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務峰大殿之上,孔夏東端坐在首位上,下方是畢恭畢敬的趙小方。
趙小方剛剛輕松解決掉今天在四組脫穎而出的對手,就被孔夏東傳音,叫到了大殿之上。
“趙小方,這對戰(zhàn)趙朔風,一定得用盡全力,不能是因為是族兄就放水,若是讓他修行太快反而是害他。”孔夏東緩緩開口,語氣中帶有警告。
說完了這幾句話,他面色又變得和藹起來,繼續(xù)開口:“為師知道你實力強大,底牌不少,定然能打贏趙朔風。”
他輕咳一下,面色帶有一些掙扎:“至于這宗門大比第一,要是打不贏林珃就罷了,打得過,一定要平局?!?br/>
趙小方雖然心中異常疑惑,但也沒有多問,只是開口道:“那張偉也是凝氣巔峰,而且土德克制雷電一道,林珃為何一定能取勝。”
孔夏東笑著開口:“你放心,就算是剛剛突破的大多數(shù)成丹都不是林珃的對手?!?br/>
趙小方?jīng)]有再多說,只是開口:“請師尊放心,弟子知道了,定然不會讓師尊失望?!?br/>
“嗯嗯,下去吧,好好準備明天的比賽?!笨紫臇|開口,下一秒便無影無蹤。
趙小方整理思緒,他并不知道茅林宗宗主已歸,也并不知道成道的玄妙,思考片刻,也得不出結(jié)論,整個宗門的上層,似乎都忌憚著什么東西。
翌日,趙小方來到演武場,宗門上上下下能來的弟子幾乎都來了,沒有人想錯過這場頂級凝氣之間的戰(zhàn)斗。
趙朔風大步走上擂臺,腰間別著青鋒劍,看向趙小方,一臉的無可奈何:“在收到擂臺賽名單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們兩個必定會有一戰(zhàn)了?!?br/>
他內(nèi)心掙扎,腦海中閃過把名額讓給趙小方的想法。
趙小方神識探查著四周,洞悉趙朔風的想法,不免的有些意外,對方竟然真的想過要主動認輸。
趙小方笑了,朗聲道:“族兄不必再思考了,你絕對不是我的對手。”
趙朔風面對族人時脾氣雖好,此時也帶有一些憤怒了:“哦?我好意讓你獲得更多資源,罷了罷了,等我當上宗門大師兄,把第2名的獎勵分給你也不遲?!?br/>
場外,趙光瀝看上去憂心忡忡,她的血脈雖然也是支脈,但卻比趙小方要近得多,因此難免的面露憂色。
“這兩人都姓趙,看上去也有幾分相似,莫不是親戚?!币晃徊恢缘哪械茏娱_口。
“確實如此,都是我茅林宗治下趙家子弟?!币晃荒杲牡茏娱_口,看上去和趙朔風有些相似。
“師兄也是趙家人?與我說說這趙朔風如何。”一些女弟子犯起了花癡,畢竟趙朔風目光堅毅,實力強大,面容剛毅,天賦又好,自然是一位值得的道侶之選。
“也請說說這趙小方?!边€有一些女弟子目光含情,似乎是盯上了趙小方。趙小方看上去仿如一位謙謙公子,本身實力也是深不可測,長相也是冷俊,冰肌玉骨對相貌提升很大。
這位趙家弟子緩緩開口:“那趙小方我倒是不熟悉,不過趙朔風與我關(guān)系頗近,我表弟是也。實力自然是不必多說,諸位這幾天也是看到的”
他突然面帶玩味的開口:“趙朔風未曾娶妻,也沒有婚約,族里的長輩也很著急,畢竟退魔戰(zhàn)場九死一生,只怕可惜了這一身天賦?!?br/>
一大批女弟子沉默,趙朔風屬實是良配,看向賽場的眼神也熱切了起來。
“比賽開始!”孔夏東的聲音在眾人的腦海里響起。
趙朔風拔出青鋒劍,見面就準備一道劍技招呼上,如今的他器藝上面已經(jīng)是茅林宗這一代數(shù)一數(shù)二的第一。
可是趙小方也拿出一把法劍。
“這人不是修行槍法的嗎?怎么此刻卻拿出了劍?”看臺上,眾人疑惑不解。
這把劍長三尺半,全身散發(fā)著看上去清透無比的寒氣,其隱藏的恐怖力量絕對不是凝氣法器所能擁有的,不過似乎被什么力量封印,才能帶進演武場,它的所有奇異被封住,能用的不過是它的堅固鋒利。
一位靈寶峰的弟子開口:“那是泠湛劍!我的師尊爝焰子所煉,是成丹法劍,主材料是湛凌玄冰?!?br/>
看比賽最怕看不懂,如今知道一二了,眾人的目光又回到賽場上。
趙朔風已經(jīng)有些怒極而笑了,他一直不知道自己這個族弟這般的不知天高地厚。
一劍揮出,精妙無比,劍弧在天空中劃過一道弧光,弧光的尾部點綴著絲絲清氣。
“沒想到這般的鐵血漢子,使出來的劍術(shù)竟然這么唯美,為何修行的是清氣一道?!壁w小方心里閃過這個念頭,一只手緊緊抓著劍柄,胡亂的劈砍一劍,身體重心向后,隨時準備退去。
趙小方的反擊毫無威脅,趙朔風輕易的越過了對方的胡亂揮砍,一劍砍在了趙小方的腹部上。
趙小方捂住傷口,卻并沒有血流出來,趙朔風驚訝,不知道自己的這一擊奏沒奏效。
不過他見多識廣,立刻就開始猜測原因:“沒想到族弟深藏不露,不修行冰雪道,冰肌玉骨都已經(jīng)到了這個地步?!?br/>
不過他確實判斷失誤了,趙小方的冰肌玉骨等級并不高。
趙朔風乘勝追擊,又是一道完美劍技,趙小方慌忙擋下,趙朔風劍鋒一轉(zhuǎn),一劍刺向趙小芳的左肩。
“不對勁?!壁w朔風心中暗想,他在對方的這一次防守中看到了自己劍法的影子。這正是他所熟悉的。
左肩的傷口比剛才的要小,沒有血液流出的割痕,也在肉眼所見的愈合。
趙朔風不再近身,劍意不附著在劍身上,和法力相結(jié)合,化作獨有的劍道法力,他心中忐忑不安,一下子就使出了六品劍道法術(shù)。
至純御劍訣!
劍道法力化作一柄純粹的靈劍,向著趙小方的頭顱擊射而出。
“出現(xiàn)了,飛劍?!币恍┑茏訌奈匆娺^飛劍。
除非實力差距極大,一般劍修也很少把自己的配劍當做飛劍使用,被人奪了可就是大事了。不過法力凝結(jié)成的劍倒是無所謂。
趙小方腦海中不斷回憶對方的動作,一道道明悟傳入了他的大腦,他的劍道境界在飛速的提升。
沒錯,他用1萬積分兌換了血狂戰(zhàn)體,得到了血狂戰(zhàn)體的天賦能力。
血狂戰(zhàn)體主要強化的是血管,和冰肌玉骨并不沖突,甚至有一些相輔相成,有著冰肌玉骨的遮掩,沒有人知道趙小方血管下面流的是嗜戰(zhàn)狂血。
他的冰肌玉骨并沒有進化,自己對血液的控制能力有了提升,本就能抑制流血的,他自然能控制自己的傷口,不再出血。
畢竟傷口的血液若是流了出來,難免會被人發(fā)現(xiàn)這是血狂戰(zhàn)體的血液。
現(xiàn)在他對自己的完整實力極端的自信,所以就不打算浪費時間了,等打敗了趙朔風,得到了九品劍訣,再慢慢兌換體質(zhì)實在是太慢了。趁此機會,提高劍道境界,用成丹境界的神識兜底。
一般來說,成丹劍意,化嬰劍心,其他器藝也是同理,目前整個宗門內(nèi)的凝氣領(lǐng)悟到劍意也不過兩人。而九品劍訣直通劍心,畢竟是能用到化嬰圓滿的劍訣,提前為它布局也不足為道。
幾道念蕩同時發(fā)出,法力凝成的劍直接破碎。趙朔風滿眼的震驚,嘴角流出鮮血,釋放六品法術(shù)對他來說并不好受,沒想到就被這樣輕描淡寫的化解了。
若是真正的成丹釋放的任何六品法術(shù),都是不可能連續(xù)幾道三品法術(shù)就抵消的,就算是再多也不行。
趙朔風凝氣修為相對于成丹來說法力確實是稀薄了。
趙朔風受傷歸受傷,戰(zhàn)力卻是不降反升,不過眼下沒有學習的對象,對方的器藝沒有一點值得借鑒的地方,只能壓榨自己的理解,緩慢提升,醞釀著下一次攻擊。
“且慢?!壁w小方開口。
“為何要走清氣一道?”趙小方心中不解,此道首先和劍道沒有加成,實道的八個大道都能增幅劍道,化作火劍雷劍。而清氣屬于虛道,是八大虛道中靈物相對充足的三氣,對劍道沒有半點提升。
其次是體質(zhì),他自己也擁有了這個體質(zhì),自然是知曉。像這種最頂級的一批體質(zhì),血狂戰(zhàn)體就算不修行血道,修行火得可以造就血火,修行金德可以造就鐵血,可偏偏修一個不相搭的清氣。
這樣簡單的道理,趙小方不相信趙朔風不懂。
似乎是問到了趙朔風的內(nèi)心,他那滿臉絕世無雙的表情蕩然無存,低聲開口道:“族內(nèi)只有清氣一道功法,我若是修行其他道的功法,之后如何能教導后輩,絕不能讓家族因我一人興而一人亡矣?!?br/>
茅林宗的功法嚴禁傳給家族,小型家族和中等家族只能選一部不能超過四品的功法作為家族傳承。
不過趙小方卻是理解,這樣的政策是多方面的考量。宗門招弟子的政策,更像是一種征兵,對找上來的士兵提供更好的資源,好讓退魔戰(zhàn)場上有充足的戰(zhàn)力可用。若是家族待遇太好了,怎會有人想入宗修行,經(jīng)歷危險去博那一線生機?
“可惜你修行無敵道,內(nèi)心卻是如此畏手畏腳?!壁w小方雖然有一些理解對方,但并不認同,真正的無敵道,要修行成舉世無敵,能將這等制度輕松擊破,制定自己的制度。
趙朔風并沒有惱羞成怒,說出了心里話的他反而輕松多了,他微笑著開口:“族弟慧眼識珠,我多年的節(jié)郁一下子被打開了?!?br/>
接著他立刻大笑著朗聲道:“現(xiàn)在機會正好,之前確實是我輕看你了,你并不需要我的照顧。如今我們就不再管其他的,堂堂正正的大干一場吧?!?br/>
兩桿劍鋒相碰撞,發(fā)出清脆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