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月在無罪釋放后,在家人的陪伴下一同搭著馬車回蕭府。
若芝也一同回去蕭府,至于林家,若芝一向不得寵,其實也沒有什么貴重的物品,再也不回去也沒關系。
“來吧,我們一起搭。”若月看著在馬車邊等待的若芝伸手道。
“恩??。∈?!”若芝對此舉動很驚訝,畢竟她今天突然成為家人應該是很意外的事,原本以為自己可能要等一下才會有車來接自己,沒想到若月姐姐竟愿意和她搭同部車。
洛花跟林空從來不準許這種階級不分的事發(fā)生。甚至有時候連洛仙也不愿意和別人共享一部車。
“月兒,你就好好休息。”若星聽聞聲音,也從里頭出來伸手牽若芝上車。
一進到馬車,若芝就坐在若云跟若月中間。對面正是兩個哥哥,若星跟若月。
“謝……謝謝?!比糁プ南喈敯卜?,腰桿相當挺直,不敢亂動。
若Y哥哥跟若星哥哥在京城都相當有名氣,一個文一個武,都快被直接提名當壯元了。而若云姐姐則是十大美人榜的前幾名,詩詞賦樣樣擅長,樂曲、女紅也有涉略。最精彩的莫過于無骨舞,一舞讓人神魂顛倒。
而若月姐姐更是傳奇,是神醫(yī),是百花之后,曾在軍營待過,又去嵐國外交。面對這樣的兄長跟姐姐,若芝不緊張也很難。
“對了,主子有準備土產(chǎn)呢。在小柜里。”衛(wèi)軾開了個小窗口道。自從若月稱贊過衛(wèi)軾的駕車技術,司惇黎每次都讓他為若月駕馬車,而玉子也會在前座一同警戒附近的狀況。
“知道了?!比粼律焓执蜷_若月身邊靠壁的隱藏柜子,拿出了甜色餅。
若月拿布包了兩個從窗口遞給外面的玉子跟衛(wèi)軾。
若芝對此又是震驚,雖然主人都會對貼身丫鬟比較好,但沒見過好成這樣的。
“給?!比粼掠梅坶俚牟及孙灲o若芝。
“我嗎?”下意識的疑問,讓若芝反應過來后很不好意思,趕緊接下了甜色餅。
剛剛的疑問就好像在質疑若月姐姐一樣。這讓若芝又開始擔心了。
四個兄弟姐妹看到若芝的一舉一動,也明白若芝現(xiàn)在很緊張、害怕。
四個人不約而同的更放松自己的坐姿,想讓若芝明白,其實他們并非向外一樣的完美嚴謹。
若芝看著甜色餅,算了算數(shù)量,竟剛剛好七個,又為了這剛巧的數(shù)字吃驚。
“怎么?若芝喜歡吃甜色餅嗎?”若月也喜歡吃甜的,如有同好,那自然再好不過。
“恩!很好吃。而且剛好有七個,覺得很幸運。”一但面對若月,警戒心都會自動下降,若芝也不例外。
面對自己大哥有這種親切的氣場,若星不禁感到佩服。
若月看著若芝如此天真,其實她會成為家人早就是計畫之中的事了。
十五日前。蕭府。
“這是皇上的圣旨?”蕭滕萬看著金邊卷軸豎眉。
“是的,皇上派我來告知蕭將軍。”使者穿著反常,不像一般的侍衛(wèi),反而穿的一身白。他說完后,還拿出代表皇帝的玉牌。
“為何如此倉促?”蕭藤萬面有難色,國家要務是第一,但是他的寶貝孫女已經(jīng)為國家做太多事了,他不舍??!
“爹?”蕭怡進門時輕聲問道。
因為事關重大,在家的人都被喚到大廳了,只剩出外的若星跟若月不在。
“你們都來了……來,坐下吧?!笔捥偃f看著家人依依到齊,嘆氣的坐上主位。
“司惇黎跟睿王也一起進來坐下吧?!绷曃涠嗄?,蕭藤萬自然知道門外還有人不敢進來。
“打擾了?!眱扇嗽陂T邊行禮后,也進到屋里談正事了。而很少出現(xiàn)的鬼門也從側門進到屋內。
大廳內,難得如此多人,卻只見當家的眉頭深鎖。
“這要從哪里說起……?”蕭藤萬還無法理清頭腦混亂的思緒,頓時將眼神投射到司惇黎身上。
“如果蕭將軍不介意,由我來說吧?!睂τ诎滓履凶右幌?,蕭藤萬點了點頭。
“血梅一事,不止是郭薇靜貪圖利益。經(jīng)過調查,我們發(fā)現(xiàn)這事和離國有牽連!原本皇上想要等到約莫一旬后再行動,但是林宰相似乎又和離國有了秘密交易,于是皇上決定今日便開始布局,等至十幾日后,一同逮捕國家的幾人?!笔拐咭徽f完,只見大廳鴉雀無聲。
“那布局是什么?”蕭怡冷靜道,一雙眼睜大看著使者。
“立刻逮捕華桂郡主。在證據(jù)收集完整之前,不能讓林宰相一干人等懷疑?!笔拐吆唵蔚幕卮鹜辏瑓s讓蕭怡覺得心被扎上了一針。
“為什么是若月?我可以……”若云還未說完話,就被龍桓制止了。
“因為他們要的是若月。他們已經(jīng)開始準備污蔑若月的證據(jù)了,就算我們可以一一消除,但還是除不掉人心中那有過的質疑。等他們攻擊,倒不如我們先設下陷阱讓他們跳。”龍桓的話堵得若云說不出話來。
“又是林安那人渣!讓我一刀砍死他算了!”蕭杰實在受不了他們一直來硬的,有種倒是拿刀跟他單挑?。?br/>
“你冷靜一點!”蕭怡跟蕭敬趕緊阻止已經(jīng)怒到快沖出門的蕭杰。
“媽,你不要為了這種人心軟,林安這混蛋,被名利沖到腦子變白癡了,根本不是之前那個林安了!”尤其曾跟林安是同間私塾的學生,蕭杰為了此身感丟臉。當初怎么就沒看出他是那樣的渾蛋呢?
“哥,林安他……他不是……”蕭怡一提起這名字,又淚流不止不能語。
“你還未跟他們講嗎?”鬼門突然問道,只見蕭怡搖了搖頭。
“那我來說吧。”鬼門起身走到了大廳前,隨X地伸手拿起了圣旨。
“蕭怡身上有一種蠱,假如兩個被下蠱的人相見,便會造成其中一人暴斃。而林安他,就是和蕭怡一同被下蠱的人。”
所有人都為這話感到疑問,再發(fā)現(xiàn)蠱之前,蕭怡還是待在林宰相府的,如果當真是如此,那蕭怡和林安早就有一方暴斃了。
“這背心蠱讓人死得慘又不易被發(fā)覺,更不好醫(yī)治。對施蠱者來說,最大的缺點就是下蠱的時間和有作用的期間相當長。這蠱到甲身上后,連續(xù)一個月要讓甲飲下特殊的藥劑,讓背心蠱可以準備長期舒適的在身里作亂。但是這蠱到了身T中,還是相當不成熟的,之后還需要六年左右,才可以讓背心蠱發(fā)揮其效用。埋伏期相當久?!?br/>
“是怎樣的變體才會想要用這種方式?”蕭杰實在不懂,拐了那么大圈,為何不直接殺掉人呢?
“但,蕭怡還是沒有跟林安見面后就發(fā)生異狀……”蕭敬回想J日前,那渾渣不是還囂張的經(jīng)過他們家面前嗎?
“現(xiàn)在的林宰相,不是林安?!币徽Z完,又讓眾人倒抽一口氣。
“蕭將軍,當初我和若月去嵐國的時候,正當危難之際,被一個人救了起來。那人正是林安!林安先生溫文有禮,氣質跟現(xiàn)在上位的林宰相完全不一樣?!彼緪柘蛞荒樢蓡柕氖捥偃f解釋。
“那,在位的那個是誰?”蕭敬眼里可真全是憤怒,是誰假扮林安,害自己的妹妹痛苦這么多年?
龍桓此時跟司惇黎眼神J換,打算接下來都由龍桓來解釋,畢竟這件事皇上也有參與,司惇黎不好談論著圣上。
“現(xiàn)在的林宰相,是林安的雙胞胎弟弟。根據(jù)調查,當初林老爺在外的私生子是一對的,但是黃淑只抱回了林安。而弟弟林平意外長大后,得了離國的助力,回來威脅林安,蕭怡就是他威脅的籌碼,如果不做,他們就只能等蠱發(fā)作了。所以林安當時就開始疏遠蕭怡,讓蕭怡不要在以后發(fā)現(xiàn)異狀,也是保護蕭怡不要被林平碰觸。等到林安要離開的時候,還和父皇說好了,一定要好好保護蕭家。”
文蘭聽此,忍不住下座,到了蕭怡身邊抱抱她。
“我的乖女兒啊……”文蘭不敢相信這竟是埋了那么多年的真相。
“那林安人呢?”聽到司惇黎遇過林安,蕭杰直接了當?shù)膯柫恕?br/>
“在大尚國京城外的郊區(qū)。若月當時把林安先生帶了回來,不然林安先生其實執(zhí)意在嵐國森林里尋找最后的解藥?!彼緪枰膊挥傻门宸@男子。
接著,司惇黎開始講解細節(jié),林安真的不是一個拋家棄子的負心漢,尤其是他竟能研發(fā)出解藥跟找到野生的奈何蘭,這就代表著他就算離開了蕭怡,卻還是心系大尚國。
“正因為如此,父皇打算在此次,一同公布真相?!饼埢敢渤脵C說出了主要目的。
如果是偷偷把林安換回來,恐怕林平以前做的壞事還會一同歸到林安身上。尤其是林平好女色,那一堆妻妾絕對是要割離的麻煩。
“當庭審判,才可以讓林安和林平做分割?!贝司湓捵匀恢傅氖翘K舫、黃淑那群人。
“可林安回來,我們蕭怡……”文蘭看著懷中的寶貝女兒,盡管知道女婿是為了她而走,但是現(xiàn)在蠱還未解,如果回來對簿公堂,豈不讓兩人相見,造成損害了嗎?
“若月從嵐國回來把奈何蘭J給我的時候,就跟我說林安的事了。這幾個月我都在嘗試如何讓兩人可以相見而不致死。而研發(fā)出了一種暫時的解藥。”
“蕭怡,這件事還是你的意愿?!笔捑催@話挑明了,如果蕭怡不能接受,那就算皇上來說也沒辦法。
蕭藤萬也是這么想的。
這整件事,蕭怡絕對是第一考慮的對象。
“爹,娘,若月從嵐國回來的時候,就告訴我這件事了。”蕭怡抬頭卻還見淚痕。
“但我還是不敢相信這一切……林哥哥……他……”蕭怡說到此又淚如雨下。
“你受這么多委屈,自然叫他回來補償?。 笔捊艽驁A場道。
蕭怡感激的看著自己的二哥,她就怕自己還眷戀林安會被罵沒出息。
她竟無法不愛林安……盡管他一聲不說的離開,她還是愛他!尤其在知道林安為了她,在嵐國獨自隱居山林,這份情如何說滅就滅?
“娘,我也想念爹?!比粼埔姞钜渤鰜硖媸掆f話。證明不止是蕭怡還愛著林安,而是孩子們也想念林安了。
“那就,叫他回來吧?!笔捥偃f聽見事實還是有點介意林安,畢竟自己捧在手掌心的寶貝竟多次因他難過。不過如果女兒能再次重拾幸福,那也是他樂見的。
“那,這是素凈丸,你去帶林安的時候叫他每天一粒,回來后,就可以和蕭怡自然見面了?!惫黹T把藥瓶丟給司惇黎,卷軸看著沒趣也丟回桌上。
這樣一來,蕭將軍府是答應合作了。
“若月不知道會不會嚇到……”蕭怡擦干眼淚后,一顆心還是擔心著心頭肉。
“若月應該不會嚇到,我倒覺得若星跟玉子才會被嚇哭?!比粼葡胫F(xiàn)在在華桂伊館的人,應該是當事人沒事,周遭人被嚇壞。
“那么半時辰后立刻逮捕若月,開始計畫。”龍桓看事情成了,便也要動身行動了。
“在下立刻回報皇上,告辭?!笔拐吆妄埢噶⒖坛鲩T前往皇宮。
“那我也先回去準備了。”司惇黎也準備起身離開,畢竟計畫就要開始了,大家都有一場戲要演。
在出了門后,正要走隱密的側門搭車回府,卻聽后面有跑步聲。
“若月?”司惇黎回頭,只見青澀的少年紅著一張臉喘著氣。
“謝謝前輩總是保護著我妹妹!”他不是一個好大哥,總是讓妹妹身受危險,卻什么也做不了。這次也是……
若月深深一鞠躬,就算做不了什么,他還是想表達他微薄的感激。
“我才要謝謝你們?!彼緪枧呐乃募?。如果不是為了家人,照若月的性子,絕對會成為隱居追求自由的人。好險她還有要保護的家人,他才有機會保護她。
“前輩……?”若月抬頭,只見司惇黎的背影漸遠。
此次的秘議結果,殊不知在史書上成了千古名事。
玄墨十八年八月甲戌,逮捕華桂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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