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大師款待,我等這就告辭了!”
柳陽深深一禮。
陳風(fēng)含笑點頭。
臨走前,柳滄海無意中看到門旁一面墻上懸掛著一幅氣勢非凡的字畫,畫中是一個撫劍的年輕男子,旁邊一首題詩:
“銀鞍照白馬,颯踏如流星。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br/>
字里行間,一股霸道不羈,果決殺伐之氣顯露無遺,深深震懾在柳滄海的瞳孔里,令他的心為之顫動。
“大師好手筆!”
柳陽也注意到了那副字畫,眸子微微瞇起,不由脫口而出,贊了一聲。
陳風(fēng)卻是搖了搖頭,解釋道:“這幅字畫是我多年前的殘作,尚且存在著許多瑕疵與不足,老先生若是喜歡,便請帶走吧?!?br/>
“這……”柳陽遲疑了下,字音拖長,笑道:“老朽畢竟已受大師恩惠不少,又怎敢貪多?豈非有些說不過去?”
“老先生不必客氣。反正這幅字畫用不了多久,我也會丟棄掉。與其這樣,倒還不如以物送人,也算圖一樂趣?!?br/>
陳風(fēng)道。
柳陽聞言,微微頷首,展顏一笑:“既然大師都這樣說了,那么老朽便唯有收下。再三推讓,不免讓大師寒心?!?br/>
陳風(fēng)親手摘下字畫,遞給了柳陽,柳陽見了,小心翼翼地伸手接過,口中連聲道謝。
陳風(fēng)拱手與他們告別,三人俱都依依不舍的轉(zhuǎn)身離去……
步出小院門外,離開這棟農(nóng)舍小筑,三人踏著地上厚厚的積雪,迎著凜冽刺骨的寒風(fēng),走出長街七八里開外。
柳陽這時緩緩抬起頭,望了一眼天空,瞧見天色漸暗,估摸著已至申時,環(huán)顧周遭,但見四下里白雪皚皚,灰蒙蒙一片。
倘若現(xiàn)在回返天風(fēng)城,只怕天短夜長,就算到了柳家,也已經(jīng)酉時三刻,屆時天色全黑。
“長老,我們現(xiàn)在就回去嗎?”
歐陽天問。
“現(xiàn)下我們天風(fēng)城與血刀門之間局勢緊張,隨時都有可能兵戎相見!所以我們不能耽擱太久,若能早一些趕回去,也能事先商量下應(yīng)敵良策,提前做足準備!”
柳陽撫須道。
“此言極是,看來我們定要盡快趕回!”
……
不知不覺間,三人漸漸行出了城外。
陡然,一聲厲嘯自當(dāng)空傳下,一只玄妖禿鷹振翼飛掠而來,巨大的身軀緩緩落下,它早已在此等候柳陽三人多時。
“我們走吧?!?br/>
柳滄海言畢,正待跨步走上妖鷹寬大的背上,卻忽然眉頭一緊,抬眼朝著某一方向望去。
“不好!”
“看來有客人來了?!绷栕哉Z一聲,蒼老的眸子里有寒芒閃爍。
如今身為玄武境高手的他,感知力比起天脈修者不知強大了多少倍,方圓百里之內(nèi)的一切風(fēng)吹草動,以及所有事物,他心里都一清二楚。
果不其然,不到片刻,十幾道黑衣人影突然自大道兩旁的密林里竄出,每個人的手里都緊緊握著一把彎如殘月的刀,刀身通體血紅,刺眼醒目,仿佛久經(jīng)鮮血澆灌浸泡!
他們的身份,僅憑手里的血色彎刀便足以說明了一切!
“血刀門?”
柳滄海瞳孔一凝,面上霎時變得一片冰寒。
“城主大人,好久不見。”
一名黑袍老者緩步從人叢中走出,掀起遮蓋在頭上的寬大袍帽,露出一張冷笑狡黠的面孔,鋒利的眸光直射柳滄海而來。
“是你?”
柳滄海冷冷地吐出一道話音,他一眼便認出那名黑袍老者正是血刀門的公羊休!
“不錯,正是老夫!”
“三日之約未到,你帶這么多人來這里,究竟什么意思?”
柳滄海厲色問。
“什么意思?你自己會猜不到嗎?”
公羊休仰首一聲長笑,輕輕拍了拍手,只見不遠處的半空中漸漸浮現(xiàn)出一道黑光,周邊一股腥臭難聞的血氣不斷蔓延擴散,光暈內(nèi)燃燒著赤色的熊熊火焰,中心之處,三道黑袍人影背負著雙手,憑空而立,冷傲輕蔑地俯瞰著下方眾人。
“鬼影三子?”
柳滄海瞳孔一陣收縮,不禁皺了皺眉。
傳言血刀門內(nèi)有三名資質(zhì)超凡,天賦異稟的神秘人物,他們都是門主西門烈的親傳弟子,外界稱之為鬼影三子,他們的修為深不可測,實力甚至比肩西門烈!
這三人可謂是西門烈最得意的弟子,迄今為止,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在他們手上僥幸活命。
“城主眼光果然銳利,可惜了,今日你們注定將要殞命于此!”
公羊休惺惺假態(tài),故作憐憫,鼻孔朝天,輕輕嘆了口氣。
他這一聲嘆惋,就像是在可憐柳滄海等人的命運。
強烈的憤怒之火,自柳滄海他們心底燃起。
歐陽天死死攥緊了拳頭,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這些血刀門的鷹犬,還真是陰魂不散!
“拒絕臣服者,死!”
一道森然冷漠的聲音響起,鬼影三子之首陰嘯云自虛空里踏步走出,離開了那片黑色光暈,向前跨出一步,當(dāng)空里一股莫名的可怖氣勢壓迫降臨,下方眾人只感到呼吸一窒,心跳不由加快!
與此同時,另外兩個也踱步跨出,周身氣息驟然拔高,他們的修為同樣都是天脈境九重!
三人腳下各自踩著一道靈符,支撐著他們的身體,居高臨下,目視斜睨,根本不把柳滄海等人放在眼中。
公羊休神態(tài)倨傲,心中一陣冷笑,今日有鬼影三子在此,誰也別想活著離開!
“僅此而已么?”
柳滄海不屑的冷哼一聲,身上氣息突然一震,浩瀚如海的元力澎湃洶涌,充斥而出,周圍十丈之地立刻籠罩上了一層冰冷的寒霜。
柳滄海主修的乃是寒體功法,如今他已步入天脈之巔,體內(nèi)特殊的寒氣也愈加濃厚,倘若配合自身所修煉的武技,效果更是成倍遞增,由此發(fā)揮出的威力也會更加的可怕!
天脈九重,圓滿?
“不,這不可能!怎么會這樣?”
公羊休的臉上立時充滿了震驚,他的心狠狠顫抖著,這才多久不見,柳滄海的修為竟然從天脈境三重巔峰,直接沖擊到了九重圓滿!
這該是何等可怕的修煉速度???
在場眾人一片嘩然,全都看傻了眼。
此時,太上長老柳陽閑庭信步,云淡風(fēng)輕的向前走出,他身上原本平靜的氣息突然起了一絲波瀾。
眾人起初并沒有太過在意,只是以為又多出了一個天脈修者。
公羊休的臉色陰沉難看,他暗暗心想,就算柳家這邊擁有兩名天脈高手又如何?
鬼影三子亦非浪得虛名!
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轟!
然而就在下一刻,柳陽身上的修為氣息猛然間數(shù)倍暴漲,瞬間釋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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