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微聽到阮云聲音的同時,人就已經奪門而出往樓下奔去。
一樓大廳中,四五個穿著保安制服的人正抬著兩個巨大的花圈,一臉無措地看著阮云。
蘇成海的葬禮過去有一個多禮拜了,這個時候是絕對不會有熟人送這種東西來的。
阮云氣得指著花圈的手都在發(fā)抖:“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你們就敢往我們這邊送,青天白日的,你們是嫌我家意外還不夠多嗎?”
這幾個保安估計也沒有想到阮云會這么生氣,全是一臉蒙的站在客廳里,手里的花圈是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其實,花圈送到門崗的時候他們幾個也是一頭的霧水,還說著蘇老板的葬禮都過去這么久了,怎么還有人送花圈過來啊。
這會兒正是早晨交接班的時候,領導們正在開會,門崗里就留了幾個愣頭青,自然是不懂這些玩意兒的忌諱,還以為是有人送花圈送晚了,幾個人一合計就一塊兒把東西送了過來。
一個剃著平頭二十來歲的青年見其他人都不敢說話,便硬著頭皮給阮云道歉:“蘇夫人對不住,我們幾個不懂規(guī)矩,還以為是蘇總的故交送過來的……您看……”
“不懂規(guī)矩不要緊,我就想知道,到底是誰把這種東西送到門崗的?!碧K白微看清一樓的情形后松了一口氣,不疾不徐地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阮云看到她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微微,你瞧瞧,這又是誰干出來的好事!”
蘇白微輕輕拍了拍阮云地手,安撫道:“媽,這里有我,您先回房休息吧。珍姨,麻煩您扶我媽回去?!?br/>
阿珍也緊跟著蘇白微下了樓,聽到蘇白微的話立刻走到阮云身側,將人勸回了二樓房間。
大廳里便只剩下了蘇白微和那幾個年輕的小保安。
平頭再次開口道歉:“蘇小姐,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們幾個沒經過什么事兒,這些規(guī)矩也都不懂,希望您能原諒?!?br/>
“我說了,不懂規(guī)矩不要緊?!碧K白微瞥了眼那兩個直徑約有一米五的兩個巨大的花圈,聲音不由冷了幾分,“這東西到底是誰送到門崗的?”
“是一輛貨拉拉拉過來的?!绷硪粋€娃娃臉的小保安搶著答道,“貨拉拉司機還抱怨呢,說這一趟可不近,就拉這么倆玩意兒,晦氣?!?br/>
“交貨單有沒有?”蘇白微看向娃娃臉。
“有?!蓖尥弈樢皇痔еㄈ?,另一只手開始在褲兜里來回摸索,“他本來不想給我,我說沒有單子我們不給送,他才不情不愿的給了我一張?!?br/>
他在兜里掏了半天,終于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來,遞到蘇白微的面前:“您看,這就是交貨單?!?br/>
蘇白微接過來,低頭仔細辨認紙張上的字跡。可能是團在褲兜里,走路又蹭來蹭去,所以紙條上的字跡有些模糊。
她看了好一會兒,才勉強認出發(fā)貨人是一家喪葬用品店的名字。
她在地圖上搜索了一下,很容易就找到了這家店的位置。
“行,這個交貨單就放在我這里了,”蘇白微將收貨單收起,沖那幾個小保安點了點頭,“至于這個東西,還要麻煩幾位幫我處理一下,多謝了。”
“???這我們怎么處理啊?”平頭有些為難地看了看這兩個巨大的花圈,“總不能擺在門崗里吧,那業(yè)主們還不得炸了?!?br/>
“那我們找個貨拉拉送到火葬場去吧,隨便找個焚化坑燒了就是了,反正那邊整天都在燒這些東西?!蓖尥弈樞χ聪蛱K白微,“蘇小姐,您看這樣行嗎?”
“嗯,那就麻煩你了。”蘇白微點了點頭,拿出手機示意那個娃娃臉,“你開一下收款碼,我把車費付給你?!?br/>
娃娃臉倒也沒有推諉,大方的亮出收款碼,笑道:“您放心,保證給您處理的干干凈凈的。”
……
送走了幾個保安,蘇白微徹底坐不住了。她想要聯系顧君言,可電話響了十幾聲那邊也沒有人接聽。她又打了四五個,可仍舊無人接聽。
大概是在開會了。
蘇白微掛斷電話,在微信上給他留言。
“哥,我這邊出了些小狀況,我要出去一趟,具體事宜回家再說,勿念?!?br/>
蘇白微出了蘇家別墅就直接去了那家喪葬用品店。
店鋪不大,只有二三十平米,里面堆滿了紙牛紙馬,花圈貢品等等喪葬用品。
蘇白微再次確認了一下店鋪的名稱,這才走了進去。
“請問,剛剛有人在您這里定了花圈,送到這個地址去嗎?”蘇白微掏出那張交貨單遞到柜臺后的老板眼前。
老板是個看起來很年輕的男人,他看到交貨單斜著眼睛瞟了蘇白微一眼,硬邦邦地扔給她三個字:“不知道?!?br/>
蘇白微還想再問,手機卻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她轉身出了店鋪,正要接聽電話,卻聽到那老板在背后啐了一聲,似是自語一般的罵道:“呸,仗勢欺人的狗東西,居然還找到這里,真是晦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