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dǎo)演還沒有發(fā)火,白寧已經(jīng)驚出出聲,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不好意思地看著我,被捂住的嘴連忙的對我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好像提前了,真是對不起,導(dǎo)演對不起,我們重新來一次吧!”
她道歉的對象并不是我,而是導(dǎo)演,也就是說,她是故意的,根本就不是記錯了時間。
導(dǎo)演不說話,只是看著我,我是莫天恒女朋友的事情已經(jīng)不是秘密了,導(dǎo)演的顧慮我明白,白寧更是明白,她呵呵地笑著對我說:“凌歌,我們是老朋友了,又是一個公司出來的,你不會這么小氣的對不對?”
我點了點頭,她的話并不是道歉,反而更像是威脅,不過她說得也沒有錯,我們都是一個公司出來的,白寧跟莫天恒的關(guān)系,大家也知道。
如果不是我的出現(xiàn),只怕站在莫天恒身邊的就是她。所以大家都能理解我們兩人之間的恩怨是非,也選擇置身事外。
我點了點頭,但是我點頭不代表我原諒了她,而是不想將事情鬧到讓莫天恒知曉的地步。
現(xiàn)在我還不知道要如何面對他,再加上不知道肚子里是不是存在一個小生命,這個時候還是不要見面比較好。
白寧揚了揚眉,一副算你識相的高傲模樣,導(dǎo)演揚了揚手,表示重新再拍。
因為角度問題,所以拍的是右臉,左臉上的巴掌印也就沒有處理,連休息時間也沒有。
“啪”又一巴掌,我一個踉蹌摔倒在地,手下意識地捂住肚子。
白寧看見我動作,先是不敢置信,然后睜大了眼睛看著我,咬了咬牙,又裝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來扶我:“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下手太重了,昨晚熬夜拍戲,又沒有睡好,精神恍惚,真是對不起?!?br/>
這一次她終于肯對我說對不起,然而我已經(jīng)記不得這是第幾個巴掌了,每次一打完就停止拍攝,讓這一巴掌成了白挨,然后重拍。
每一次都是這樣,周而復(fù)始,我的左臉一開始還能感覺到痛,后面就只有麻木了。
我推開白寧想要攙扶的我手臂,站了起來,冷冷地看著她,我可以肯定對方是故意的,故意找這個光明正大,沒有人能夠指責(zé)的時候做這些。
我閉上了眼睛,將心底翻騰的怒氣重新壓制下去,再睜眼,眼中清明一片,不悲不喜。不知道從什么時候?qū)W會了,越憤怒的時候,越能表現(xiàn)出平靜。
我剛想說繼續(xù),導(dǎo)演親自揚聲說道:“休息半個小時,一會繼續(xù)?!?br/>
“導(dǎo)演,你不是要拍正午的戲份嗎?”白寧立即問道,似乎是不想錯過這個難得的機會。
“已經(jīng)被你耽誤了那么多時間,也不介意這么一時半刻。”導(dǎo)演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然后離開機器去休息了。
我知道,導(dǎo)演是看出了白寧的手段,只是白寧的身份他不好說什么罷了。
我抽了一下嘴角,冷冷一笑,看都不看白寧,轉(zhuǎn)身離開。
婉珍告訴我,在這個行業(yè),最重要的是投資商,但是能夠決定你是否出名,則是看導(dǎo)演。有名的導(dǎo)演不用自己去拉贊助,就會有投資商主動去找導(dǎo)演。
角色的選定都是導(dǎo)演說了算,因此你在導(dǎo)演眼里留下了壞的印象,那么就要小心下一次主角挑選沒有你的份。
導(dǎo)演臨走前的那一眼,讓白寧的臉色白了起來,她剛剛只顧著自己出氣,忘記了可一可二不可三。
演叔伯的那個人也不打招呼的就離開了,周圍人看過來的視線里夾雜著各種各樣的情緒。
我走到自己的休息區(qū),婉珍拿了毛巾貼在我被打的臉頰上,冰冰涼涼的感覺傳來,讓臉頰上的刺痛也輕了很多。
我趕緊道了一聲:“謝謝?!?br/>
婉珍搖了搖頭,心疼地說道:“冰敷可以消腫,幸好你年紀(jì)小,天生麗質(zhì)不需要化妝,不用擔(dān)心會把臉上的妝弄花?!?br/>
我微微笑起來,感受到臉上的疼痛,連忙收斂了笑意,吐了吐舌頭:“婉珍姐你這是要我苦中作樂呢,還是讓我看開點呢?”
受傷了還能被夸天生麗質(zhì),真是讓人哭笑不得,難道這傷受的值得了嗎?
“都可以。”她將手中的毛巾換了一個方向,“很痛吧!”
“還好,一開始是痛的,后來痛著痛著就不痛了?!蔽艺f完,心里暗暗腹排,現(xiàn)在被冰敷著,那些不痛的地方又開始痛了。不過我知道婉珍是為了我好,所以也沒有拒絕冰敷。
我伸手將她手里的毛巾接過來,自己冰敷。
婉珍在我面前坐下,仔細(xì)地觀察著我臉上的神色,似乎是在試探我現(xiàn)在的心情。
“放心吧,我沒事,今天早上看到劇本的時候,我就知道今天不會那么容易過的,現(xiàn)在一切都在我意料之中,所以也沒有覺得有多么的難過?!?br/>
我聳了聳肩,這話說得不是寬慰,是真的。
經(jīng)過這一段時間的接觸,我雖然不敢說有多么了解白寧,但多少特了解一些的,知道她絕對不會放過今天這么好的機會。
我微微嘆了一口氣,那天晚上白羽找我說過那些話之后,我就做好了被白家姐妹刁難的準(zhǔn)備。
在她們看來,正是因為我的存在,莫天恒才沒有答應(yīng)白羽的,如果我離開的話,那么莫天恒就沒有借口去拒絕了。
我有心成全,奈何我離不開,我總不能去跟白家姐妹說,不是我不離開,是因為莫天恒不讓我離開,所以我沒有辦法將莫天恒還給你,主動權(quán)沒有在我手里。
就算我這樣說,只怕對方還會認(rèn)為我故意炫耀,然后會有更多的麻煩事。
我真的很頭疼,大人物吵架,小人物遭殃,為什么都偏偏要拿我下手呢?
婉珍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正在走神猛然被一拍,嚇了一跳。
她被我的反應(yīng)嚇到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皺了皺眉:“我們將這件事告訴莫總吧,總不能一直這樣,導(dǎo)演擺明了不想插手你們之間的恩怨?!?br/>
“不要。”我連忙拒絕,我現(xiàn)在一點都不想看見莫天恒,最好可以永遠(yuǎn)都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