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12-11
“不好啦——,老爺出事了,裴公子的小院出事了,”裴恩俊府上的大總管張德聽到了裴千玉家中逃出的家奴的報告,頓時心中大急,不由的向裴恩俊的書房中跑去。
此時裴恩俊正和萬濤在書房中密談,如今裴家已經(jīng)大不如前了,自從金吾軍被匈奴人一舉擊潰之后,殘兵被收攏,被打散重新編排,裴家的軍權(quán)便就此被收回,從此手中無兵,再也不復當年盛況。
而原先依附裴家的人此時也開始觀望,觀望裴家的前途,觀望裴家的未來。
此時聽到張德呼喊,頓時心中有些不悅,:“喊什么喊,毛毛躁躁的,成何體統(tǒng)?!?br/>
“老、老爺恕罪,實在是,事情有些棘手?!惫芗覐埖侣栔弊?,搭拉著手,站在門口,沒敢往書房里去,只敢站在門口沖里面唯唯諾諾的回答道。
裴恩俊也知道自己這個大管家還是十分的稱職的,不是什么大事兒他是不會如此毛躁的,不然也不會讓他坐上大管家這個職位。
“說吧,什么事情?!?br/>
“回稟老爺,有人打上裴郎中的府上了,府上的兵丁家將抵擋不住,所以特來求援了?!?br/>
“什么?打上府了?”裴恩俊虎目一瞪,這還真是人走茶涼啊,我裴家雖然失勢,但還沒倒呢,居然就敢打上門來了。
“馬上帶人給我抓起來,我裴家還沒倒呢,還沒倒呢?!迸岫骺∨闹雷樱粡堅颈pB(yǎng)的十分得當?shù)哪槾藭r也因憤怒變得扭曲,變得漲紅。
張德正要轉(zhuǎn)身去召集兵丁,卻被萬濤拉住了,:“岳父大人息怒,如今這個時節(jié)實在不宜多生事端,不如讓小婿先過去看看如何?”
經(jīng)過萬濤的提醒,裴恩俊也頓時從憤怒中醒悟了過來,心中頓時有些后悔自己剛才太過憤怒而失去了理性。
“那就麻煩賢婿先帶人過去看看,如果事不可違,家族的安全大于顏面,你可懂?”
“小婿明白。”
萬濤是楚國的一員悍將,也是一員智將,常年鎮(zhèn)守邊關(guān),他的心眼自然不會少,待他剛走出裴府之后,便又招來一個家丁囑咐道:“速去九門提督府,擊鼓告狀說,有人到戶部郎中府鬧事,我在郎中府外等你,速去速回。”
就在萬濤帶著人不緊不慢的向裴千玉的府邸趕去時,熊成武也得了楚成皇的密旨,帶著一隊人馬想裴千玉的府邸趕去。
此時,裴千玉府邸的前堂庭院里,所有的家丁丫鬟全都在號哭不止,而王成等人似乎是在給他們做出警告,廳堂里,房舍中,只聽劈啪聲響不斷。
沒有人敢去阻攔,沒有人敢說一個不字。
鄭氏嘶聲叫喊道:“你、你究竟是誰?”
“真是個,蠢女人到這時候才知道問我名字,難道裴千玉這個沒膽的閹貨沒告訴過你我是誰?我也不妨告訴你,我叫秦無晉,你應(yīng)該知道我為何而來吧?!?br/>
鄭氏激靈靈打了個寒蟬,暗道一聲不好。
她當然知道秦無晉是什么人,也知道自己丈夫與他的恩恩怨怨,心里也隱隱猜到了,秦無晉打上門來的原因。
當初,她看到丈夫興高采烈的回到家中,晚飯時還喝了一盅酒,大喊:“解氣”時,鄭氏便隱隱猜到了什么,如今秦無晉找上了門,她的猜想自然也得到了驗證,裴千玉雖然梅江事情告訴她,但身為妻子的哪有怪自己丈夫的。
河東鄭氏,傳揚數(shù)百年的名門大族。
鄭氏自然是心高氣傲,加之裴家的身份地位擺放在那里,讓她向一個粗野鄙夫的小家族低頭,自然不太愿意,對她來說這是極大的侮辱。
在鄭氏看來,以鄭家再加上裴家的地位,就算皇家來了也要退避三舍,更何況是秦無晉,秦無晉就算再厲害,也一定會無可奈何。
畢竟,秦無晉所代表的秦家如今只是一個普通的家族,連三流貴族也進不去。
可她卻忽略了幾件事,秦無晉雖然近來都是以文揚名,卻非那種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士子,裴千玉被痛揍這件事足以表明一切。更何況,在歷經(jīng)無數(shù)次大戰(zhàn)之后,秦無晉的性格中,夾雜了許多武將獨有的剛烈。秦無晉可以退讓,但卻并不是一味后退,退無可退之時,便是絕地反擊的開始。
而且,如今的裴家和鄭家早已是明日黃花,沒了軍權(quán)的河東三貴也只是紙糊的老虎。
“你,、你可知你擅闖戶部郎中府,打砸當朝重臣的家眷乃是死罪!”
“死罪不死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人欺負到我家里。我絕不能善罷甘休。若不是老子和眾將士在戰(zhàn)場拋頭顱灑熱血,哪有你們的安穩(wěn)日子。如今居然欺負到我家人的頭上了,是可忍孰不可忍。鄭夫人是吧,你裴家和鄭家世受皇恩,理當勤勉自勵,報效國家,遵行律法,我為何而來來,想必你心中也是十分的明白,我索性把話給你說開,如果裴千玉不給老子一個說法,不給我擺出個七七八八的,今天老子就算拼得一死,也要殺得你裴家絕戶滿門!我說得到做得到,你最好老實一點,給我閉上嘴巴,否則我拿你先開刀。”
一股森然的殺意直撲鄭氏而來,鄭氏不由的咽了口唾沫直愣愣的看著秦無晉,臉色更是蒼白的有些駭人。
秦無晉刀口翻轉(zhuǎn),撲棱壓在一名裴府家丁的脖子上。
“說,裴千玉在哪兒?”
“我,我不知道?!?br/>
“不知道?”秦無晉冷冷一笑,“不知道,你還活著作什么?!?br/>
刀口順勢一抹,一顆頭顱落地。那家丁甚至連聲音都沒有發(fā)出,一腔子鮮血,噴濺的四處都是。尸體直挺挺倒在了堂上,鮮血更濺在鄭氏的臉上,只嚇得鄭氏“啊——”的發(fā)出一聲慘叫。
雖然鄭氏出身武將世家,骨子里流的也是強悍的血液,但是武槍弄棒的見多了,但這么殺人不眨眼的卻是頭一次見到。
秦無晉面無表情無表情,手中唐刀又“蓬——”的一聲壓在了另一個家丁肩上。
“裴千玉在哪兒?”
“小人,小人,小人真不清楚?!薄?br/>
“那你也去吧?!?br/>
秦無晉手腕一抖,一刀抹過那家丁咽喉。一蓬血霧噴出,那家丁倒在地上,頓時氣息全無。只是,那身子仍在血泊中,一抽搐,一抽搐……
秦無晉目光森冷,向鄭氏看去。只看得鄭氏幾欲昏厥過去,不由的緊了緊領(lǐng)口,向后退了幾步。
“你,你這個瘋子?!?br/>
“沒錯,我是瘋子,本來,我可以不發(fā)瘋,但你裴家欺人太甚,逼得我不發(fā)瘋都不行。你再不說出裴千玉的下落,我就讓人扒了你的衣服,扔在大街上。夫人,別激怒我,我說得出來,就能做得出來。我不過一介莽夫,什么都沒有,了不起,咱們同歸于盡就是??赡悴煌闶歉吒咴谏系拿T望族,你們還有大好的榮華富貴要享受,犯不著和我一起死?!?br/>
鄭氏真的差點昏過去,可是又被秦無晉一句話嚇了回去,嚇得不敢出聲。
她丟不起那個人,裴家丟不起那個人,鄭家也丟不起那個人。
“我再問一次,裴千玉在哪兒?”
染血的唐刀,架在了鄭氏的脖子上。濃濃的血腥味兒沖的鄭氏一陣陣眩暈。可她卻不敢昏過去,臉上早已經(jīng)找不到半點血色,嘶聲大叫:“裴千玉,你若是個男人就出來,男子漢大丈夫,怕什么,要死老娘陪你一起死?!?br/>
鄭氏的心理防線也終于被突破了,秦無晉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