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他又姿態(tài)囂張地說道:“懷疑我,拿出證據(jù)來啊,否則,少和我廢話?!?br/>
“要證據(jù)?放心,一定少不了?!?br/>
程錦時冷冰冰地開口,幽深的眸子泛著涼意。
接下來,在律師的作證下,我們先付了賠償款。
既然蘇母答應(yīng)了房產(chǎn)都要進行拍賣,那么,蘇家的別墅,她和蘇珊珊都必須搬出來。
因為,這也是蘇父名下的房產(chǎn)。
走出律所,程錦時帶著我,驅(qū)車徑直前往蘇家別墅,岳塵上了后面的一輛黑色埃爾法,跟在我們后面。
我不解,“現(xiàn)在去蘇家嗎?”
“對。”
程錦時點點頭,解釋道:“你不是想知道,你的親生母親是誰么?在蘇家,有可能找到答案。”
我豁然明白。
他想事情,總是想在我的前面。
我似乎,什么都不用操心一樣。
我不僅想知道,我的親生母親是誰,我還想知道,我當(dāng)初為什么會頭破血流的一個人在街上。
車子在蘇家門口停下,蘇珊珊和蘇母的車也正好停穩(wěn),她們下車,看見我,氣得暴躁不已,蘇珊珊罵道:“寧希,你怎么這么陰魂不散?!”
我走過去,“你年紀(jì)輕輕就健忘了?這套房子,蘇夫人剛剛在律所已經(jīng)答應(yīng),歸我了?!?br/>
蘇母目光閃爍了一下,“這么快?就算你要買,也要等我們收拾東西?。≡俳o我們?nèi)鞎r間!”
“半天都不行?!?br/>
程錦時態(tài)度冷硬道。
蘇母不敢和他動手,咬了咬下唇,頓時哭天喊地,“沒天理啊!現(xiàn)在的孤兒寡母,就這么容易受欺負(fù)嗎?!”
我沒好氣地看著她,不想看她這么一哭二鬧三上吊,大步往別墅走去。
她卻慌張地拖住我的手臂,“你不能進去!”
我皺眉,試圖抽出自己的胳膊,“為什么不能?”
她別開目光,“就算你們要進去,也要給我們一點時間收拾東西才行!”
“蘇夫人,你進去收東西,誰知道你會不會趁機夾帶一些什么?”
我不是怕她帶走值錢的東西,而是擔(dān)心她拿走一些,我可以找到自己身世線索的東西。
蘇珊珊冷嗤,“寧希,蘇家的東西,本來就是我們的,犯得著趁機夾帶嗎?!就算我們把這個家搬空了,你也只能看著??!”
“蘇家?蘇珊珊,我覺得,我比你更有資格進蘇家的門檻,也比你更有資格拿蘇家的東西。”我冷聲道,“你呢?你還知道你自己到底姓什么嗎,怎么,白吃白喝蘇家二十多年的東西,就真把我爸的東西,當(dāng)成你的了?”
她被我懟得面紅耳赤,“你胡說八道什么!”
“我是不是胡說八道你自己心里清楚?!?br/>
我懶得和她廢話,用力抽出自己的手,朝蘇母攤開,“鑰匙。”
蘇母不知道是想隱藏什么,死活不肯讓我進去,“我說了,給我們一點時間收拾東西,收拾完了,你想怎么進都行!”
她越是這樣,我越覺得有貓膩。
“你這么激動,是想隱藏什么?你是不是真的知道,我親生母親是誰?”
我忍不住問,心中隱隱帶著期盼。
她頓時怔住,又慌忙避開我的目光,“我已經(jīng)說過了,那件事是我弄錯了!我不知道你親媽到底是誰!”
“你一定知道……”
我看著她。
如果她都不知道,那我根本不可能找到答案了。
“我說了??!我不知道?。?!”蘇母忽然歇斯底里地吼道,目光瘋狂地沖過來,“你難道就這么想知道自己的親媽是誰嗎?你這個賤人,在外面流落了那么多年,現(xiàn)在又出現(xiàn)干什么?是想把所有人的生活都攪得雞飛狗跳嗎?!”
她瘋癲一般,伸手想掐我的脖子,我被她吼得發(fā)懵,沒能反應(yīng)過來。
在差點被她掐到的時候,程錦時一腳踢開了她!
這時,岳塵帶著幾個黑衣保鏢從埃爾法車上下來。
程錦時冷聲命令,“把門給我砸開?!?br/>
蘇母顧不得疼,連忙爬了起來,拼命擋住保鏢的去路,“不可以??!不可以!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能進去??!”
“大媽,你事真多?!?br/>
岳塵低頭覷了她一眼,對保鏢道:“綁起來?!?br/>
一個保鏢三兩下就把她控制住了,另外幾個保鏢,過去負(fù)責(zé)砸門。
蘇母奮力掙扎,沖蘇珊珊吼道:“珊珊,攔住他們!”
“媽,他們想進去就進去好了,反正五千多萬是我們的了?!碧K珊珊似乎并不能理解蘇母的做法。
蘇母急得猛地咬了保鏢一口,趁機跑過去,和另外幾個保鏢混做一團。
彪悍的不行,保鏢又顧忌著,不敢傷到她,一時無處下手。
岳塵看傻了,像看戲一般,連著嘖嘖了兩聲。
程錦時睨他一眼,“要不,我給你搭個戲臺?”
岳塵干笑兩聲,連忙過去搞定了蘇母,輕松抓住她的兩只手,背在她的后背,涼涼道:“一大把年紀(jì)了,何必呢?你今兒就算死在這里,這道門,我們也一定會進去?!?br/>
“寧希,你這個賤人!”
蘇母厲聲吼道。
她這句話,已經(jīng)不知道罵了我多少遍了。
剛開始聽,會生氣。
多聽幾遍,只覺得刺耳。
現(xiàn)在再聽,已經(jīng)快沒有感覺。
很快,保鏢就打開了門,又進了院子,把別墅的大門一起砸了。
程錦時牽著我走進去,摸了摸我的頭發(fā),“好好找找,尤其是蘇總的房間,應(yīng)該多少都會有一些與你有關(guān)的東西?!?br/>
“好?!?br/>
我提步上樓,他又轉(zhuǎn)過身,和岳塵交代了一些東西。
接著,岳塵便帶著幾個保鏢,開始了地毯式的搜索。
程錦時交代時,聲音壓得低,我沒聽太清,但是能確定,他們的目的,和我的目的,不是同一個。
我把二樓的房間都大致看了一遍,幾乎沒有猶豫,就確定了哪一間是蘇父的房間。
我走進去,這里似乎已經(jīng)好幾天沒有進來人了,床頭柜上,都蒙了一層淺淺的灰塵。
我拉開窗簾,陽光驟然灑了進來,我先從床頭柜找了起來,沒有什么收獲。
但我相信,肯定能找到什么的。
便又去書桌、書柜上翻找,都沒有找到什么有意義的東西。
最后,只剩一個密碼保險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