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香的這一句話使得江醉瑤驟然轉(zhuǎn)怒,沒等江醉瑤說話,便聽到一聲男子怒斥,“放肆!不得對王妃無禮!”
江醉瑤聞聲望去,便瞧見公良宇緩緩走來,妾室一時趕忙俯身行禮,方才的傲氣瞬間煙消云散,公良宇萬分氣憤道,“平日里你對趙宇蠻橫,本皇子就一再忍讓,如今竟變本加厲起來了!”
自公良宇被關(guān)押大牢,原本身邊的人死的死逃的逃,忠心的也沒幾個了,而趙宇便是他新得的隨從。
靜香此刻慌張直起身子,眼下早已變得委屈乖巧,細(xì)語低聲道,“殿下,王妃侮辱靜香身份,這讓靜香怎么忍得住啊,您知道靜香一向最在意這個的?!?,話到尾處,朱靜香竟然拿起絲帕拭淚,可憐楚楚的樣子真乃逼真,這一舉動,引得江醉瑤一番冷笑。
公良宇怒氣依舊未消,語氣冰冷道,“即便如此,王妃說你幾句你也不該反駁?!?br/>
江醉瑤和緩一笑,擺了擺手道,“罷了,我不和無禮之人一般見識?!?br/>
公良宇眉心微皺,“王妃賞你面子,還不快些退下去!”
“是。”,朱靜香趕忙委屈的應(yīng)下,可就在轉(zhuǎn)身之時,可憐之態(tài)瞬間消逝,轉(zhuǎn)為那憤恨無比的惡狠面容,瞬即懷著憤恨急速離開。
江醉瑤當(dāng)即不削一笑,折下一支梅花在手中把玩,語氣輕薄著對公良宇道,“你的重臣之女眼下定是恨極了我,霸著西廂宮的正室之所,居然還辱罵了她?!?br/>
公良宇此刻倒不顯一絲笑意,萬分認(rèn)真道,“西廂宮的太子妃之所,本就該屬于你一個人的?!?br/>
江醉瑤緩緩嘆了口氣,瞬即道,“罷了,不與你說這些,不然又是一番不可休止的爭吵?!?,隨后江醉瑤便轉(zhuǎn)身離去,嘴角上揚(yáng)一抹自信的笑意,今日她故意挑釁朱靜香是有原因的,這樣朱靜香定是容不下她在這西廂宮,如此一來便正和江醉瑤心意。
朱靜香回了寢殿,一屁股的重重的坐在軟榻上,呼呼的喘著粗氣,拿起一旁的茶杯就摔在地上,胸口隨著怒氣上下浮動著,一旁的丫鬟安慰道,“小姐何必生氣?氣壞了身子可就不好了?!?br/>
朱靜香即可怒吼道,“哼!不就是個王妃嘛!至于在本小姐面前耀武揚(yáng)威?她以為她住在西廂宮正室就是西廂宮的女主人了?簡直就是在妄想!”
一旁丫鬟附和道,“可不是么,小姐,您廢了好大力氣才住入這西廂宮的,如今可不能讓王妃得逞啊?!?br/>
朱靜香氣得指尖發(fā)抖,呼吸急促的想著對策,忽然冷眸一轉(zhuǎn),“哼,不論太子怎么想,她也是榮親王名正言順的王妃,如今榮親王可滿城找她呢,那我倒不如幫榮親王一個大忙?!?br/>
一旁丫鬟頓時倍感警戒,低沉道,“小姐,太子可是警告過的,若是誰敢放出任何風(fēng)聲,那可是大罪啊?!?br/>
朱靜香頓時鄙夷冷哼,“本小姐若再留王妃在西廂宮,日后便再無出頭之日了,看你那膽小的樣子,就不會做得人不知鬼不覺嗎?”
“那該怎么做?”
朱靜香稍作頓促,思索片刻道,“你不是說前陣子榮親王的妾室婉氏,差人來打聽過消息嗎?”
丫鬟點(diǎn)了點(diǎn)頭,“恩,奴婢也是私底下和下人聊閑話聽到的?!?br/>
朱靜香頓然得意一笑,“很好,王妃,我要讓你知道,惹了我的下場,代價必是很慘痛的!”
話畢,朱靜香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陰冷的笑意。
臨華殿內(nèi),婉楨姿態(tài)慵懶憩在軟榻上,聽著青蓮彎身的秀珠徐徐道盡,唇邊閃出一絲冷凝之色,緩緩一笑的試探道,“我派的人可都打探清楚了?”
青蓮認(rèn)真的垂了垂首,“是的,的確是在西廂宮里看到了王妃,而且還住在正殿之中呢?!?br/>
婉楨頓時笑意略散,眼角不滿的垂下,“江醉瑤可真是不知廉恥,居然和太子做出茍且之事。”
“主子,據(jù)您派的人來報,王妃本是無意留在西廂宮的,是太子幽禁了王妃,王妃一時難以脫身罷了?!?br/>
婉楨此刻笑意盡散,緩緩坐直了身子,方才的慵懶姿態(tài)瞬間消散,顯了幾分嚴(yán)肅之色,“事實(shí)雖是如此,但我完全可以將它改變?!?br/>
話畢,青蓮微微一愣,王妃唇邊閃出一絲壞笑,“如今全天下都以為江醉瑤已經(jīng)被南蜀所害,若是讓眾人知道江醉瑤如今宿在西廂宮中,想必她江醉瑤也是百口莫辯了?!?br/>
青蓮眼色立馬變得明朗,贊同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主子英明,只是榮親王素來偏袒信服王妃,所以主子得想法子讓榮親王相信才是。”
婉楨頓時無聲,眉目微微垂下,仿佛是在細(xì)細(xì)斟酌,半晌,認(rèn)真道,“耳聽為虛,眼見為實(shí),所以咱們就得讓榮親王親眼所見,到時就算江醉瑤在作解釋又如何呢?”
青蓮微微點(diǎn)了點(diǎn)頭,一時為難道,“看來奴婢要在這件事上用點(diǎn)心思了?!?br/>
婉楨頓時釋然一笑,“昨夜吏部尚書的嫡女朱靜香前來私密我,通稟此事,自然是因她看不慣江醉瑤了,所以她沒理由不幫我,因?yàn)閹臀业耐瑫r,也是在幫她自己?!?br/>
“奴婢只怕她做不來,娘娘您也瞧見了,她未必是可用之人,到時可就不好辦了?!?br/>
婉楨頓時無謂一笑,“人都是逼出來的,你去告訴她,這件事我可以幫她,不過也要她相助。”
“主子那咱們這邊打算怎么辦?”
“你覺得榮親王眼下最接受不了王妃怎么做?”
青蓮聽后一時皺眉,忽然眼前一亮,驚訝道,“主子難道是要……”
青蓮故意沒把后半句說出來,婉楨自信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沒錯,我好不容易抓住這樣一個絆倒江醉瑤的大好時機(jī),怎么會不好好把握呢?我和江醉瑤周旋太久了,這次也該做個了斷了!這件事你去籌備,籌備完畢之后通知我一聲,皇上那邊由我來說,記住,這一次,只許成功,不許失??!你應(yīng)該知道若是失敗了,我要付出怎樣的代價!”
話到尾處,婉楨不禁加重了語氣,使得青蓮連忙緊張了幾分,趕忙俯身應(yīng)下,“是。”
婉楨隨后悠然端起茶盞,淺淺品了一口,清茶入口,緩緩道,“榮親王如今仍未放棄搜索王妃,西廂宮離東廂宮頗近,難保哪日會走漏風(fēng)聲入了榮親王的耳朵,所以這件事要抓緊辦,萬不可讓江醉瑤任何覺察和喘息的機(jī)會。”
青蓮又是堅定應(yīng)下,“是,奴婢今夜就去辦妥此事?!?br/>
婉楨無聲的將茶盞放下,唇邊閃出一抹陰冷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