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殤告訴云水墨,云水墨有一塊魂碎片出現(xiàn)在一個浦國與北淮交界處的小鎮(zhèn)上,而且那里還能遇見老熟人,對,靈界的老熟人?,F(xiàn)在云水墨就要出發(fā)去那里了。
如果那些偷渡者不那么怕死或是不那么貪心,只是借天道找出云水墨,再一起拼死擊殺云水墨,成功的可能性至少八成。但他們太自私又太貪心,想要一下借天道除掉云水墨。
云水墨和司暻秋道別,告訴司暻秋她還有事要辦,讓司暻秋和他們說“何紅棠”已經(jīng)死了。等自己辦完事在來找他并告訴,已經(jīng)有修士盯上他了,讓他小心。
云水墨正要離開時,司暻秋問,“名字?!?br/>
“云水墨?!痹扑@次報上了真名。
司暻秋又繼續(xù)發(fā)問,“云小六和你是?!彼緯乔镉玫氖强隙ǖ恼Z氣,他肯定這兩人有關(guān)系。
“咳,咳。云小六是我弟?!备杏X自己精分了,客串了自己的弟弟。
司暻秋也信了,姐弟嗎,還真有點像。云水墨沒繼續(xù)停留,馬上出發(fā)去青鎮(zhèn)。
浙城這邊,司暻秋經(jīng)過暗中探查,發(fā)現(xiàn)了叛軍和主城有關(guān),俘獲了叛軍的一個高層人物,更是得知叛軍居然所屬主城,東城借叛軍之名造“浙城事故”正好模糊了視線。使得真正黑手沒被發(fā)現(xiàn)。
主城城主被判了誅九族,東城城主因為已死,他的家人也沒事。至于原本以為逃過死刑的幕僚,則在半個月后毒發(fā)身亡。東城和北城最終沒有開戰(zhàn),只是兩城的關(guān)系更僵了。
偷渡者之一,草族的罌尾也因為控制過“危險”險些被天道發(fā)現(xiàn),打成重傷踢出世界。所以罌尾暫時不能有其他動作,云水墨的危險又降低了幾分。
在這之前,云水墨先回到了城中城接到了安錫珊,她打算這次去帶上安錫珊,但是還是要詢問一下鳳殤。鳳殤說,你開心就好。云水墨沉默了,就不能說人話!這到底是同意不同意?
最后還是把安錫珊帶上了。四人快馬加鞭趕去青鎮(zhèn),安錫珊很懂事。一路奔波,也沒有喊過累。倒是十分興奮,安錫珊說她一直希望能看看外面的世界。
十五年前,青鎮(zhèn)。
這天,天空中烏云密布,雷聲轟隆卻不見下雨,門外的烏鴉一直在哀鳴。青鎮(zhèn)的一個院落中。青唐正在屋外焦急的踱步,屋內(nèi)傳來一聲痛呼,終于一道嬰兒響亮的哭啼聲響起。
“恭喜恭喜,是個大胖小子!”接生婆抱了一個嬰兒出來。
青唐激動的抱著嬰兒,青老爺和青老太也開心的笑了出來,一張老臉上只看得見褶子。
“青雅終于爭了一口氣,給我們家添了后代?!鼻嗬咸f到。
忽然此時屋內(nèi)的人又傳來一陣陣聲音,“快,快,還有一個!”接著又是一道嬰兒的哭啼聲響起。
“是個女娃子?!苯由疟Я四莻€女嬰出來。
屋內(nèi)的臉色都不太好看,這養(yǎng)三個已經(jīng)困難了,還要來一個累贅,還是個賠錢貨。青老太喊了青娣和青好去照顧女嬰和青雅,自己小心的抱著男嬰離開了小院子。
一個月后。
青老爺和青老太抱著男嬰和女嬰來到鎮(zhèn)中找神算李,鎮(zhèn)上的人都敬佩神算李,神算李能算兇吉,算命。而且可準了。
“李大師,請您幫我算算這兩個孩子的命格。這是孝敬您的?!闭f罷青老爺遞給神算李一個錢袋,沉甸甸的看上去分量還不少。
神算李拿出龜甲和銅錢,看著還像那么一回事。接著他問了這對雙生子出生時的環(huán)境和時辰。當聽到出生時天空黑沉打雷,烏鴉哀鳴時。神算李便說,“這對雙生子是不詳?shù)陌?!他們會給你們帶來災(zāi)難。”
這青鎮(zhèn)人都是信神的,這句話一說就等于判了這兩個孩子死刑,當然你選擇可以不信。青老爺和青老太的臉色變得煞白,青老太抱著孩子的手直哆嗦,她的嘴唇發(fā)顫。“就沒有辦法救青林嗎?”青林是青老爺給男嬰起的名字,女嬰則叫青四兒。青老太只問了怎么保下青林。
是的,不包括青四兒。但在青鎮(zhèn),這很正常。
“沒有辦法?!鄙袼憷钍掌鹆苏疾返墓ぞ?,準備關(guān)門。青老爺一下便急了,他又拿出一個錢袋塞給神算李。
“有……不過很殘忍,把罪惡轉(zhuǎn)嫁到至親身上……你們考慮好了……”青老爺和青老太沒有猶豫,他們一定要保下香火,不能斷了香火??!“越親的越好?!?br/>
“青四兒可以嗎?”這個孩子本不該出生,能救下青林也算是有點價值了。他們沒有想過一個孩子無法決定自己的出生,一個孩子不該就這么被決定生死。
青四兒一個一個月的孩子就這么被決定了命運。
所謂轉(zhuǎn)嫁罪孽,不過是定時給青四兒放血作法??粗龤q的青四兒,瘦巴巴的手臂,青白的小臉。青雅是心疼的,她也想阻止他們給青四兒放血,但是她說不出口。也不敢說。
請神算李作法消耗了這一家人本來不多的家底,很快,他們很難抽出錢去給青林作法。他們找到了劉牙婆子為大姐青娣找了一門親事。
深夜,昏暗的瓦房中,傳來壓抑的哭泣聲。透著濃濃的悲哀,不甘和無奈。
“娘,我才十四歲啊……我不想離開你……”青娣的雙眼已經(jīng)哭腫了,她現(xiàn)在害怕??!她也怨恨?。∫菦]有青林……要是他死了……對,他不是我弟弟,他是一個吃至親血肉為生的怪物……
青雅也哭了起來,她也沒辦法??!她當初就是這么被嫁給青唐的??!她當初也是這么苦苦哀求娘親的??!青娣看著青雅沉默的樣子,心中透著一股絕望。她每個月除了幫青唐干活之外去外面偷偷找散工,年復一年存下了一千五百個銅錢。她想過存夠錢了帶青好和青雅離開這里……
那天,青娣換上了這幾年來的第一套新衣裳,不知被“嫁”去了哪里。青唐一家得到了二十兩銀子聘禮。年后,青娣是一個人回來探親的。誰也沒想到,青娣居然要殺了自己的弟弟青林。
“姐。嗚嗚嗚?!绷鶜q的青林不知道自己姐姐為什么恨自己。
青娣已經(jīng)瘋魔了,她雙眼通紅,口中喃喃。“你是吃我們血肉的怪物……不是我弟弟……對……殺了你就好……”邊說一邊用碎瓷片朝青林扎去。
待到眾人發(fā)現(xiàn)時青林被扎得渾身是血,奄奄一息。他們一棍打暈了青娣。最后因為青林被救了回來,青娣也懷有身孕。
青鎮(zhèn)鎮(zhèn)長免了溺死青娣,他們打斷了青娣的一只手和一只腳把她送回了她丈夫那里去。后來聽說青娣丈夫怕她傷害他的兒子,把青娣鎖了起來。一次,青娣丈夫有事外出一天,第二天發(fā)現(xiàn)青娣撞死在了柱子上,帶著肚里五個月的孩子死了。
青林自從那次事以后,漸漸的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吃食里被混進了妹妹青四兒的血肉。他開始拒絕吃那些飯菜,一下子就消瘦下去,青老爺青老太只能給他灌下去,又花錢去神算李那里買了幾包“藥”。
青林喝了藥后,“正?!绷恕G嗪弥?,青林其實是傻了。
來年冬天,青鎮(zhèn)下起了雪。很多人被凍死。青四兒常常被放血又吃不飽穿不暖,已經(jīng)九歲的她看起來就像是個七歲的孩童。青四兒熬不住了發(fā)起了高燒。青雅求青唐給青四兒買藥,被拒絕了。青唐出門后,青雅被青老太打了一頓。
青雅去山上給青四兒挖草藥,雙手生滿了凍瘡。服下草藥的青四兒漸漸高燒退了下去。這時,青雅意外的聽到了青老太和青老爺?shù)恼勗?。他們覺得青四兒活不過這個冬天,他們打算把青四兒的血放干后把尸體賣給要做冥婚或陪葬品的人家。
青雅跌跌撞撞的跑回青四兒的房間。她顫抖著給青四兒撿了幾件衣服包好。青雅把青四兒從床上扶起來。
“娘?!鼻嗨膬旱穆曇粢彩俏⑷醯?。
“我?guī)銖钠T走離開青鎮(zhèn)不要回來了?!鼻嘌艓е嗨膬呵那膩淼狡T?!榜R上出鎮(zhèn),這個,拿好?!鼻嘌虐讯渖系亩h(huán)拿下來,又把身上一直戴著的玉拿了下來。她只有這些值錢的了。
看著青四兒離開,青雅回到屋里干活。她知道如果被發(fā)現(xiàn)了,她可能會死。死了也好,青四兒也是自己的孩子,她還年輕,也許她逃掉后會被好人家收養(yǎng)。
下午,青老爺找好了人家?!扒嘌牛亚嗨膬簬С鰜?。”青雅低著頭去了青四兒的房間。
“老爺,青四兒,青四兒不見了!”青雅盡量讓自己顯得驚訝,衣袖下的手已經(jīng)出了冷汗,青四兒,你成功了,對嗎?
青老爺和青老太去找到了鎮(zhèn)長,發(fā)動了人手去找青四兒,并且關(guān)了鎮(zhèn)門。青老爺?shù)睦碛墒乔嗨膬和盗思抑械腻X逃走了。
青老太雖然認為青雅沒有這個膽子放走青四兒,但遷怒的青老太隨手拿了掃帚打了青雅一頓,把青雅和青好鎖在了雜物房里。青好用袖子擦去了青雅嘴角的血,學著青雅以前對她的樣子輕輕吹著青雅身上的傷痕。“娘乖,不疼。”
青好心里陰暗的想,青四兒肯定會被捉到之后放干血。自從姐姐和自己出生以來娘就沒過過好日子,本以為青林出生會好了,但是青四兒也出生了。她們,本不該來到這個世界。另一方面,她又希望青四兒逃脫,她在想,會不會外面的世界會有所不同?
這頭,青四兒拖著病弱的身體。躲躲藏藏的走了一段路已經(jīng)是很勉強了。就要接近鎮(zhèn)門時她發(fā)現(xiàn)鎮(zhèn)門被人關(guān)上了,附近還有人拿著她的畫像找她。青四兒又躲回了巷子里。
“去巷子里找找?!庇腥丝拷诉@邊。青四兒捂住了嘴,往巷子里跑??吹角懊娴母邏Γ嗨膬撼橐似饋?。這是個死胡同啊。娘,我害怕。
聽著越來越靠近這里的聲音,青四兒的心越來越冷。
忽然,巷子里一戶人家的偏門打開了。青四兒心道,完了啊。
“屋子里沒其他人,你快進來?!币粋€二十歲的姑娘打開了門道。青四兒只能跟著那個姑娘進去,即使又進來狼窩,也好過被捉到放干血。
------題外話------
靈界分靈植界和靈獸界。靈植界又有三大族,分別是花、草、木?;ú菽咀逑掠钟懈鱾€系,如水墨所屬的牡丹系,還有櫻花系、玫瑰系等。靈獸界又分為天獸、地獸、水獸。提到的罌尾是草系的呃,某個系。(狗尾草?)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