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痛欲裂,睜眼一片天旋地轉,和之前一樣,我的手都不敢碰頭皮。
是有多久,我的頭沒在疼過,今晚怎么回事?秦硯他不是已經(jīng)好了?我怎么還會……
“小年,小年……”
“嗯?”
江小年被吵醒迷迷糊糊的聲音,我伸手抓著她的胳膊,“小年,我不行了,頭疼……”
“什么?頭?頭哪里?”
江小年慌張坐起身,她還不知道我到底怎么回事,一個勁的碰我的腦袋,還下床開燈穿衣服,拉著我要去醫(yī)院。
我想她是被我的模樣的嚇傻了,不然怎會看不出我這個樣子怎么能去醫(yī)院!
“小年,你別動我,我…”
江小年給我穿衣服的動作一滯,猛的低頭看我的臉色,恍然大悟,“我的天,你這,這是中邪?好像不是,不對不對,你先躺著別動!快躺下……”
“別碰我頭!”
“我不碰,蕭蕭你別動!”
江小年急的按著我的肩膀,“我,我看不出來你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辦??!我現(xiàn)在馬上找秦硯!”
“別找他!”
“都這個時候了,你看你的臉,都泛灰色了,中邪怎么會成這個樣子!”
我拉不住江小年,她慌里慌張的拿著我的電話去給秦硯打電話,我只能蜷縮在床上打滾。
幾分鐘過去了,我的眼睛腫脹酸痛,不知是不是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看見床底分明有一雙腳佇立。,一動不動。
“小年……”
窒息感瞬間緊制,雙手揪著床單,我感覺自己的嗓子似乎沒有了吞咽動作,然后是江小年急匆匆跑來的聲音,眼底的那雙腳恍然間沒了。
“蕭蕭,他,他說……”
“咳咳咳,咳咳…”
我擺手,加上頭痛,我根本聽不進江小年的話,腦子里一直想著剛才的那雙腳。
“蕭蕭?沒事吧?!!”
“我……”
吐出一個字都艱難無比。
“蕭蕭你別嚇我!!秦硯他,說,說不在E市……”
江小年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看著我的臉色,她不敢再說了。
“怎么辦,怎么辦!”
江小年顯然一點招都沒有,“我,我找我奶奶!”
我抓著頭發(fā),整個頭皮又軟又硬,除了江小年,我聽到我身邊,就是這個房子里,有很多人在說話,聲音嘈嘈雜雜,又很多碎碎低語,他們是誰?說的什么!
我用力晃著頭,想聽清楚江小年說的什么,可頭痛的連腰都直不起!
身子匍匐,江小年著急打電話,還一邊拉著我,“好好,我知道了!”
“蕭蕭有辦法了!我馬上來,你等著等著!”
我想拉住江小年,不想讓她離開,可她還是跑開。
房間燈光大開,有很多走路聲,他們朝我走來,似乎想從我的身子上踩壓過去,我害怕的出聲叫著江小年,她答應一聲,立馬跑了過來。
“我來了,蕭蕭趴在床上別動!”
“我,我不行了,我的頭……”
“我知道你很痛,但是一定要忍住,千萬不要動了死的念頭,記?。∫粫还芏嗵?,都要忍住!很快就會過去的!”
江小年說話極快,我是被她按壓的趴在床上。
躺下那一刻,頭皮狠狠的被撕裂的疼,我忍不住,想起來,又被江小年用力壓下去,“蕭蕭別動!你在亂動,他是不會走的!”
“……”
打火機的聲音,然后是什么被燒著的氣味,有點難聞。
再然后,我的后背突然一涼,是江小年將我的衣服給掀開。
我不知道她到底要干什么,我忍著頭被撕裂的痛沒有動。
突然,后背脊椎劇烈一痛,我驚聲,“你在干什么!”
“別動!”
“小年!”
后背簡直是要被貫穿的痛死,刀子剜肉一般。
我低頭杵在床上,一聲聲大口喘息,這樣的疼,只怕一口氣提不上來,一閉眼后,就再也睜不開了。
“蕭蕭……”
耳邊突然又出現(xiàn)那樣的聲音,夢里或睡魘都會是他的聲音,曾經(jīng)認為是秦硯,那現(xiàn)在呢!他已經(jīng)好了,我這到底是怎么了!
“不是,不是秦硯的,不是……”
“馬上好了!”
意見漸漸渙散,我聽見江小年的聲音,可我的身子不在是自己的一般,想站起來,雙手撐著床想起來,耳邊還有江小年不斷的說話重音,她不讓我動,也不讓我下床,我都聽到了,可是我還是起床。
雙臂在撐著床的時候,眼睛垂下,模糊的看見,我的手下似乎還有一只手,那只手比我的大,卻不像活人的。
那是什么……
“最后一下了!”
江小年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我渾身一顫,親眼看見我的身子里掉出一個人的后背,但迅速化作一團黑霧,消散的無影無蹤。
速度那么快,我還沒來得及看清一切,一頭栽在床上,不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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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什么時候,一睜眼是刺眼的太陽,自己就坐在躺在睡椅上,整個身子暴露在陽光下,身子卻是被曬的溫溫涼涼。
身后,傳來絮絮叨叨的聲音。
隔著門間隙,我卻聽的清楚。
“小年,我跟你說了多少次!要少跟她接觸!怎么還帶回來了!”
“奶奶你小聲點!蕭蕭她是我的好朋友,都這個時候了,我怎么能不管她!”
“哎,你個笨丫頭,你懂什么?她現(xiàn)在都是一只腳踏進鬼門關的人,你能救的了她!”
“奶奶!”
“好了!別說了!等她醒了,乖乖把她送回那個男人身邊,不要管他們的事,我們誰也幫不了,哎……”
“……”
我聽著門外的聲音,然后閉上了眼睛,現(xiàn)在的我,真的是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過了還一會兒,江小年進來了。
她還是一樣的對我噓寒問暖,一杯熱水放在我的面前,“蕭蕭?喝點熱水。”
“嗯。”
“那個,我把你帶回我家了,我那個地方,昨晚看你的那個樣子,我都不敢在住那里了,呵呵,反正這里有我爸媽,還有奶奶呢,她什么都懂,而且人也多點,陽氣重,放心吧,你現(xiàn)在難受只是因為身子虛,過個幾天就沒事了,放心!”
“你奶奶她……”
我說著,江小年撇了撇嘴,“你別管她,我奶奶她是老糊涂了,最近她神神叨叨的越發(fā)厲害了,不過我爸媽回來的時候,她又跟沒事人似的,哎,你也知道,我奶奶她就是那個樣子,就算你剛聽到什么,不用記在心上的。”
我搖頭,“以前不信,但現(xiàn)在我是很相信了?!?br/>
江小年一急,“哎呀,有我呢!再說那東西都被驅出去了,沒事了?!?br/>
我蹙眉,“什么東西?”
“還能是什么,當然是鬼了,只是你頭疼是怎么回事???我問我奶奶,她明明知道,但就是不跟我說!昨晚你說你頭疼的時候,你那模樣可真夠嚇人的,幸好我奶奶她懂!”
“到底怎么回事??。 ?br/>
江小年撓撓頭,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說著,“昨晚,是不是把你疼壞了?我也不想,可是沒辦法,我只知道你肯定是中邪了,你的樣子就是像沾了不干凈的東西似的,可我的符都沒了,我只好問我奶奶,她沒說原因,說拿七根針,然后拿火燒紅針尖,要刺進背上,順著脊椎往下,七根針都要扎上的,看你昨晚的樣子,我實在是不忍心,可又沒辦法,幸好你最后沒事了。”
聽她一說,我微微動了身子,背后還在疼。
“現(xiàn)在別動!不過昨晚真的挺奇怪的,我給扎第一針的時候,你的后背一滴血都沒有流,直到最后一根針扎下后,七根針下,迅速全都溢出血珠子了,一顆顆掉下來,都像小米大小的血珠子,而不是流下來,然后我聽見你嘴里好像說著什么不是秦硯啥的,當時的情況我也顧不上問那么多了?!?br/>
“昨晚,我好像是看見什么了,但沒看清,床邊好像有很多人……”
“啥?真假啊?不會是我的房子鬧鬼吧!早知道我就不住那了。”
“不是,是我的問題?!?br/>
江小年抬頭看我,“蕭蕭,你和秦硯……”
提到秦硯,我閉上眼睛,不想提他,江小年這次卻是誓不罷休的問,“你和他到底怎么了?我昨晚打電話的時候,我沒敢跟你說,是個女的接的,說是他的秘書,還說什么秦總不在E市,你說都那個時間了,怎么會是個女人的接的!難道還開會?。∈捠?,這種事不能逃避,你跟我說說!”
“他,好像好了……”
江小年一愣,“好了?什么意思?”
乏力的睜開眼,“他不是鬼了。”
“什么?。∈浣饬??什么時候?怎么解的?那,那你呢,這又是怎么回事?”
江小年問了一連串的問題,我莫名煩躁。
恰時,我的手機在桌子上嗡嗡作響,目光撇見那串沒有備注的號碼,眉心突突的跳。
江小年撇了一眼,嘀咕,“陌生號?”
我心里強烈的直覺告訴我,那是秦柒打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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