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凌羽還躺在雪地中,渾身沾滿了雪屑,半張臉紅腫,鼻孔猶有血跡;他仰面望著天空,白云在悠悠閑處飄蕩,時有覓食的山雀飛過,強烈的屈辱感充斥著他的胸膛;在這些人面前,自己一點反抗能力也沒有,任由他們蹂躪,就是因為自己是一個弱者嗎?
他緊咬著牙關,雙目仿佛要噴出火來。
“范老爺誣陷我,把我扔到死亡山谷!你們也欺負我!把我當死狗一樣拖來拖去!
我要變強!我要成為一個強者!我發(fā)誓今日之屈辱,他日必十倍報還!”
秦凌羽一翻身從雪地中站了起來,咬緊牙關忍住疼痛,步履蹣跚地向住處走去。
雪地中,一桌一椅,陶老伯一身單衣,慢條斯理地喝著一杯淡茶,他望著茶杯的神情依然是那樣專注。
秦凌羽不希望陶老伯看到自己這一身狼狽相,忙低下頭加快腳步向屋子里走去。
“被欺負了?唉!這群調(diào)皮的孩子!”
陶老伯自言自語地念叨著,又搖了搖頭,繼續(xù)關注手中的茶杯去了。
回到自己的房間,他氣鼓鼓地坐在椅子上,腦子里琢磨著如何提升自己的實力!想來想去也沒有太好的辦法,郁悶之中伸手到懷里將“珈藍圣寶”掏了出來,當他的手指碰到一個柔軟的東西時,忽然靈光一現(xiàn):“凝神成劍!我怎么把它給忘了?”
秦凌羽急忙將“凝神成劍”那頁黃紙?zhí)土顺鰜?,鋪到桌子上,仔細研究起來?br/>
“‘凝神成劍’上古之奇術,以體內(nèi)虛無之氣,蕩世間有形之質(zhì),意為形之先;神為劍之始;境界造化之異,威力各不相同……”
“地虛境五層;氣劍始生;至“天元境”,氣劍縱橫;“虛無境”上,萬物蕩平……”
看到這里,秦凌羽不由地泄了氣,“凝神成劍”看起來威風的很,但是卻要達到兩個基本條件,一個是精神力要束神成線;也就是說要將精神力集中起來束成一條直線發(fā)出去,這一點秦凌羽早就做到了,只是還沒有什么威力而已;
第二條卻難辦了,它要求元力要達到“地虛境五層”以上,最終才能使用這一招,這“地虛境”到底是什么東西?
他再往下看,卻是具體如何運氣,如何凝氣之類的,根本就不是他能領會的。
秦凌羽悻悻地收回“凝神成劍”的秘籍,站起身來,茫然走出了屋子,雪地上,陶老伯還在悠然地品著茶,他走到桌子前,一屁股坐到了陶老伯的對面;自從他來了以后,桌子前就多擺了一把椅子。
“地虛境!地虛境!怎樣才能達到地虛境?”
他痛苦極了,這里除了陶老伯,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他在自言自語,根本就沒指望對方能回答他,意想不到的事情發(fā)生了。
“你想達到‘地虛境’?你想修煉元力?想法不錯,只可惜年齡有些大了!想有大成就,難!!”
說完,他自顧自地搖了搖頭。
“您說什么?您懂得‘地虛境’?陶老伯請您講給我聽聽!”
秦凌羽站起身來走到他面前,雙手用力地抓住陶老伯的胳膊,神情之間激動異常。
“所謂‘地虛境’就是表示元力大小的程度,所謂元力就是體內(nèi)所發(fā)的氣勁,這需要通脈凝丹;但是你這個年齡脈絡已經(jīng)有些僵化,想要有所成就,難哦?。 ?br/>
陶老伯輕輕地搖搖頭,渾濁的眼神中流露出幾分惋惜。
“撲通!”一聲,秦凌羽雙膝跪倒在地,口氣堅決地說道:“陶老伯,求您教我?。∥乙儚?!我不想再被人欺負!”
“真的想學??”
陶老伯渾濁的雙眼此時好像明亮了許多。
“是!無論多少困難我都不怕!只求您教我!”
“對面山丘上面再往西北走翻過斷谷,你給我砍一百斤木柴扛回來!”
陶老伯沒有回答他,卻說了一通莫名其妙的話。
秦凌羽也沒多問,習慣性地點頭答道:“是!”
“記住,明天中午之前我就要見到它!”
說完陶老伯閉上了雙眼。
他說的位置距此至少近百公里,秋季路途易行的時候,走個來回還需要大半天的時間,現(xiàn)在不但大雪封山,而且還要再扛回來一百斤的木柴;必須在明天中午以前完成;這個任務簡直有些變態(tài)!
此時天色已經(jīng)黑了下來,要想完成任務必須現(xiàn)在就出發(fā),想明白了這些,他毫不猶豫地抓起斧頭,拎起繩子,緊了緊腰帶,挽了挽褲腿,甩開大步向山丘走去。
陶老伯望著他消失在黑夜中的身影,舉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經(jīng)涼透了的茶水,瞇起雙眼,好像若有所思……
第二天,陶老伯早早地就坐在了茶桌前,接近正午時分,秦凌羽還沒有出現(xiàn),這幾乎就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陶老伯也意識到了這一點,輕輕搖頭自語道:“我是不是有點太苛刻了?”
“陶拉伯,我回來的還算及時吧?”
他的面前赫然站著秦凌羽,他滿身風霜,一臉疲憊,肩上扛著一擔木柴,大冷的天頭上卻冒著汗,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濕透了,還結成了冰碴,可見他砍柴的過程有多么艱辛,雖然如此一雙眼睛卻是明亮之極。
陶老伯一愣,隨即神情恢復了正常,他沒有說話,一雙老眼落在秦凌羽肩上的那擔柴火上,默默地看了片刻,微微點頭道:“你很誠實!果然是那里的木柴,好吧!就在這里把木柴架起來點上火……”
秦凌羽無言,拖著疲憊的身體按照他的要求忙活了起來,隨著火焰在藥園里升騰而起,“嗶嗶啵啵??!”的聲音響了起來,通紅的火焰照亮了陶老伯干枯的臉。
“把院子里的雪鏟到大鐵鍋中放到火上!”
隨著鐵鍋里的積雪慢慢融化,秦凌羽不斷地往里添著積雪,很快一鍋水沸騰了,此時陶老伯站了起來,手里多了一個藥袋,他顫巍巍地來到鐵鍋前,將袋子里的藥盡數(shù)倒了進去。
秦凌羽在旁邊默默地看著他的一舉一動,鍋里的藥物至少有十幾種,綠蟻草、黃藤蔓……
他能喊上來名字的只有四五種,其他的大多不認識,濃濃的藥味充斥著藥園,鐵鍋里的藥物已經(jīng)全部沉到了鍋底,鍋面上飄著一層黃不黃;綠不綠的液體。
“把大浴桶取來。”
秦凌羽此時赤身裸體地躺在浴桶之中,里面的藥水還不停地冒著熱氣,他臉上的表情非常痛苦,可是卻一聲不吭,只是咬著牙關,默默地堅持著。
看看水溫有些涼了,陶老伯又往里填了些藥水,嘴里喃喃地說道:“很疼吧?別急,這副藥的效力還沒有完全發(fā)揮出來呢!現(xiàn)在只是剛開始……”
果然如他所說,藥水最折磨人的不是疼痛,而是癢麻!渾身的汗毛孔都已經(jīng)張開,一種癢癢的麻麻的感覺充斥著全身,他難受極了,恨不得用手在自己的身上抓幾個透明的窟窿,不知過了多久,所有的不良感覺竟然統(tǒng)統(tǒng)消失了,一種非常舒服的感覺遍布全身,由于連日的勞累,不知不覺中他沉沉睡去……
睜開眼睛,天色已經(jīng)完全黑了下來,一陣陣濃郁的飯菜香氣,不時地鉆進他的鼻孔,“咕嚕咕嚕!”他的胃口在不爭氣地抗議著。
“出來吧!別賴在里面了?!?br/>
當他站起身來的時候,渾身上下輕松極了,甚至連精神力都有了很大的提升,秦凌羽滿意地揮了揮胳膊,覺得自己的力量好像也增加了不少……
桌子上擺了兩葷兩素四道菜,葷菜紅里帶著金黃,素菜綠油油的,讓人忍不住食指大動,他的口水瞬間就流了下來,夾了一口素菜,輕輕地咀嚼著,一種犯罪的感覺油然而生:“自己以前做的飯菜簡直連豬食都不如,陶老伯居然什么也沒說,天天忍受!”
抬眼看著陶老伯,只見他依然眨巴著那雙昏花的老眼,對自己還是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秦凌羽此時看著他的眼神卻充滿了崇拜。
“我的臉上有花嗎?趕快吃飯!”
這頓飯是他有生以來吃的最爽的一次,四只盤子見了底后,他又伸出舌頭將盤子舔了個遍,然后才滿足地摸著微微挺起的肚子,長出了一口氣道:“哇!太好吃了,陶老伯你一定要把這手絕技教給我!”
“虧你還是常年采藥的人,藥性和食性都是相通的,只要用心去體會,自然會通達……”
秦凌羽深深地思索著他的一番話,越想越覺得很有道理。
“你先去睡覺,午夜時分我會喊你,還有最重要的事情要做……”
月到中天,繁星點點,
秦凌羽盤腿坐在床上;陶老伯坐在他的對面,手里拿著一個一尺多長的紫檀木盒,一雙眼睛炯炯有神,哪里還有平時的慵懶模樣。
“你想達到地虛境必須打通身體的所有脈絡,此時體內(nèi)的元氣下沉匯集到丹田,則會形成元丹,這就是地虛境的第一層。
一般來說結成元丹,達到地虛境第一層的最佳年齡在八歲到十二歲之間,,很多宗門和大家族的孩子在這個時候都會選擇服用‘通絡丹’和‘聚元丹’打通經(jīng)脈結成元丹。
這兩種藥并非吃下去就生效的,打通經(jīng)脈一般需要一年時間,結成元丹則需要一年半甚至更長的時間,如果沒有大量藥物支持,根本無法結成元丹,就像這藥院子里的草藥,一半以上是煉制‘聚元丹’和‘通絡丹’的原材料,都是屏影宗專門給門下弟子服用的。
大部分人都會在十二歲至十三歲之間結成元丹,到了十四歲還沒有結成元丹,這輩子基本上就沒有希望了,你現(xiàn)在十五歲,要想按照正常方法結成元丹根本不可能了!
陶老伯一口氣說完這些話,忽然停了下來,屋子里陷入了沉默。
秦凌羽雙目直直地看著他,陶老伯剛才一席話如五雷轟頂般將他砸懵了,滿腔熱情頓時化為烏有,失望和沮喪的情緒襲上心頭,但是他并不甘心,猛然抬頭說道:“陶老伯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我知道您一定有辦法對不對?”
陶老伯果然沒讓他失望,他緩緩點了點頭說道:“辦法倒是有,不過必須另辟蹊徑,可是這樣做卻有著非常大的危險,輕則癱瘓,重則喪命!所以你要考慮清楚了!”
這可是關乎生死的大事,陶老伯的態(tài)度嚴肅之極。
“我想好了!你怎么吩咐我就怎么做!只要能讓我在短時間內(nèi)超過那幾個人,什么我都不怕!”
秦凌羽的態(tài)度異常堅決。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