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苼的一字一句,幾乎都是打著心底喊出來的,似乎也是因為憋在心中許久,當(dāng)伏苼說完的時候,她的眼中也已經(jīng)泛起了淚爍。
易從安一句話都沒有應(yīng)答。
因為他心中明白,
自己到底是做了多么不可思議的事情。
見不得易從安回應(yīng),
伏苼似乎有些氣不過,繼續(xù)說:“我一醒來,就開始用意念感應(yīng)著你的存在。好的是,你居然還跟帶著他,來到天界。很好,易之安,你別以為做到了這一步,我就可以放任你去做。
我告訴你,易之安你不會成功的,我伏苼當(dāng)然不可能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你肉身撕碎,冥識消散,甘愿被他們召喚化身成為萬籟聽的!
冥界的生死存亡與我何干?我伏苼就是這么的自私!
你說吧,你自己跟我走,還是我綁著你,再去跟冥孤訣坦白一切,我倒是要看看,你口中這所謂心善仁慈的冥孤訣,會不會為了冥界,讓你這么做?”
“不!”易從安聽到伏苼依舊說要阻止自己,整個人登時就瘋了似得喊了一聲,
“伏苼,你聽我說。”
易從安有些狼狽的爬了幾步,爬到了伏苼腳邊上,他的雙手緊緊的拽著伏苼薄如蟬翼的衣縷,說:“不,伏苼,你真的不能這么做。你這樣,我所有的一切努力,安排,都將會付之東流,會什么都沒有了的!”
“這機會只有這一次,只有這一次啊!”
“伏苼,這不論是對于天界人族還是地府冥界來說,都無疑不是一個最好的辦法!”
“伏苼,我求求你,求求你,你不要壞了這一切,好不好......”
“我求求你了......”
易從安一句又一句的緊緊哀求著,可他字字句句這般說出,何嘗不是在猶如彎刀一般剜著伏苼的心。
一刀一痕,刀刀見血,血肉模糊,鮮血淋漓的......
伏苼不說,她輕揚起頭,目光瞧著高處,一點淚水順在她的眼角,低落了下來,再順勢低落在了易從安的頭頂之上,形成了一株水滴般的光暈。
那般寂然的氣氛持續(xù)了許久,
才是聽到伏苼說了這么一句,
“之安,你這又是何苦,就是為了他,你居然這般奴顏婢膝的的跪在我跟前,你這么對我,難道心中就不覺得殘忍么?”
“看來,我在你心中,還是抵不過他冥孤訣,罷了,既是如此,就按照你說的吧?!?br/>
“事情了解之后,你最好別再讓我聽到你的半點消息,特別是那冥孤訣的,不然我伏苼,真的會殺了他?!?br/>
易從安之覺得身體一輕,
隨后,
一道七彩光耀的靈力閃耀,
他就這么被伏苼給毫不留情的送到了雕像之處。
他與伏苼,
他們之間,
是最后一句話,
也沒有再說了。
易從安站在伏羲雕像之處,看著他再也不可能有機會回去的地方,低聲喃了一句:“伏苼,謝謝你,這,絕對是最后一次了?!?br/>
“真的,謝謝?!?br/>
易從安收了收神色,
隨后他賴著冥玉的眩力,趕緊消失在了天界,來到伏羲雕像之處。
易從安一落地,
他老遠就看到那秉身站在前方不遠處等著自己的冥孤訣。
看到冥孤訣的那一刻,
易從安忽然就覺得自己的那顆心臟,就好似被誰的溫手輕捧在著似得,暖暖意滿滿,直驅(qū)心頭,讓他感到很是美好。
“冥主!”
易從安大喊了一聲,
他瞬即朝著冥孤訣不管不顧的跑了過去,
碰到冥孤訣時,他似乎想要摒棄世間世俗的一切,就往冥孤訣的懷中鉆去。
而被易從安一頭就碰撞到了心臟的冥孤訣,徒然覺得心頭一顫,是如何也淡然不了了。
“你,你為何會認識伏苼?”冥孤訣試著用話題轉(zhuǎn)移自己的心思。
因為他總是覺得不該有的心思,實則真是越大的濃重了,而且似****發(fā)作那般的,已經(jīng)濃重到了他現(xiàn)時都有些壓制不住的地步。
一直不知曉易從安真實身份的冥孤訣,
哪里有勇氣去打破那世俗的一道檻,按照他的身份與性子,怕是這一生,都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了。
“冥主,謝謝你這一次,沒有絕情的推開我?!币讖陌矑赈跻环酪啦簧岬膹内す略E懷中掙脫了出來。
他就算是十分的貪戀,
可也不能無理取鬧的在冥孤訣的身旁多呆,因為現(xiàn)時,不單單只是冥界,還有天界,都一件事情在等著他易從安去完成。
一旦成功了,
那便是件一箭雙雕的事情。
易從安是打心底覺得,這件事情,估量起來,也不過只是犧牲他一介幽冥罷了,他何樂而不為?
“冥主,我們回去吧?!币讖陌沧еす略E寬大的衣袖,說。
“嗯?!壁す略E應(yīng)道。
可冥孤訣心中對那伏苼與易從安之間說不清道不明的關(guān)系,依舊還是有些滿腹疑惑的。
看著冥孤訣現(xiàn)時 似乎又不知曉怎么開口才好,一臉欲言又止的模樣。
易從安被冥孤訣帶著幻行在半空之中,
二人之間過于緊張的氣氛,是愈加顯得濃烈,他們這一路上,唯一最大的默契,就是誰都沒有說一句話。
冥法幻行之術(shù),
是極快的,不到片刻功夫,他們二人就已經(jīng)回到了地府冥界。
“冥主?!?br/>
與冥孤訣一道幻身落地的易從安,看著冥孤訣就喊了一聲,他這時看著冥孤訣的眼神有些說不出的奇怪。
“何事?”冥孤訣問道。
“哎,其實吧,也沒有什么大事,就是想喊喊你,冥主~”易從安一臉輕松的笑了笑,那番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顏,是許久都未曾在他臉上輕松的現(xiàn)顯過了。
“冥主,從安知道,如今冥界事態(tài)緊張且也是復(fù)雜,我不該這個時候還只顧自己之娛,纏著你陪我胡鬧。
可冥主,你放心,真的不會再有下次了,冥主,你趕緊處理要事去吧,我不鬧你了?!?br/>
易從安說完,
那一看見冥孤訣就閃耀般呈亮的雙眸,再在冥孤訣的身上留戀了一番,才終于頭也不回,一步步的往那西殿之中走去。
冥孤訣看著易從安的身影,面上本是常在的清冷,已經(jīng)由不解代替。
易從安回到西殿之中,
為了保證自己能挺到最后一日,
他強行使用冥玉為自己的冥識度化,強行逆轉(zhuǎn)了冥識消散,可這也只是權(quán)宜之計罷了。
反其道而行之,最終,定位遭受到不一樣的沖擊。
易從安的心中當(dāng)然明白這樣的道理,可是他并沒有辦法,他如今也只能這樣。
冥玉的眩力就這么幻閃在易從安的身上,由明至暗,再由暗至明,纏纏繞繞的現(xiàn)在他那因為強勁眩光的出現(xiàn),而快要變成透明的冥身上。
這么個狀態(tài),
是整整持續(xù)了三日!
現(xiàn)時打西殿之中瞧著去,才終于看到那些眩光消失。
易從安緩緩睜開雙目,
當(dāng)西殿之中所有事物陳設(shè)一一展現(xiàn)在他的眼中的時候,他似在留戀著什么似得,是瞧了許久。
半晌,
易從安站起身來,
腳步依舊有些踉蹌不穩(wěn),但與前時相對比來說,其實已經(jīng)好了很多。
當(dāng)易從安剛賴著冥玉懸空出現(xiàn)在酆都城上時,
那阿依娜幻變成的秦廣王,
正是把他給攔截的了下來。
“本羅主有事找你,你卻消失了?搞什么的玩意兒?”阿依娜幻變而成的‘秦廣王’滿面不屑的瞥了易從安一眼,說。
“不知羅主你是不去好好著手安排自己手上的事情,反倒是有事無事便來找我麻煩,這肚子里安著的到底是什么心?”
易從安故意將話題扯了扯。
但,
他怎么可能不知曉阿依娜所指的何事。
“呵!罷了,你不過是仗著老祖要用你么?我阿依娜才不跟你這幽冥一般見識,倒也沒多大的意思?!?br/>
“羅主心中明了,自是最好不過,如此羅主可還有其他事?無事我可走了,畢竟今天于整個洪荒三界來說,可不是一般的日子。”
是啊,
今日還真不是一般的日子,若是一切能如他所愿,那么他易從安也會即將消失在這洪荒三界里。
“呵,你知曉自然是最好的,那引出萬籟聽現(xiàn)世的引冥陣已經(jīng)布好了,待老祖隨著我修羅族的一眾修羅士兵攻入冥界,我就會親自將萬籟聽獻給老祖。”
“那便恭喜羅主,可這又與我有何關(guān)系?”易從安問。
“有何關(guān)系?你還真是會裝糊涂啊,冥界十殿閻羅的冥玉,除了那冥孤訣的,便都是湊齊了,冥孤訣的冥玉可不就是在你身上?!?br/>
阿依娜說道這里的時候,看著易從安的眼神,有些怪昧:“你也真是好本事~”
“呵呵?!币讖陌泊蛄恐⒁滥瓤粗哪茄凵?,故作掩飾一笑,“可我現(xiàn)時還有用啊,羅主?”
“本羅主才不管你有什么用,巳時前必須給我?!卑⒁滥葷M面不屑的說。
“哈哈哈......”易從安看著‘秦廣王’,說:“那是自然?!?br/>
“哼!”阿依娜冷哼一聲,繼續(xù)道:“好一副優(yōu)柔作態(tài)!”
“羅主,不知道,你這可有給自己留了后手,萬一行動失敗,手里也是要有著冥界的什么把柄才是?。俊币讖陌矄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