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瓦倫丁”主炮射出的2磅炮彈呼嘯著幾乎從海爾默面前飛過。緊貼花壇邊緣試圖將自己身子藏起來的他只聽見耳邊一聲巨響,緊接著高速氣流帶著石屑與沙塵席卷而至。
等回過神后,海爾默努力抬起右手抹去臉上的塵土??粗颐擅傻氖终浦袚诫s著大片血紅色,海爾默努力抽動了兩下鼻子,頓時一股濃濃的腥味傳入鼻中。
“該死!”輕聲咒罵后海爾默連忙用手在鼻孔下方來回擦著。炮彈飛過時掀起的氣流讓他那脆弱的鼻子受傷了,現在鼻血正不停流出,“從戰(zhàn)爭開始到現在,這是我受到的最嚴重的傷……”
射擊后那輛“瓦倫丁”也開始緩緩后退。它的車長悲哀的發(fā)現自己的主炮即便在最大俯射角依然無法擊中那個躲在花壇后的德國人。于是他只能選擇后退,等俯射角能覆蓋到那個位置再射擊或是交由一旁的步兵去解決這個德國人。
一名澳軍士兵想去幫助坦克處理掉這個麻煩。可當他才將頭探出掩體便立刻遭到德軍火力圍攻。密集的彈雨讓這名士兵立刻嚇得縮回腦袋躲,在掩體后一動不動。
這一刻菲力克斯已經顧不得自己這邊還剩多少彈藥了。他現在能做的就只有命令身邊的伙伴們不停射擊,通過火力壓制來掩護自己的長官。至于子彈打完后該怎么辦,他還沒想過。遠處的威廉幾次試圖從矮墻后跑會菲力克斯身邊,去指揮自己的連隊。但“瓦倫丁”上機槍密集的射擊聲讓他打消了這個近乎自殺的念頭。
于是圍繞著中央廣場的戰(zhàn)斗陷入了短暫的僵局。
英軍短時間內被壓制在掩體之后,他們無法確定到底是什么擊毀了那輛“瑪蒂爾達”,同時又必須被迫分神去注意那個在自己身后的那名德軍士兵。
看似占盡上風的德軍也有自己的苦衷。菲力克斯很清楚自己的優(yōu)勢在彈藥耗盡后就會喪失。不,根本不用等彈藥耗盡。只要那兩輛英軍坦克發(fā)現自己這里沒有任何能對他們造成傷害的武器后,自己身處的連隊就會遭到一場屠殺。
布倫式輕機槍的火力點,兩輛英軍坦克,大批手持武器的英軍步兵。菲力克斯知道即便自己現在下令撤退也已經太遲了。更何況他和他的戰(zhàn)友們也決不允許自己拋下海爾默與威廉這兩名長官獨自逃跑。
菲力克斯一籌莫展,只能下令不停射擊,直到彈藥耗盡。
威廉一籌莫展,只能繼續(xù)趴在矮墻后躲避子彈,直到英軍的射擊出現空隙。
海爾默也是一籌莫展,英軍坦克是向后退了,可自己也被壓制砸花壇后動彈不得。
緊貼花壇邊緣,躺在地上的海爾默看著天空有些自暴自棄的說:“陽光……沙灘……美女在什么地方?槍聲!槍聲!除了槍聲還有什么?……恩……還有我留出的鼻血和那堵正在倒塌的墻……”說到這,海爾默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正在倒塌的墻?”他微微抬頭,瞪大了眼努力看向那堵磚塊正不斷掉落的建筑物外墻,很明顯這堵墻內有股巨大的力量正在不停推動它,某種東西正在嘗試破墻而出。
“管他出來的是什么。反正不會有比我現在更糟的結果了?!焙柲猿八频男α诵Φ?。
北非建筑那由泥沙混合而成的傳統粗糙外墻在瞬間崩塌。一片飛揚的沙塵中海爾默隱約看到一個黑影一閃而失。交戰(zhàn)雙方同時被這個意料之外的景象吸引,所有人都在猜測這個不速之客到底是誰。
在發(fā)動機沉重的轟鳴聲中,坦克的炮管率先由飛揚的沙塵中伸了出來。盡管它的身軀依然隱藏在沙塵中,但菲力克斯等人已高聲歡呼起來。在北非戰(zhàn)場上,炮管長度超過車體的長炮身坦克就只有德軍的2型坦克。
看到炮塔側面時隱時現的紅色332編號后,菲力克斯幾乎興奮的從掩體后跳了起來。
“2時方向,英軍坦克!”車長席上的尤利安大聲喊道,“雷奧,瞄準那個能動的家伙!速度快點!這種距離我們很危險!”
不用尤利安提醒,早已確定好目標的雷奧一把按動電鈕開始旋轉2型坦克的炮塔。其實在他們由建筑物內沖出來的時候,便早已確定好了目標。只是2型坦克炮管太長,在破墻而出時必須180°轉動炮塔,將它那門75mm炮轉到身后去。于是從破墻而出的那一刻起,雷奧便在不停旋轉炮塔,試圖在短時間內將目標納入瞄準鏡中。
先前向海爾默射擊的“瓦倫丁”停下腳步,它看清了從硝煙中沖出的影子后立刻轉動炮塔將目標定在了這個不速之客身上。
那個沖入自己陣地的德國人再危險,也不會對自己遭成太大傷害。可面前的坦克就不一樣了。第7裝甲師雖然自負,但不自大。他們時刻緊記著由本土送來的資料中提醒他們的內容,德國2型坦克是個難纏的對手。
同樣采用電動馬達旋轉炮塔的“瓦倫丁”與2型坦克雖然在旋轉速度上相差不多。但尤利安至少需要旋轉45°才能將目標納入瞄準鏡中,而“瓦倫丁”卻只需要微調便可以了。
“瓦倫丁”上那門短短的2磅炮在第一時間向著2型坦克射出了它的炮彈。出人意料的是這枚炮彈居然在短短100多米的距離上射偏了。那枚炮彈在距離車體右側不足50米處一把炸開。剛剛沖出塵煙的尤利安再次在車長潛望鏡中看到一片飛揚的碎石。
“狗屎!雷奧。你在搞什么?”車長席上的尤利安大聲吼著,“居然是英國人先開炮了!你還在等什么!”
“他媽的你來試試!”炮長席上的雷奧也暴粗口吼了回去,“英國人瞄準所需要的時間比我們短的多。就這點時間你來讓炮塔轉過頭來試試!**的就算下去推它,它也轉不過來!”
“那就瞄準點!不要像英國人那樣!我們可沒時間裝填第二枚!”
“去你媽的!這里交給我就可以了。你在旁邊安靜點看著!”
雷奧嘴中粗口不斷。他用這種說話方式來掩飾自己心中的緊張與焦急。那雙握在火炮瞄準鏡上的雙手手心已滿是汗水。
“長官,要將車體正面對準他們嗎?”見車長與火炮長安靜下來后,駕駛員才小聲問。
“不用!”尤利安一口回絕到,“這種距離上,即便是正面裝甲面對他們也沒什么用。雙方都是一炮死。就看誰先擊中對方!”
“瓦倫丁”內的英軍也是一陣忙碌。他們的車長不敢相信自己剛才看到的一切。自己的組員居然會在這種距離上射偏。在一陣檢查后他的炮長向他報告,自己因先前瞄準那個沖過來的德軍士兵時將火炮仰角壓到最低。結果在見到德軍坦克時自己慌慌張張將目標放入準星后卻忘了將仰角調回水平線。于是就發(fā)生了剛才那100米距離射偏的夸張一幕。
就在“瓦倫丁”調準完仰角,準備再次射擊時,2型坦克先開炮了……
2型坦克那75mm高速穿甲彈一頭撞上了“瓦倫丁”的正面裝甲。在這種距離上別說是它那60mm裝甲,就算是120mm外加反應式外掛裝甲一樣被射穿。區(qū)別僅在于對坦克內部造成的傷害不同而已。
高速穿甲彈像撕裂紙張一般輕易在“瓦倫丁”正面開出個大洞,隨后一路貫穿了整輛坦克。在將坦克內部結構與車組乘員攪得血肉模糊后又從后方開出個大洞,直到一頭撞近后方建筑后才發(fā)生爆炸。
“狗屎!你射偏了!雷奧!我們都會被你害死了!”
“尤利安!我去你媽的!你看清楚了再說話!你這混蛋!”
見到炮彈在英軍坦克后方發(fā)生爆炸的尤利安在第一時間大罵自己的炮火長,不過雷奧的話讓他不由的盯著“瓦倫丁”看了半天后才不好意思的尷尬笑笑道:“抱歉,抱歉。我太激動了?!?br/>
包括雷奧在內,車組成員們一致在心中向自己的長官豎起了中指。
見其中一輛“瓦倫丁”被擊毀,菲力克斯等人立刻歡呼起來。一致壓制著他們的坦克威脅終于解除一大半了。但隨著剩余那輛“瓦倫丁”開始轉動自己的炮塔后,菲力克斯等人又立刻緊張起來。
2磅炮射出的炮彈幾乎是擦著2型坦克的頭頂飛過。將它身旁不遠處的那棟2層建筑直接炸去了大片外墻。這讓尤利安嚇出一身冷汗。
雷奧握著炮長觀察鏡來回掃視著,隨后大喊:“長官!我看不見它。可能被那輛‘瑪蒂爾達’給擋住了!”
“如果我們被擋住了,那么他們的射擊線也一定被擋住了!”尤利安說著不停轉動潛望鏡,“否者在這種距離上他們沒可能射偏的。不要管它了,先消滅英軍的火力點!”
先前37mm反坦克未能擊毀的英軍機槍火力點這次被尤利安他們輕易解決了。75mm炮彈的爆炸不僅摧毀了那挺機槍與操縱它的英軍士兵,甚至將2層建筑的外墻直接炸塌。趁著英軍士兵目瞪口呆,手足無措的時候威廉終于找到空隙,跑回了菲力克斯那邊。
“菲力克斯,步話機!”
一旁背著步話機的士兵在威廉的叫喊聲中跑到自己長官身邊,取下話筒后交給對方。
“魯威,你的人在坦克后面嗎?……那門37mm炮在不在?……不要在這里浪費時間,從后面或著建筑內繞過去!海爾默那個蠢貨只知道耍帥,現在要把自己害死了……別廢話!隔著墻的話,自己開扇門出來!你也可以直接轟擊外墻。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如果不能在5分鐘內將英國人趕離現在位置的話你知道會有什么在等著你!”沖著話筒一通亂吼,也不管魯威那里的抱怨,威廉展現了德軍指揮官在下達命令時的冷酷。哪怕對方是自己最好的朋友,自己的命令也必須被不擇不扣的執(zhí)行。威廉的話停了停后又補上一句:“小心別把海爾默那個傻瓜也給壓死了?!?br/>
放下話筒,威廉看向負責通訊的士兵道:“能聯絡上尤利安嗎?”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看著那名士兵不停調試著步話機上的頻率。在見對方向自己點頭后他再次沖著話筒大喊:“尤利安!不要再傻傻的盯著那輛英軍坦克了。直接炮擊它身旁的建筑物!用倒塌的墻給我直接壓垮他們!”
交代完任務后威廉這才放下話筒,隨后狠狠瞪著身邊的菲力克斯等人。他對自己的下屬在遭遇意外時的表現失望透頂。這群小家伙們表現的勇猛有余,謀略不足?;蛟S先前的一連串勝利讓他們忘了該怎樣使用自己的智慧。結果戰(zhàn)局就這樣陷入僵局。威廉能夠預料當自己的直屬長官見過戰(zhàn)斗報告后,會有什么樣的懲罰在等待自己。
當然這些都是自己以后才需要考慮的事。自己目前能做的就只有依照原計劃占領中央廣場,穩(wěn)定住艾季達比亞市區(qū)內自己負責的戰(zhàn)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