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心里頭想歸想,可主子的事情可容不得他來置,所以,等到云蘇把他叫過來,指著顧洛道‘這是二老板時’,掌柜的半天沒反應過來——啥,二老板?
“公子,這事,老爺知道嗎?” 掌柜的小心的組織著措詞,生怕得罪顧洛,更怕惹的云蘇這個少東家不悅,可有些話他又不能不說,“公子,這事可不是鬧著玩的,咱們酒樓開的好好的……”要知道他在這里干了六七年也才是個掌柜的
,二老板,憑什么啊。
“這事父親知道的。契約我一會讓人去弄。至于你,”云蘇微微一笑,好笑的看一眼掌柜的,“有點不服氣是吧?
“不敢。”
云蘇不理會掌柜的心思,只是徑自指了顧洛道,“你之前贊不絕口的幾樣菜都是她提供的。而她這里還有好些菜譜,你說,她當不當?shù)钠疬@個二板板?”
“你說什么,那些菜都是這位姑娘做出來的?”掌柜的瞪大了眼,不錯眼珠的看向顧洛,眼里全是不可置信,自家公子不會是為了想讓這女人當老板,故意用了這招來騙人的吧? “他沒騙你,我這里是還有好些菜,掌柜的你無須多想,我不過是喜歡做菜罷了?!惫聿畔矚g做菜!顧洛覺得自己找的這理由真遜,可架不住云蘇幾個相信啊。她笑笑,“掌柜的,以后合作愉快,還請老
先生日后多關照?!?br/>
“顧姑娘客氣?!?br/>
掌柜的心頭有點喪氣,轉而又想,這酒樓是誰的和自己有啥關系,他也不過就是個打工的罷了。
這么一想,他便覺得剛才自己腦子進水了,你說酒樓又不是你的,人家老板怎么決定,哪怕是把這酒樓賣掉呢,你不滿個毛線啊。
其實掌柜的多心了,自家人清楚自家人,顧洛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哪里會多什么事?要不是云蘇堅持,她這一趟鎮(zhèn)上都不想過來! 不過也好,來了趟鎮(zhèn)上,讓她的想法更完善了點,笑咪咪的和掌柜的客氣幾句,不管云蘇怎么想,她徑自笑道,“掌柜的別客氣,我不過是提供個菜單子罷了,至于以后,你放心,這里和我沒啥事,我
這人嘛,最是懶,天天坐家里情等著掉銀子才是我樂意干的事!”
“你啊,懶到家了?!痹铺K笑著搖搖頭,他哪里不清楚自家掌柜和顧洛的心思?想了下便拋開,只點頭道,“以后也不用改變什么,再有,顧姑娘的身份,你自己心里有數(shù)就好,無需張揚出去?!?br/>
“……是,公子。”雖然這樣,可掌柜的還是提了一口氣,誰知道這多了個二老板,以后會出什么改變?
不過這不是他能想的了啊。
親自給著兩人續(xù)了茶,他恭敬的欠身,“公子,顧姑娘,這眼看著就到中午,您兩位想用點什么?”
云蘇正想出聲,顧洛卻是不緊不慢的開了口,“你隨意吧,只管著把我們這拿手的好菜上幾個,我一會還得回去?!?br/>
拿眼神掃了下云蘇,發(fā)現(xiàn)他已然微微點頭,不禁在心頭小小的詫異了下自家公子對這位顧姑娘的言聽計眾!
待得那掌柜的出去,云蘇端茶輕輕呷了一口,方笑著揚揚眉,“怎么,還想著試試我的人?” “那是自然。這現(xiàn)在可也算是我的產業(yè)之一吧?!碧ы鴮ι显铺K似笑非笑的挪愈,她嘿嘿一笑,“雖然咱們只是四六開,可你賺的銀子多,我分的就多不是?而且,你讓我教他們,總得先讓我看看這些人
的手藝吧?!鳖櫬鍖W著他的樣子一挑眸,眸底盡是神彩飛揚,“所以,怎么著我也是盡下心啊?!?br/>
“嗯,倒也是?!痹铺K有些訕訕的摸摸鼻子,便拋開了這個話題,他相信顧洛會有分寸的!
各色的菜式一樣樣被端上來,最后一盤菜是一盤干鍋蘑菇,掌柜的親自捧上來,“公子,顧姑娘,您看還有什么吩咐,若是沒有,小的先告退?!?br/>
“好,你……”
“這蘑菇是你做的?”顧洛眸光微閃,眼神已從一桌子菜上落在最后的一般蘑菇上,她笑盈盈的看向掌柜,“這菜是誰做的?”
“是咱們樓里的一位廚子?!毕仁悄醚凵駫吡讼略铺K,待得看到他也是眉頭微蹙,好像完全不知道的樣,他便笑著看向顧洛,“可是這菜不合姑娘的胃口?若是這樣,小老兒把這道菜撤了主便是?!?br/>
“顧洛?”這是云蘇頭一回叫她的名字,以前都是顧姑娘的稱呼,顧洛二字也曾在口中咀嚼過,卻也僅止于止。
如今這般平靜的出口,說完之后他怔了下,繼爾便緩緩的笑了起來。
原來,就這么容易的事?
他之前想過的忐忑,不安。甚至莫名的幾分怪異,都隨著這一刻兩個字的出口而奇異的消失!
但終是有些不自然,抬眸迎上喬飛烏黑的眸子,他摸摸鼻子,端起茶呷了一口,揚眸,“顧洛,怎么回事?”他可不會和那個掌柜的一般以為不合顧洛的胃口,只是,這菜有什么問題嗎?
“這菜里放了大蒜?”
“是啊,只是用來調料的……”說著話,掌柜的已經回味過來,笑著欠了身子,“姑娘是覺得這蒜頭有點變顏色吧?不要緊的……” “何止是不要緊,要是嚴重,這道菜可是要出人命的!”顧洛眉眼挑起,嚴肅的眸子里透著凝重,白暫的五指指向那略顯那么一絲黑色的蒜頭,“你看到這蒜頭沒有,其實不是廚子炒菜的過程如何,而是
說明這蘑菇有毒。” “不可能?!闭乒竦臐M臉的震驚,下意識搖頭,“咱們酒樓都是和同一家購菜,從選到送過來,再到入菜都是嚴格把關,而且,這蘑菇可不是食用了一年兩年……”他語氣微微一頓,終是有些不服氣,聲兒
便提高了些,“顧姑娘,您再仔細看看或者是想想,說不得,是您看錯了?”
雖然自家少主子說眼前的姑娘是二老板。
但是掌柜的可并沒有從心里頭有什么尊敬啥的。 現(xiàn)在一聽顧洛的話,直接就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