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就是傳聞中溫文爾雅,讓人如沐春風唐家大少爺?
這脾氣,跟傳聞可是一點也不相似啊……
木晚晚醒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在了一間別墅里。
她有些迷茫的看著白色的天花板,好半晌回不過神來。
分不清身在何處,分不清時間點。
她最后的記憶是蘇悅拿著鑰匙去開門,然后口鼻突然被一雙大手給捂住了,然后……
她的世界就是一片黑暗,什么都想不起來。
她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這才現(xiàn),自己是躺在一張大床上的。
房間里沒有開燈,窗戶打開著,有淡淡的月光和清風從外面進來,夜夜涼如水,她感覺到了寒冷,輕微瑟縮了一下。
她小心翼翼坐著,環(huán)顧了一圈四周。
屋內裝飾和擺設都十分簡單,透著一股低調的華麗,月影安安,房間里朦朧一片。
房間里只有她一個人,她抬頭向陽臺看去,看到了微微晃動的一點紅光。
有清冽的煙味從陽臺那邊隨著清風傳了進來。
她呼吸道不好,輕聲咳嗽了一聲。
然后那紅點一下子就被熄滅了。
那個站在陽臺的人似乎知道她醒了,木晚晚沒來由一陣緊張,低聲叫出她心里猜測的名字:“蘭斯?”
站在陽臺的人沒有回答,卻傳來一聲輕笑,那小聲十分嫵媚迷人,木晚晚卻愣住了。
她沒想到,綁架她的人是多琳。
這個女人,就這么熱衷給自己的弟弟拉皮條嗎?!
“多琳,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忍不住問道。
女人從陽臺那邊走了進來,她身上還帶著輕微的香煙的味道,走到一旁,她開了燈。
多琳穿著一身白色的浴袍,并未化妝,頭濕乎乎的,似乎是剛剛洗澡。
卸妝的她比化妝的她年輕了許多,也少了幾分霸氣,多了幾分屬于女人的清純,她把掐滅煙頭丟在垃圾桶里,笑吟吟的走到木晚晚旁邊。
“晚上好,蘇小姐。”
她此刻的笑容簡直跟蘭斯如出一轍。
帶著幾分調皮和玩味。
木晚晚微微皺著眉頭,低聲問道:“你把我大半夜綁到這里來,就是跟我打招呼?”
“自然不是?!倍嗔找黄ü勺酱采?,跟木晚晚并排坐在一起,她身上還帶著夜風的涼意,頭也還在滴水,她卻渾然不在意的靠在了床頭之上,“為了避免節(jié)外生枝,我才把你帶來的?!?br/>
“……”
“我中午問你的問題,你考慮的怎么樣了?這么多小時給你考慮,你應該考慮周全了吧?”
她氣定神閑,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看得木晚晚氣不打一處來。
“我覺得沒什么好考慮的。”木晚晚冷漠道,“我沒興趣,也不打算有興趣。我也請多琳小姐不要這么無理取鬧,鬧的太難看對你我都不好?!?br/>
多琳微微笑著,并不為所動。
她甚至還拿出指甲油開始給自己指甲重新涂程。
“既然這樣,那就請?zhí)K小姐繼續(xù)考慮了?!彼朴频溃拔視r間多得是,你隨意?!?br/>
“多琳小姐!”木晚晚聲音大了起來。
多琳抬眸看著她,她藍色的眸子帶著流轉的微波,艷光驚人:“開玩笑的。我時間很寶貴的。如果蘇小姐不答應的話,那我也不介意使一些手段讓蘇小姐屈從了?!?br/>
她施施然站起來,拉開壁櫥,從里面拿出一大堆東西來。
木晚晚看她拿出來的東西,眼皮又是一陣狂跳。
“你知道什么叫做調教嗎?”多琳溫柔的拿起一條細長的鞭子,“對不聽話的寵物,覬覦必要的疼痛,讓它知道,到底誰才是主人。疼痛,也是心靈屈從的開始,當你痛到極限的時候,也就是你屈服的那一刻。”她甜蜜的微笑著,像是在說著溫柔的情話,“有些人調教寵物喜歡用別的道具,我喜歡用鞭子,看著寵物從倔強到屈服的轉變,實在是十分美妙。你是蘭斯要的人,我也不能用太過分的東西,不是嗎?”
木晚晚厭惡的皺起眉頭:“變。態(tài)。”
果然這個家族,都是瘋子!從骨子里開始腐爛了!
“變。態(tài)嗎?”多琳輕笑著,“你不知道,我這條鞭子底下,到底有過多少男男女女……有些人就是喜歡這個,不是嗎?”
“我不喜歡?!?br/>
“呵……”多琳慢慢走過來,用鞭子柄挑起她的下顎,笑瞇瞇的看著她,“那可由不得你?!?br/>
“……”
“請好好考慮吧,蘇小姐。我也不喜歡鞭打無辜的人,把你這身細嫩的皮肉打的血淋淋的,我也是很心疼的?!彼劬D了轉,又道,“或許你比較喜歡藥?這樣也比較快點,我直接給你下藥把你送到他床上,應該就能成了吧?”
她自言自語道。
木晚晚臉皮抽了抽:“我希望你不要這樣?!?br/>
多琳坐在她身邊,靠了過來,挽住她的肩膀,“蘭斯也不喜歡那樣,他還是比較愿意接受心甘情愿的女人。”
那是不情愿的人都被你打怕了吧?
木晚晚心里吐槽了一句,抿了抿唇。
多琳親熱的挽著她的肩膀,她看著木晚晚鎮(zhèn)定的模樣,有點摸不準她的心思。
該是說她淡定呢,還是該說她認命?
被她抓到竟然沒哭沒喊,還跟她討價還價。
真是神奇的女人。
蘭斯看上的,就是這么一個家伙?
她瞧了瞧她細瘦的手腕,不敢相信就是這雙手,把她的弟弟打得差點掛了。
“給你半個小時時間考慮?!倍嗔赵谒呡p聲道,“半個小時之后,我花一個晚上的時間來教你。放心,我不會在你身上留下傷疤的。”
她聲音簡直溫柔的能滴出水來。
木晚晚無端的打了一個寒顫。
這兩個瘋子!
木晚晚咬著唇,低聲道:“我怕疼?!?br/>
多琳微微一笑:“我也舍不得欺負你?!?br/>
“但是讓我上他的床,我寧愿被你打死。”
多琳聞言,臉色一變,陰森森的笑了起來:“你還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木晚晚抬眸冷笑:“因為他讓我覺得惡心!”
多琳驀然伸手,握住她的下巴,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幾眼,不屑道:“說實話,就你這個長相,連給我弟弟提鞋都嫌寒磣。要不是他看上你,你連讓我出馬的資格都沒有?!?br/>
木晚晚咬牙切齒的冷笑:“那你既然這么不喜歡我,就放了我?。 ?br/>
多琳嫣然一笑,摸了摸她的臉蛋,笑瞇瞇道:“你想得倒美。”
木晚晚氣結。
多琳懶洋洋的看著她,“你也看出來了吧?蘭斯對你沒有任何記憶。說實話吧,我也很不希望他再想起你,也不希望你接近他。只是這幾年,他的生活狀態(tài)太讓我擔心,雖然很危險,但是既然能讓他開心,作為姐姐的,也得滿足自己的弟弟的需求不是?”
作為姐姐,還得替弟弟物色性伴侶?
這都是怎么一堆奇葩的家人,簡直是聞所未聞。
“既然你這么擔心,那你獻身啊,綁架我算什么?”
“雖然我很開放啦,但是亂。倫我也沒興趣啊,這點職業(yè)道德我也是有的嘛,再說我也已經(jīng)有老公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琳達放在一旁的手機嗡嗡嗡的響了起來,木晚晚眼尖,一下就看到那上面顯示著的名字:木喬之。
多琳臉色一變,興沖沖的拿起手機,接了起來:“喂?老公,怎么半夜三更打我電話呀?是不是想我了?”
木晚晚看準時機尖叫起來:“木先生,救命?。《嗔招〗憬壖芪遥。 ?!”
多琳眼疾手快,一把扯過枕頭,壓在木晚晚臉上,她力氣很大,直接就把人壓在了床上,動憚不得。
“……沒事,老公,我朋友在跟我開玩笑呢。嗯?你要過來?……沒事,沒事,你過來也可以啦,我剛剛洗澡呢,我在房間里等你?!?br/>
多琳掛了電話,才慢條斯理的把枕頭拿開。
木晚晚已經(jīng)快要窒息昏迷,鐵青著臉伏在床上咳嗽喘息。
多琳臉上的笑容已經(jīng)消失不見,面無表情的看著木晚晚,驀然伸出手,抓住她的一縷頭,直接把人從床上拖了起來。
她陰森森的看著她:“找死,對么?”
木晚晚艱難的喘息著,她看著多琳比她更加慘白的臉,忍不住笑了,那笑容帶著譏諷:“哈,原來你也會害怕……怎么,怕你的丈夫知道你的真面目?”
“閉嘴!”
多琳一把把她扯到了地上,木晚晚力氣沒她大,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她臉上還是帶著笑容,抬頭看著怒不可遏的多琳,諷刺道:“真想把照相機拿過來給你拍一張照片,讓你的老公看看他娶得女人到底是什么模樣……他如果看到了,一定會跟你離婚吧?哈!”
“……”
多琳沉默著看著她。
她臉色越來越陰沉,眼底已經(jīng)蘊藏了一絲殺氣。
木晚晚說的話,確實戳中了她的死穴。
她這輩子應該說最怕的,就是被木喬之現(xiàn)自己的本性。
這幾年來她跟他在一起,一直都在努力的壓抑著自己的本性,唯恐讓他現(xiàn)端倪,她不想離開他,卻時時刻刻害怕著愛人會離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