯才發(fā)現(xiàn)沒面和草。

    韓青松道；“下午我去推磨?！?br/>
    這時候分了紅薯，一般人家都是晚上煮紅薯，第二天吃一天。尤其不干農(nóng)活，男人孩子吃點面食，女人基本就是頓頓紅薯，吃得都燒心。

    林嵐不想讓家里人頓頓紅薯果腹，她都是晚上煮紅薯，晌午烀餅子，這樣可以摻著吃。自然各種高粱粉、玉米粉、小麥粉消耗就快，所以推磨也要勤快一些才行。

    麥穗燒火的時候就讓三旺把田鼠放進(jìn)火堆里埋在底下，等飯做好，田鼠基本就好了。

    就跟燒紅薯和芋頭一樣，用燒火棍扒拉出來，骨碌碌滾在地上，黑乎乎的四個。

    林嵐瞅瞅，真的和燒紅薯差不多，哈哈。

    幾個孩子就在灶前開始甩甩敲敲，把燒焦的炭灰扒拉下去，然后開始分解。這一步一般都是二旺來做，他先準(zhǔn)備幾個干凈的玉米皮，然后把燒田鼠能吃的肉分解下來，一一擺好。

    三旺和小旺就圍坐他旁邊，一邊吸溜口水一邊等待投喂。

    大旺吃的少，他的樂趣在于抓，訓(xùn)練得越來越嫻熟，只要他看上有田鼠的窩就溜不掉。

    麥穗只吃干凈的地方，比如腿。

    小旺拿了兩個后腿給林嵐和韓青松，“娘，可香了呢?！?br/>
    林嵐有點為難，不過對上兒子烏溜溜的大眼她就笑著接過去，“謝謝小乖乖，剩下的你們自己吃吧。”

    她趁著小旺轉(zhuǎn)身的空檔，全都塞進(jìn)韓青松的嘴里，戲謔道：“老兒子孝敬你的，好好補補?！?br/>
    韓青松看了她一眼，然后連骨頭一起嚼碎咽下去。

    林嵐：“……”牙口真好啊。

    三旺在那里吃得很是陶醉，“這要是一口肉一口酒……啊——”

    不等說完，他被大旺拍了一巴掌，他立刻改口，“我是說支書爺爺，他一個螞蚱腿能喝一頓小酒，這要是有個燒田鼠，那不得喝兩頓？哈哈。”

    小旺吃得很文雅，把腿肉啃干凈，“真的好好吃啊，要是像知了龜那么多就好了?！?br/>
    麥穗頭發(fā)都要炸起來，“小弟，田鼠跟知了龜那么多，那咱們哪里還有糧食吃啊。”

    三旺：“吃田鼠唄?！?br/>
    二旺：“我聽說咱們這里早些年鬧過蝗災(zāi)、老鼠災(zāi)，可嚇人呢。一個村子餓死一半人?！?br/>
    小旺一聽餓死人，小臉都白了，立刻搖頭，“還是別讓田鼠太多，知了龜更好吃！他嘎巴咬破一塊小骨頭，明天我們多抓幾只，讓它們不能禍害糧食。”

    他們灌田鼠的時候，有時候能摳出不少糧食來呢。

    二旺：“現(xiàn)在已經(jīng)少多了，都是前些年除四害的功勞。”

    想到吃田鼠就是除四害，小旺吃得更加帶勁，感覺比吃知了龜還香甜。畢竟吃雞肉的時候心里要嘀咕一下，雞給下蛋怎么還吃了它。吃田鼠一點負(fù)擔(dān)都沒呢，這是除害呢，要多吃點。

    等吃過飯后，林嵐帶著麥穗繼續(xù)縫棉衣，小旺要跟著爹去推磨，大旺帶著二旺和三旺去割蒲葦回來當(dāng)柴火。

    韓青松也沒去生產(chǎn)隊借驢，而是自己推。

    恰好劉春芳用大箢子挎著半箢子玉米過來，她看韓青松在推磨，立刻扭啊扭地走上前把箢子放下，想跟他套近乎讓他幫忙推一下。

    “青松哥，推磨呢?！彼龁枴?br/>
    韓青松沒看見她，只聽見有人說話，他腳步不停嗯了一聲，推了幾圈他就拿笤帚掃掃，把大顆粒掃進(jìn)碾道里繼續(xù)碾壓。

    劉春芳：“我來幫你吧?！彼窟^去，伸手就要拿碾子上的笤帚。

    韓青松：“別動！”

    劉春芳手都要摸到笤帚，居然被他充滿威嚴(yán)的聲音嚇得一哆嗦，趕緊把手收回來。

    韓青松之前聽她說話沒留意，以為就是村里的妹子還是誰的，這會兒她靠過來看了一眼，才發(fā)現(xiàn)是告狀那婦女。

    他蹙眉，卻也沒說什么，只繼續(xù)推磨。

    劉春芳：“青松……”

    不等哥叫出來，韓青松腳步停下，嚴(yán)肅道：“按照輩分你應(yīng)該管我叫叔?！?br/>
    劉春芳：“……”小氣又記仇的男人！她管和他同輩的男人都叫哥，人家也沒意見，怎么就他事兒多。

    不過她還想讓他幫忙推磨，倒是也沒生氣，只是癟癟嘴，然后站在那里和小旺說話。

    小旺坐在一邊的大石頭上吹了一會兒口琴，這樣爹就有力氣推磨。

    “小旺，你娘擱家干嘛呢？”

    小旺：“縫棉衣啊。”

    劉春芳發(fā)出很明顯的譏誚笑聲，“縫棉衣？”

    小旺是個很敏感的孩子，她這樣他立刻就覺得不得勁，他抬頭看著劉春芳：“當(dāng)然！”

    劉春芳笑道：“不是你爹縫嗎？”

    小旺就不理她了，他是個有禮貌的孩子，從不對人發(fā)脾氣，雖然他知道她是榔頭的娘，卻也不會沒禮貌，只是不理睬而已。

    劉春芳卻覺得不舒服，尤其林嵐現(xiàn)在出盡風(fēng)頭且越來越饞，大半夜還燉肉吃！簡直是饞得從來都沒聽過，全公社她得數(shù)一數(shù)二的。不知道那天韓青松在不在家，知不知道他媳婦兒那么饞根本配不上他！

    她故意大聲問：“小旺，聽說你娘半夜燉肉吃，你吃了嗎？”

    小旺看了他爹一眼，韓青松還在那邊推磨，似乎沒留意他們。

    小旺蹙眉，不說話。

    他是第二天吃的，小三哥還騙他晚上都被他吃了，害他期待好幾天覺得自己會變身成娘說的大力水手呢。

    然而并沒有，真的好失望呢。

    劉春芳逗他，“看起來你沒吃啊。那么一鍋肉你沒吃到，真可惜啊，你娘可真是又饞又自私，咋不舍得給你吃呢？是不是你爹不知道啊？”

    “才不是！”小旺小臉皺起來，聽人家說他娘不好，他立刻就不高興，烏溜溜的大眼很用力地看著劉春芳，“我爹當(dāng)然知道！他專門燉給我娘補身體的呢！我娘還給我留了一大碗！”

    哼！不理你了，你說我娘饞。

    劉春芳看他不樂意，就以為他和別的小孩子一樣，隨便哄哄就可以說爹娘不好，甚至以為自己是撿來的。

    她道：“別不樂意了，我給你吃塊糖吧?！彼傺b要從兜里拿糖，自然是沒的，大人哄孩子的把戲而已。

    誰知道小旺突然生氣了，他一下子跳下地，很大聲地喊道：“你是長舌婦，我不要和你耍！”

    長舌婦是小三哥教他的詞，當(dāng)時三旺說“凡是打聽咱娘事兒還說她壞話的女人，就是長舌婦，男人就是碎嘴子老爺們，你別和他們耍，不要理他們，他們壞！”小旺一直牢記呢。

    說完他蹬蹬跑去找韓青松。

    劉春芳登時被人搗了一拳頭似的腦子一個勁的發(fā)懵，臉頰漲得通紅。她畢竟自詡是個要面子臉皮薄跟潑婦不一樣的女人，被一個小孩子這么罵，真是莫大的羞辱。

    恰好有別的婦女過來，聽見小旺罵她，都好奇地瞅過來。

    劉春芳?xì)獾靡欢迥_，又羞又窘又怕在別的婦女面前沒面子，趕緊描補，“你這個孩子真沒家教，你管我要糖我這會兒沒有，怎么就翻臉?！彼龤夂艉舻囊膊煌颇チ?，拎著自己的大箢子就要走。

    小旺委屈地跟韓青松道：“爹，她說我娘壞話，我罵她是不是我沒禮貌？”

    韓青松看著他，摸摸他的頭，“下一次誰說你娘壞話，直接扇她，爹給你擔(dān)著。”

    小旺立刻指著劉春芳，“就是她，說我娘又饞又自私燉肉不舍的給我吃！她是壞女人！”

    劉春芳窘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自然不肯承認(rèn)，挎著大箢子趕緊溜了。

    另外幾個婦女看熱鬧竊喜，雖然她們有人背后也熱衷于說林嵐饞得晚上吃肉，當(dāng)然不能跑到人家孩子跟前說啊，那不是挑撥離間嘛。

    不過經(jīng)此一事，山咀村再也沒人敢跟林嵐家孩子打聽她的事兒，更不敢跟孩子說她壞話。

    真要被韓局長撐腰讓孩子扇臉，那還要不要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