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霄離去之后,不久之前還是一派祥和歡樂而隆重的族長之位繼承大典的景象,到得此時,卻是再也不復存在,陷入到了一種沉悶死寂的壓抑氛圍之中……
余留下的族人皆是低下頭,緊握雙手,沉默不語,天霄的離去,著實帶走了些許對于族中異常重要的東西,其實,就連他們也不明白天霄離去究竟帶走了什么,反正他們似乎有著一種預感,天氏家族自此后會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變化,誰也無法逃脫。
就在這時,按捺不住重傷的族長終是一口於血自口中噴出,那自天霄離去后,美目就一直注視著天霄離去方向的天際的天玉才反應過來,雙目含著酸淚的她急忙關(guān)切地說道:“父親,我現(xiàn)在就和天軒一起為您護住心脈,然后為您凝聚本源之魂?!?br/>
作為屹立于大陸一方,無數(shù)勢力依附而存在的頂尖家族,天氏家族如若沒有凝聚與重塑神魂之法,那么其余那些家族或勢力就更不會有此之法。
其余族人聞言,齊齊跪向這位德高望重,卻是重傷垂危的老族長,也是異口同聲地道:“天玉小姐說得對,族長您現(xiàn)在重傷,應該快些治愈傷勢才是?!?br/>
其余族人說完此話后,其中一位族人恨聲說道:“這天霄太不是東西了,枉費族長費心培養(yǎng)他這么多年,還將族長之位交予他。”
此話一出,頓時在人群中炸開了鍋,族人們紛紛說道:“是啊,對,對,這天霄真不是個人!”
…………
一時間,原本沉悶死寂的氣氛變得嘈雜喧囂起來,族人們紛紛起來恨聲道。
此時,原本就對天霄充滿恨意,憋了一肚子火,再加上先前天霄離去時,當時這些族人的神情,天軒終是不再壓抑自己的怒火,徹底地爆發(fā)開來,看著這些族人,怒聲喝道:“都給我閉嘴,先前天霄打傷族長的時候,也沒見你們說一句話,甚至于天霄離去時,也就只有已經(jīng)被殺的天羊長老說了幾句,而你們呢,在干什么?”
說罷,隨之一股恐怖的氣息便是自他體內(nèi)爆發(fā)而出,壓向了這些紛紛叫罵的族人,感受到這種恐怖的威壓,這些族人實力弱者皆是一口鮮血從口中流出,只有極少數(shù)族人才能夠勉強站立在那里,說實話,天軒對他的族人是有著些許恨意的,所以,一時間,他也忘記了收手,直到看到這一幕的族長將握住他的手又狠狠握了一下,他才清醒過來,看著這些承受不住他威壓的族人,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將這種恐怖的氣息撤回了體內(nèi)。
天軒此時忽然覺得內(nèi)心舒暢了不少,自天霄事件發(fā)生后到得此時的這一小段時間,他壓抑得太多也太沉重了,而剛才他將這種壓抑徹底地爆發(fā)了出來。
而那些族人在天軒徹底地收回威壓后,也是身體舒暢了什么,只是內(nèi)心依舊壓抑,沉默地站在原地,雙手狠狠地緊握著,似是在為自己的無能為力而憤恨著,當然,他們怨恨的是自己,同時還有那位背棄了整個家族的家族天驕天霄,至于天軒,雖說先前怒罵了他們一句,并且還用他那恐怖的威壓壓迫得他們不能動用任何力量,但天軒卻沒錯,換作其他有如此力量與地位的族人,也同樣壓抑不住,他們不也是憋著一口氣么?況且,若是天玉的父親真的隕落了,以天軒的實力與名望,必定是此后家族族長的不二人選,這一點,他們無法否認,況且,天軒性子待人溫和,斷然不會做出天霄那般的行徑。
天軒看了看族人,又轉(zhuǎn)頭看向天玉,卻發(fā)現(xiàn)此時的天玉正一臉錯愕的看著他,天軒一瞬間就明白了天玉為何這樣看著他,他剛才的行為跟平時著實有著天差地別的差距,天軒看著一臉錯愕的天玉,不免尷尬一笑,而天玉看到天軒這般尷尬的模樣,先前充滿酸楚的神情也是擠出了一絲微笑,而強忍住神魂被擊散的族長嘴角也是強行輕揚,事情似乎朝著一種好的方向發(fā)展著。
天軒看著天玉,卻是神情凝重地道:“天玉,你父親已經(jīng)等不了太多時間了,我們現(xiàn)在就立刻開始吧!”
天玉感受到他父親此時只殘留的一絲神魂,她并未回天軒的話,玉指一彈,一道頂級的鎖魂源陣便是出現(xiàn),一瞬間便是籠罩了天軒,她以及她父親三人所在區(qū)域,天軒看見天玉如此行為,就明白了天玉雖然表面上平靜,但內(nèi)心卻是心急如焚,畢竟,她父親等不及。
鎖魂源陣形成后,天玉玉手又是屈指一彈,一道亮麗的本源光芒便是涌入了這道源陣中樞之處,這道源陣也是徹底地被激發(fā)開來,頓時間,鋪天蓋地的光華涌入了這道源陣之內(nèi),最后,皆是凝聚成一道道本源精華涌入了天玉她父親體內(nèi)。
天軒他自己也知道事情緊急,但為了安全著想,他還是朝向護陣之外的族人,道:“天風,天雨,天云三位長老助我護法,我即刻開啟秘法。”
作為屹立于大陸一方的頂尖家族,在天霄沒有背離家族之前,天氏家族異常輝煌鼎盛,天氏家族共設(shè)長老九閣,九位長老與族長共同掌理家族的一切事務(wù),其中,被天霄一手捏爆神魂的天羊長老便是管理著對于天氏家族極為重要的天書閣,天霄離去時,其中早已便是天霄親信的五位長老沒有絲毫猶豫般地跟隨天霄而去,可見,家族的那種歸屬感對于他們來說是可有可無的東西,其實,天軒也知道,天風,天雨,天云三位長老想必也受到過天霄不小的恩,但是,他們?nèi)粎s留了下來,可見,天風,天雨,天云這三位長老對家族有著何等深厚的情感!
那天風,天雨,天云三位長老聞言,便應道:“是,少族長?!?br/>
天軒聽得這三位長老這般稱呼自己,一臉錯愕,他看了看其余族人,卻發(fā)現(xiàn)其余族人并無任何異色,顯然是默認了他這個身份,他又看向族長的惟一女兒天玉,卻發(fā)現(xiàn)天玉也是如此,只是天玉神情專注地看著她父親。
而天玉的父親在聽得這三位長老稱天軒為少族長后,卻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在天氏家族中,相傳天軒的親生父母在一次外出執(zhí)行任務(wù)時被殺死,即便天氏家族四處搜尋,也終是沒能找到其父母隕落之處,也沒能尋得仇敵,似乎其發(fā)生的一切皆是冥冥注定那般,所以,天軒自幼便是由天玉父母撫養(yǎng)長大,而天霄亦是如此。
天軒自知輕重緩急,旋即不再矯情,面色恢復如平常一樣,剛欲出手啟動秘法,卻是感覺到天玉父親又緊緊捏了一下握住他的手,天軒朝向這個待他如親生兒子般的族長,關(guān)切地道:“族長,您安心,我一定會為您重新凝聚神魂的。”
“軒兒,不用了,霄兒的實力實在是太過恐怖,先前,霄兒那一拳已經(jīng)徹底地將我的神魂打散,即便是我族至高秘法也無濟于事,答應我,好好照顧玉兒還有我們整個家族?!弊彘L沙啞著聲音若有若無地道。
“父親,您會沒事的?!甭牭酶赣H這般言語,天玉哭聲道,而天軒則是沉默不語。
天玉父親看著天軒沉默不語,再度開口道:“軒,軒兒,答……,答應我……”
天軒聽得這個待他如親生兒子般的族長這般言語,心里一陣酸痛,不過,他還是笑著開口道:“族長,您放心?!?br/>
天玉父親聞言,露出欣慰的笑容,然后朝著他女兒,道:“玉,玉兒,你要好好活下去……”
天玉聞言,哭泣著道:“父親,您不會有事的?!?br/>
天玉父親聞言,神情突然變得嚴肅,道:“答,答應我……”
“好,父親,我答應您?!碧煊窨拗馈?br/>
其余包括天風,天雨,天云三位長老在內(nèi)的族人聽得他們的族長這般交代遺言般的言語,內(nèi)心也是十分沉重,可他們卻是無能為力。
天玉父親聽得天玉和天軒都答應了他,隨即將天玉的手與天軒的手緊緊放在一起,那意思不言而喻。
天玉父親做完這個動作后,又看了看他的族人,仰天一望晴朗的日空,突然,‘嘭!’的一聲,爆成一團血霧,連神魂都是徹底地俱滅開來,那天玉用力量凝聚而成的頂級鎖魂源陣也被這種巨大的能量徹底的沖散,化為漫天光點,似乎一切都會隨之而消散。
這一幕實是太過的駭人,此時的天玉終是徹底地感覺到了驚懼,這一刻,她也感覺到了力量的恐懼,天軒看著這一幕,則是沉默不語,而其余所有族人則朝向他們族長隕落之處下跪,這片天地惟有天玉哀傷而驚懼的“父親”兩字回蕩,直到天玉徹底地昏了過去……
數(shù)百年后,在天軒這位族長的精心治理下,天氏家族依舊是大陸一方的頂尖勢力,是無數(shù)勢力依附的存在,而與此同時,一位自稱是魔祖的人橫空出世,而由他一手創(chuàng)立的魔境也是迅速崛起,成為大陸一方的頂尖勢力,令得無數(shù)勢力趨之若鶩,天軒他自己知道,那必定是天霄無疑,除卻天霄,他實在想不出第二人有此天縱之資,所以,他自從這位魔祖橫空出世后就一直異常注意。
在這數(shù)百年間,天玉自那次昏迷,再次醒來后,她卻發(fā)現(xiàn)她喪失了一切的修為,即便她再如何修煉,也無任何進展,她忽然明白她為何會如此,父親的死成為了她心中的一道痕,她無法抹去,而天軒自從成為族長后,并未再度采用以前的族制,而是采用天風,天雨,天云三位長老共同管理家族,而未重新設(shè)立新的長老席,而這種新的族制自此后便一直沿用了下去……
數(shù)百年的時間,天玉作為一位沒有任何修為的人,由于天軒的愛護,地位尊崇,但卻只存在了數(shù)幾十年的時間便是抑郁而終,天軒猶記得天玉的話,記得去找到天霄去問個清楚,告訴他,我不怪他。天軒才知道,即便天霄如此,天玉卻是一直記掛著他,他天軒終于明白,天玉自從再次清醒后,為什么就一直沒怎么笑過……
數(shù)百年的時間,天軒雖身為族長,但心卻一直都忙于修煉上,他知道只有足夠的實力,才能去找天霄,天霄離去前說他沒有資格與他抗衡,那他就使得自己擁有資格,數(shù)百年的時間,天軒自身的修為便從圣境七重初期漲到圣境九重初期,天軒他雖不是像天霄那般地修煉狂人,但天軒卻是大陸耀眼的天才,大陸上有點名望的家族,就聽說過大陸上的雙驕,那就是天氏家族的兩大天才,天霄與天軒。
天軒猶記得當他獨自一人去尋找到魔境之處,在那魔境外,當時跟隨天霄離去的天氏族人攔住了他,而那時的他早已沒了年少時的心境,他有的只有對這些人的一種恨,所以,數(shù)息時間,他便冷漠地將這些人全部斬殺,連他們的神魂都被他捏爆,絲毫沒有留手,連原因他都未提及……
魔境外,他終是見到了他那最熟悉的人,那人一身紫紅色的長袍,紫紅色的長發(fā)配上年輕俊美的容顏顯得異??∫轂t灑,只是紫褐色的雙眸卻顯得冷漠而妖異,如若不是自小而產(chǎn)生的熟悉感,天軒斷然不敢相信眼前之人是天霄,眼前這人顯得太過陌生了,果然,一個人的心變了,什么都會改變。
天霄看著天軒,妖異一笑,道:“天軒,好久不見,實力不錯,不愧是能與我并名的天才,那些螻蟻果真抵擋不住你多長時間,看來我培養(yǎng)了一個不錯的勁敵。”
天軒冰冷的眼眸看著眼前陌生的天霄,道:“魔境之主魔祖之名,我也聞名遐爾!”
天霄不可置否的一笑,道:“我想,你來找我不是來和我敘舊的?!?br/>
天軒聞言,冷笑一聲,寒聲道:“我是來殺你的?!?br/>
天霄哈哈一笑,“你現(xiàn)在的實力雖能與我抗衡,但殺我,你還沒那種實力?!?br/>
天軒也是大笑,道:“話可不能說滿,這樣如何?”
說罷,天軒手一揮,一道頂級的殺陣便是本源天地共振而成,濃厚的血氣散逸而出,將天霄籠罩于其中。
天霄瞳孔猛地一縮,“血魂殺陣,想不到你竟會這種殺陣?”
天軒冷笑道:“你只知修煉,恐怕是忘了,我族本就極度善長布置源陣。”
“這倒真是我忘記了,不過你以為這種程度的殺陣就能將我殺死?你高看你自己了,現(xiàn)在,我就讓你看一下,我自創(chuàng)的功法‘神天血影’的厲害。”天霄看了一眼這血魂殺陣,輕蔑地說道。
說罷,蘊含著磅薄力量的血氣自天霄體內(nèi)而出,匯聚于他的左手上,然后一拳轟出,沒有任何的華麗,那頂級的殺陣便潰散開來,消散于這片天地之間,那血氣也在一時間侵入了天軒體內(nèi),天軒一口鮮血噴出,一把撫住自己的心口。
“即便你我同為圣境九重初期,即便你能布置這種殺陣,你也不是我的對手。”天霄冷聲道。
這天霄也真是奇才,這‘神天血影’也算是至上的功法了。
“是嗎?你想早了,你難道就沒發(fā)現(xiàn)什么?”天軒冷聲道。
天霄聞言,這才發(fā)現(xiàn),他體內(nèi)有一股原本不屬于他的本源之力,他看著天軒,說道:“這是什么?”
“這種力量會伴你終生,如若你運行功法,你必會反噬?!碧燔幚渎暤馈?br/>
“不錯的手段,這些年,你倒是變了不少,你走吧,以后,我魔境不歡迎你?!碧煜霾豢芍梅竦氐馈?br/>
“你沒死,我怎可離去?”天軒冷聲道。
“隨你?!闭f罷,天霄一步跨出,迅速遁入魔境內(nèi),令天軒不敢相信的是,眼前的魔境竟然消失了,天軒再也感受不到那種魔境以及天霄的氣息,這一刻,天軒終是明白,天霄無論是在實力還是在陣法之路上遠比他天軒更強,天軒不知自己停留了多少年,數(shù)百年或是千年,最終,他知道了自己的極限,無奈離去……
天軒離去之后,那魔境便是再度顯現(xiàn)而出,散發(fā)出了磅薄而強大的氣勢……
魔境外,天霄朝向遠方的天際,嘿嘿一笑,“天軒嗎?果真有趣。”隨之一種霸宇絕倫的氣息充斥了這方天地……
“魔境之主魔祖天霄?。 碧燔庨L嘆一聲,從回憶中清醒,隨即,他看向天圣,道:“我們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