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埃里克也沒有什么頭緒,他也沒有辦法找到什么突破口。從早期派到柏林的兩個辦事員手里,他掌握了第一手行動資料。
他把這些對方辛苦收集來的所有治療,都丟在了一旁。在他看來,與其去賄賂這些已經被養(yǎng)刁了胃口的蠢貨們,還不如去另辟蹊徑。
要知道,常年賄賂并且和這些貴族將領們保持關系的家伙,可都是毛瑟兵工廠,克虜伯公司這樣的軍工巨鱷,他們拿出來的鈔票,是埃里克手里部家當的十倍甚至百倍。
哪怕是這些將領們的情婦,都會有莫大的分潤。在這些人身上浪費時間,浪費金錢,是不會有什么具體收益的。
比起用金錢來打動這些貴族將領,不如自己去找一些“志同道合”的人,重新組織一個關系網。
碰巧,埃里克前世熟悉一個熱衷于新式武器,并且很重視新式武器的德國將領:古德里安。
現在的古德里安還是一個小軍官,或者說跟之后他統領兵團,一方上將比較起來,還是一個小軍官。
但是他的官小沒什么問題,他有一個很欣賞他的老上司——魯茲將軍,在國防軍里面就不算小了。
埃里克第一個要找的人,就是這個魯茲將軍。在1932年,這位將軍沒有閑著,他組織了一場關于裝甲部隊的訓練演習。
可見這個將軍是有遠見卓識的,而且也有權力決定自己的武器裝備樣式。
埃里克打算在這個人身上打開突破口,讓他的新式手榴彈成為坦克成員的防御手段。
反正這種手榴彈體積小而且威力強勁,在坦克里放幾個肯定沒有什么問題。
至于說殉爆……現在的坦克和打火機差不多,被打穿了裝甲肯定要起火殉爆的,關手榴彈什么事?
賣軍火的商人如果顧及這個,顧及那個,自然是一事無成的。說干就干的埃里克,立即讓自己的“心腹”西蒙,去調查這個魯茲將軍。
順便,也好好聯絡一下古德里安這個年輕軍官,為日后的人脈做一些儲備。
“你們兩個?!彪S后,埃里克就把門外的兩個辦事員個叫了進來,精打細算的他自然不會讓他們浪費掉:“繼續(xù)去拜訪這些將軍,求他們安排時間見我……不要給錢了,就這樣給我去求!”
他埃里克可是飽讀過詩書的人,當然知道想要“暗度陳倉”,必須先要“明修棧道”才行。
明面上讓兩個辦事員繼續(xù)去和那些守舊的,死板的將領們去糾纏,自己好養(yǎng)精蓄銳,好好和這個本來不主管采購的魯茲將軍談一談,德國裝甲兵的未來。
從二十一世紀一路走回來,埃里克自然知道未來坦克兵的發(fā)展方向,在這里給魯茲還有古德里安一些小指點,當然不在話下了。
西蒙的效率還是比較高的,只用了一天的時間,他就調查清楚了魯茲將軍的行蹤:“古德里安去籌備演習的事情了,人不在柏林。”
“不過魯茲將軍還在,他在等演習的審批文件,所以沒有離開柏林。”西蒙先匯報了一個好消息。
然后他掏出了一張紙來,遞給了埃里克:“他經常會去這個餐廳,你也許可以在那里創(chuàng)造一個機會?!?br/>
“很好,很好,西蒙?!卑@锟苏酒鹕韥恚缓笞叩揭鹿衽赃?,抽出了一套從家鄉(xiāng)帶來的西裝。
“你和卡恩與我一起去,不過卡恩你在餐廳門口等我們,我們是去談生意,不是去打架。”一邊給自己打領帶,埃里克一邊命令道。
然后,幾個人就開著那輛老式奔馳汽車,一路向飯店駛去。不得不說,眼前的景色讓三個人有些沮喪。
紙醉金迷的柏林,大街小巷上已經有不少汽車了,大多數汽車都是光鮮亮麗的,只有他們這輛奔馳汽車顯得寒酸。
確實寒酸了,畢竟這輛汽車生產了好多年了,最可憐的是,即便在當時,也屬于是最便宜的那款。
如果不是沖鋒隊欺行霸市,其實這樣一輛汽車他們也是搞不到的。埃里克深知自己的貧窮,和這個城市有些格格不入。
賺錢是需要付出汗水的。這是一句前世埃里克篤信的話,現在他要為此付出自己的努力了,勝敗在此一舉。
“先生,需要幫忙嗎?”富麗堂皇的大飯店門口,一名侍者很有禮貌的上前詢問走下汽車的埃里克。
“不用了,我們有司機?!蔽髅蓴[了擺手,拒絕了花錢的服務——這里的服務費用可不便宜,能省就省一些吧。
埃里克若無其事的走進了飯店大門,西蒙拎著一個手提包卻顯得非常緊張。
要知道,他的手提包里,可是裝著好幾枚手榴彈這樣危險的東西的。
好在這個世界遠沒有二十一世紀那么先進,攜帶一枚手榴彈也不會被人輕易的檢測出來。
魯茲將軍正在和一個年輕的少婦談笑風生,兩個人說的興起,臉上都掛著愉快的表情。
埃里克知道,自己來的似乎不是時候,打斷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之間的談話,和自殺也沒有什么區(qū)別。
可惜的是,不知道魯茲將軍什么時候就會離開柏林,埃里克知道今天晚上無論如何也要和魯茲將軍“搭上線”了。
“最壞的情況,?!备袊@了一聲,埃里克只能走過去,選了靠近魯茲將軍的座位,先坐了下去。
“感謝部長先生對這一次演習的支持,為我給部長先生帶個好?!彪m然魯茲和少婦之間的談話聲音壓得很低,但是有心旁聽的埃里克,還是多多少少聽到了一些詞語。
不是情婦……上帝保佑,今天晚上還有的談。埃里克出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在少婦起身走出去,魯茲將軍的副官送少婦出門上車的時候,埃里克一轉身就湊到了魯茲將軍那一桌。
“您好,魯茲將軍,我是埃里克,埃里克·奧古斯特?!弊晕医榻B了一下之后,埃里克就抓緊時間開始推銷自己武器的計劃了。
天知道魯茲將軍會不會在自己的副官回來之后就下逐客令,趁著對方沒有人可以支使的時候,埃里克必須要盡快把談話引入到自己的節(jié)奏中來。
“奧古斯特……我們,認識嗎?”魯茲將軍看著埃里克,倒是沒有露出什么反感的表情,很是好奇的微笑著問道。
“是這樣的,將軍,我知道您和古德里安將軍正在為探索裝甲部隊未來發(fā)展的事情殫精竭慮,我很欽佩你們的事業(yè),所以我也想加入進來?!卑@锟俗プ×酥攸c,開口回答道。
魯茲將軍皺了一下眉頭,他在搞裝甲兵理論實驗,在軍隊內部都是非常機密的,怎么可能會被一個半路殺出的商人知道呢?
如果這個商人知道了,那么《凡爾賽和約》的監(jiān)管委員會會不會也知道了?對方會不會交涉?自己的計劃會不會泡湯?
誰泄露了這一次演習,還有自己的計劃?回去必須要好好糾察一下了,看來是有間諜或者大嘴巴混到自己的隊伍里來了。
一瞬間,魯茲將軍腦海中閃過了無數個念頭,甚至已經有了幾個人的名單。
但是在下一秒鐘,他收斂起了自己的微笑,面無表情的對埃里克說道:“先生,我想你找錯人了,我不了解你說的這些事情,我們的談話也可以結束了?!?br/>
“將軍,我只是一個想要把最好的武器提供給您的商人,我不想找麻煩,也知道我說的這些有多機密,相信我,我沒有惡意。”埃里克對著遠處的侍者擺了擺手。
等服務員走近了,他直接掏出一摞鈔票,讓隔壁桌的西蒙看得肉痛不已:“服務生,來一瓶29年的瑪爾戈紅葡萄酒?!?br/>
服務員走后,埃里克又看向了魯茲:“將軍閣下,我無意冒犯,您現在的計劃里面,有許多缺失的部分,我可以幫您把這些部分都補齊,而您需要付出的,僅僅是在武器采購清單上簽字就可以了。”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一些什么,奧古斯特先生,所以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幫你?!濒斊澯植皇侨龤q的小孩子,他才不會隨便被一個年輕人忽悠兩句就泄露機密的。
埃里克倒是輕車熟路,他開始滔滔不絕的問魯茲道:“您打算讓您的裝甲兵在狹小的坦克里面用什么武器?木柄手榴彈?M24手雷太大了,而我這里有威力更大,體積更小的。”
“同樣的,我這里還能生產更便宜,體積更小巧更輕便的機槍,裝在坦克上,步兵使用,都可以!”他的語速很快,因為他覺得魯茲的副官馬上就要回來了。
“體積更小的手榴彈?”魯茲聽到了這個之后顯然多少有了一些興趣,他的坦克里面確實需要一些這類的武器裝備。
不過,他不能提坦克,他只能從另一個角度來糾正埃里克的認識:“也許,我們可以談談這種手榴彈。”
“是的,是的先生!我新生產了一種手榴彈,體積更小,威力也更大?!卑@锟梭@喜的點頭,早知道這樣,他就不用扯什么坦克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