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被帶到警局,莊飛揚一時都弄不懂。
“你跟林軒什么關系?”
“林軒?”
狹小的審訊室,突然聽到這個很久沒有聽過的名字,莊飛揚心里也有些意外,“我們是大學校友!”
她學的是香水制作,而林軒學的是美術,誰能想到他還成了化妝師!
“我們已經(jīng)查到了,車子是他的,他就是那天要撞你的人!”
“不可能!”
莊飛揚一聽,反射性的回應。
林軒這人一向最重義氣,他喜歡Ada多年,Ada并未答應,他就一直默默地守著她,他們一向沒什么仇怨,他怎么可能突然間要殺她?
“為什么不可能?”
莊飛揚仔細的思索了一下,堅定道:“我就是知道,他不會殺我的!他不是那樣的人,車雖然是他的,可開車的不一定是他!”
那天反光得厲害,她也沒有看清楚那人。
“如果,他想殺的人不是你呢?”
莊飛揚心頭一跳,不禁問道:“那是……誰?”
“莊暖芬!”
“你胡說!”
三個字一出來,莊飛揚一下子控制不住變得激烈起來,“我跟她無冤無仇,根本就沒有理由殺她!更何況我和林軒已經(jīng)許久不聯(lián)系了?!?br/>
他們竟然懷疑她和林軒為了殺莊暖芬,故意放出來煙霧彈,來造成莊暖芬的死亡?
她那么愛命的一個人,怎么可能?
“外界所有人都知道,你是私生女,跟你妹妹莊暖芬感情不和,你還跟自己的準妹夫糾纏不清,可你的準妹夫?qū)λ褪遣浑x不棄!你有理由恨她,她也有理由恨你,要殺她,一點也不奇怪?!”
“我……”
她是私生女?殷景逸對莊暖芬不離不棄?她要殺她不奇怪?
莊飛揚被這樣一分析,好像是有挺多的理由來恨她了!
“我無話可說!不過……”
莊飛揚道:“我就算再卑劣,也從來沒有動過要殺人的念頭。我不知道,誰給了你們錯誤的導向,但我絕不可能承認的!”
殺人是大罪,她不能承認,也不可承認的!
“林軒可是親口交代的,你還想繼續(xù)抵賴?!”
凌厲地眼神掃過來,也讓莊飛揚變得激烈起來,“不可能,我要求與他見面,我要親口問清楚!”
Ada出事了!
肯定是Ada出事了!
“你現(xiàn)在沒有權利見他!要見他,你就去法庭上和他對峙!”
那人看了她一眼,起身從審訊室走了出去,留下莊飛揚坐在原地,一個人怔怔的出神。
莊暖芬!一定是莊暖芬!
這些日子,她自己過得也是糊里糊涂的,Ada那邊的事情,她完全忘記了,現(xiàn)在也不知道Ada到底怎么樣了?
Ada……
是被她連累了!
想起莊暖芬在醫(yī)院跟她說過的話,心里就一陣一陣的發(fā)涼,糾纏著恨不能剜了這一塊沉甸甸的心。
……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后再撥……”
殷景榮坐在車里,拿著電話打了一遍又一遍,可始終是沒有人接。
海叔見狀,問道:“怎么了?莊小姐的電話打不通?是不是沒帶在身上?”
殷景榮皺了皺眉頭,“算了,她的號碼就沒有幾次能打通的,你把車給我,我親自去一趟南華接她吧!”
“是!”
殷景榮開著車趕到南華,并沒有找到莊飛揚,倒是看到了正下班的殷景逸。
兄弟倆眼神碰上,殷景榮沒說話,殷景逸率先開了口,“找莊飛揚?”
殷景榮看了他一眼,殷景逸淡聲道:“她今天根本就沒來公司,你怕是要撲了個空了!”
“她沒來公司?”殷景榮看了他一眼,“她去哪兒了?”
殷景逸嗤笑了一聲,“不是都說她是你的未婚妻嗎?怎么還要來問我她的下落?說不定是她不想跟你訂婚,逃了呢?”
殷景榮笑了笑,“景逸,訂婚禮定在下禮拜,記得來多喝幾杯!”
說著,越過他,出了電梯。
再次打莊飛揚電話,仍是沒有人接,不過很快就接到了海叔的電話,“大少爺,莊小姐被抓了!”
“你說什么?”
殷景榮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看向那邊不疾不徐剛出來的殷景逸,大著步子揪住他的衣領,就要走過去,被殷景逸伸出手攔截住了。
“哥,隨便打人可不是個好習慣!而且……我已經(jīng)不是那個小時候任由你欺負的小孩子了!”
殷景逸說著,反手一個用力,將殷景榮的手折到了背后,殷景榮一痛,險些要痛呼,又咬牙忍住了。
“殷景逸,有本事你放了我,我們打一架!”
“放了你?”殷景逸毫無笑意地笑了笑,“哥,你知道我一向心腸最硬,也絕不會給敵人反咬一口的機會的!”
說著,將他往前一推,殷景榮被迫往前跑了幾步,差點摔倒在了地上。
“你……”
被如此玩弄,殷景榮的眼里也迸發(fā)出了恨意,想要沖過去,殷景逸退后了一步。
“哥,我要是你的話,就趕緊登報澄清誤會,不然訂婚典禮上沒有女主,可是很丟人的一件事,你能丟得起這個人,二叔應該也是丟不起的!”
看著殷景榮慘白的臉色,殷景逸譏諷的笑了笑,再不看他一眼,走進了車里。
“喂!”
“……”
“東西弄好了嗎?”
“……”
“待會兒記得送到景藤彎!”
哥,你想娶莊飛揚,也得看我答應不答應的!
……
夜色很涼,涼到了人心坎里,讓人幾近麻木。
莊飛揚坐在角落里緊緊地抱著自己,仍是不能祛除寒冷。她一向畏寒,殷景逸在時,她每次睡覺幾乎都是不自覺的會趴到他身上。
現(xiàn)在,她被凍得實在是有些受不了了。
黑暗中忽然傳來一陣唧唧的聲音,她借著微弱的光看過去,只見一個靈活的黑影在角落里尋找著什么。
心尖一跳,差點驚叫出來。
老鼠!這里竟然還有老鼠!
小時候,有一次睡覺,一只老鼠從樓板上掉下來了,半夜三更在她身上咬,她迷迷糊糊醒來,被那只老鼠嚇得半死。
從那以后,她對這東西就本能的恐懼。
“別過來!別過來……走開……走開……”
莊飛揚瑟縮著,看著黑暗中那雙仿佛能看到她的眼睛,她想躲開,可卻躲不開,那雙眼睛就像隨時盯著她一樣,讓她無所遁形!
“啊!”
人猛地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摔倒在了地上,也將那老鼠嚇走了。
她往四周看了看,果然不見了那老鼠,但膝蓋處光磨出來的傷口也是真的疼,還有些微的黏濕液體……
“媽……”
看了看昏暗的四周,莊飛揚艱難的地上起來,瑟縮著自己,無助、委屈在這寂靜的夜里像海水一樣鋪面而來,逼得她落出了眼淚……
“媽……媽媽……”
……
“還是決定什么都不說嗎?”
第二天一早,莊飛揚再一次被提審。
一夜未睡,困得厲害,聽見了問話,沒了抬頭的力氣,回答這話也是有氣無力。
“我還是那句話,事情不是我做的,你們要是有證據(jù)就告我,要是沒證據(jù),就趕緊放了我!”
為什么他們總是不相信她?
她不想與他們爭什么,更加不想與他們產(chǎn)生任何不必要的沖突,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她?!
莊飛揚恨恨的看著眼前的人,“為什么不信我?你們讓我和林軒單獨說一次話,我就能問出真相了!”
“你自己身上的嫌疑都沒有洗干凈,你還想見他?”
莊飛揚閉了閉眼睛,又睜開,“你們別信口開河,法律定了我的罪,我才有罪,現(xiàn)在還沒有定我的罪,我自然不是!”
無論莊飛揚說什么,他們就是不讓她見著林軒。
……
“碰!”
殷景榮將手中的杯子一扔,質(zhì)量上成的落在厚實的地毯上,沒有摔碎。
海叔被他這舉動弄得嚇了一跳,但見他神色陰郁,不禁勸阻道:“大少爺,要不這訂婚典禮取消吧?”
和殷景起正面沖突,實在是沒有必要。
“不取消!”
殷景榮咬牙道:“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殷景逸得逞的,你先幫我看著,我去看能不能把飛揚救出來。”
莊飛揚被關了,可無論他如何,都沒有辦法見到莊飛揚。
莊飛揚像是與世隔絕一樣。
日子一天天過去,莊飛揚一直等著,就在訂婚典禮的第二天,除夕夜時,她總算是見到了殷景逸。
“你……”
她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就躺在殷景逸的腿上時,一時還有點愣神。
殷景逸挑挑眉,“我什么?我救了你,你不該說聲謝謝嗎?”
“謝謝?”
莊飛揚冷冷的一笑,毫不客氣的起身,“要是我沒猜錯的話,我這一次的牢獄之災是因為殷先生!”
她身上這一樁樁是非,哪一件不是與他有關?
殷景逸幽幽的一笑,指尖抬起她的下巴,往她的嘴角親了一下,“大過年的,生氣多不好!嗯?”
“殷景逸!”
莊飛揚被他這模樣氣得瑟瑟發(fā)抖,一把將他的手拉開,恨聲道:“你別避重就輕,Ada怎么樣了?是不是你對她做了什么?她是無辜的!她……”
“她是無辜的,那就證明你不是無辜的了?”
殷景逸聲音冷了下來,一把捏住了她的衣領,拉了過來。
莊飛揚怔了一下,心頭驀地一跳,“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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