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理由,毫無疑問沒有比幫她更換衣衫和梳理頭發(fā)更合適的說法了。同為女人,估計沒有任何一個女人或者女鬼愿意變成那個樣子,胡予作為直男是意識不到這點的,而何如第一次見就有了這種想法。
胡予對于她的要求頗有些觸動,那是自己忽略的地方,所以他一口便答應(yīng)了。
白天和夜晚經(jīng)過這條路的差別還是蠻大的,昨天晚上何如根本就沒有看清是什么地方,這會她心里默默的記著這些路,沒準(zhǔn)將來的某一天會用到。
他們現(xiàn)在在的地方是一個叫濟陽的小城鎮(zhèn),居住人口不多,還算比較太平。胡予在距離鬧街區(qū)偏東南的地方有一處小院子,就很簡單普通的那種。
從后院出去左拐,繞過一片農(nóng)田,再左拐路過一座橋,右拐后,有許多分支的小河流,一路向前,最后又是一會上一會下七繞八拐的到了一片很大的湖泊。
何如下車后發(fā)現(xiàn)湖的另一邊是座山,陡峭高聳。湖的中間有一座湖心亭,遠遠看著有些破敗,似乎經(jīng)歷了很久的時間。
兩人在湖邊等了許久,何如納悶的不行,她不知道胡予在等什么?還得等到什么時候?正想出聲問他,忽見不遠處的水霧上漂浮著一條小船,正在飄向他們這邊。
她細看之后發(fā)現(xiàn)船上空無一人,不禁嘖嘖稱奇:胡予這一波騷操作,確實有幾下子!
上船后,何如仔細的左右查看,十分好奇這是什么原理,難道他是用意念控制的?看了眼正襟危坐閉眼沉思的胡予,不可置信……
船沒有人劃,但它卻有自己的方向,片刻后便到了那座湖心亭。兩人下了船,這座湖心亭確實很破舊,已經(jīng)看不出牌匾上的名字,亭的頂上已經(jīng)僅剩不多的瓦片,感覺隨時都會整個坍塌。
何如邊走邊躲避著,生怕有瓦片掉下來砸到自己。就在她左顧右盼的時候,忽然聽到一聲“轟”,再一看,這個亭子竟然在它原來的位置上整個平移了一段距離。在原來的位置中間有一個很黑很暗的空間,胡予說了聲“下來吧”便徑直向下走去,她趕忙跟上去。
就在兩人前腳剛下去,后腳亭子又重新恢復(fù)了原位。
欒煙看見他倆又來了,絲毫不在意,對胡予更是不屑一顧。
“你一會過去先把這個掛在她的胸前,等我撤掉禁制后,鎖會自動打開,那邊有水……”他將一個白色的上面還繡著不知名紅色花樣的香包交給何如,又指了旁邊一個巨型的雕刻著山川樹木的,有點像硯臺的墨色石頭。
這個東西一看就是能工巧匠精心雕琢的,高山樹木栩栩如生,山腳下是整片的河流。令有兩顆樹木一高一低,枝葉相連,咋一看就像是筆架。
現(xiàn)在里面正好積著些不知從哪來的水,何如按照胡予的吩咐,一步步將欒煙扶到了水旁,她很配合。
胡予出于不便離開了這里,何如稍稍安心些。
“謝謝你!”欒煙輕輕說了句。
她的聲音溫柔婉轉(zhuǎn),同之前想比簡直天差地別,何如吃驚的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旁邊的女人。
女人見她突然沒了反應(yīng),扭頭一看,不禁“噗嗤”笑了起來。
她的笑容生動柔媚,常年的禁錮令她面容蒼白,披散的頭發(fā)讓她看起來慵懶而又嬌弱,笑起來就像猛然盛開的曇花,一瞬間的驚艷,既脆弱又短暫。
何如直接呆愣在了原地,這樣的美人,胡予如何能狠得下心如此對待她,簡直暴殄天物……
回過神的何如有些尷尬,自己一個女的竟然看另一個女的看呆了,她“呵呵”干笑了兩聲,一時不知道要說什么。
她從帶來的東西里一一取出自己精心準(zhǔn)備的梳洗套裝,欒煙十分好奇,一個個摸著看看……
女人梳洗確實比較費時間,全部弄好后已經(jīng)過了許久。
見欒煙的頭發(fā)還是披散著,何如趕忙從懷中取出一條青綠色花紋的絲帶幫她綁好了頭發(fā),這樣就能舒服些了。
古人言:有一美人兮,望之無言!
可能就是這樣的吧!
她覺得自己應(yīng)該說些什么,但又害怕戳到別人的傷口,一時欲言又止。
欒煙忽然嘆息一聲,“他,還好嗎?”
“呃……,你是說胡予嗎?”何如問。
“嗯!”
“應(yīng)該,挺好的吧!”
何如感覺她們的這個對話有點奇怪,關(guān)于胡予好不好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很不好。
就在她以為欒煙會告訴自己什么重要信息的時候,她忽然站起來說了句:“好了,你們回去吧,謝謝你!”說完她徑直走了回去。
“……誒?那個……?”這下搞得何如有點懵了,難道昨天晚上她理解的意思不對,還是自己說錯了什么?
直接問吧,她又說不出來怎么回事,恰巧胡予進來,何如只好作罷!
不過她眼尖的她還是發(fā)現(xiàn)了問題,今天的胡予雖然依舊是面無表情,卻感覺沒有那么冷。而且他的眼神也很不對勁,似乎一直在躲避著欒煙,不敢直視她。明明昨天晚上吵的很兇,就像仇人一樣,今天卻像變了一個人,欒煙也是。
何如嘴里嘀咕著:這兩個人絕對有問題!
“什么問題呀?”小鬼頭奶聲奶氣的趴在她的肩膀上不解的問道。
“你懂個什么,小屁孩!快點從我的肩膀上下去……”她拍了小鬼頭的腦袋一下,低聲呵斥道。
“哼!”小鬼頭不滿的跳了下來。
看著那抬手就能夠到的小腦袋,何如實在忍不住就想揉搓兩把,但為了自己的身體,還是決定忍忍。
她扯住小鬼頭的小辮子,氣勢洶洶的威脅到:“姐姐我可警告你,以后絕對!絕對!不許趴在我的肩膀上,否則…我就剃光你的頭發(fā)!”
小鬼頭一聽要剃自己的頭發(fā),連忙捂住腦袋,委屈的點點頭。他最喜歡娘親給自己梳小辮了,娘親的手軟軟的香香的,梳著一點都不疼。要是頭發(fā)被這個臭姐姐剪掉了,娘親以后就再也不能給自己梳小辮了!想著想著,他就想哭……
何如眼瞅著又要發(fā)洪水,趕忙又是吃的,又是玩的哄著,最終以只能拉手手協(xié)調(diào)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