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走了。
沒能留下蹭一頓午餐,就被李秀寧送出了府邸。
李易前腳剛走,李秀寧府上新上任的女管家從側(cè)院走了出來:“公子,泰山白馬寨近日動作頻頻,他的目的絕不會像他說那么簡單?!?br/>
“我知道?!?br/>
李秀寧踱步走回后院,說道:“若父親與涼州聯(lián)姻,恐怕他日后就不敢再這么肆意離開太行山了。”
“所以公子您的打算?”
“你們異人不是見多識廣?方才那白馬寨頭目所說西域外突厥王國之事,你可有什么耳聞?”
聽到李秀寧詢問,女管家雙眸微蹙:“公子,按照我們異人的說法,西域天山以西被稱為中亞,確實是有一個突厥人建立的王朝國度?!?br/>
“所以,李易言行乃是陽謀。”李秀寧輕嘆了一聲,隨后道:“安排車架,我要去州府面前州牧?!?br/>
“喏。”
女管家當即點頭,心底的好奇是止不住上涌。
黑山賊能夠及時救下司馬錯一行就很令人意外,現(xiàn)在居然能找到最佳的切入口來勸說李秀寧站隊,這是山賊能有的大局觀?
“那個李易身邊多半是有玩家在支招,而且按照現(xiàn)在的事態(tài)來看,他李易恐怕不會久居人下,近期黑山賊內(nèi)部會有大變動。可惜自己好不容易和李秀寧搭上線,沒時間也沒機會去黑山湊熱鬧?!?br/>
………
“少寨主,事情辦成了?”
李易一臉輕松的返回館舍,練了一上午箭術(shù)的吳瓊笑嘻嘻湊了上來:“都說李秀寧是天下不可多得的女中豪杰,少寨主您是怎么說服她的?”
“這么多事,該練的箭術(shù)練好了?”
“那是自然,我可是少寨主你千挑萬選出來的心腹,這點資質(zhì)還是有的?!?br/>
吳瓊連連點頭,雖說她一上午練箭確實辛苦,但好歹在射空了第十組弓箭的時候,得到了系統(tǒng)的的提示。
恭喜她通過李易的指點,成功掌握了基礎拋射技能。
李易輕輕點頭并不意外,因為技能傳承來源自己而非吳瓊丫頭自創(chuàng),所以技能獲取的難度被降低了很多。
這么做有利有弊,有利的一面是能很快就獲得技能,而不利的一面是吳瓊并不能用經(jīng)驗將她的技能給兌換成技能書。
她的基礎技能想要提升階位,只能繼續(xù)跟隨李易學習,而且未來晉升難度會越來越大,哪怕是李易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讓吳瓊把箭術(shù)階位刷到天階。
好在李易讓吳瓊練箭也只是想讓她擁有一定的自保能力,并沒指望她日后能跟著自己馳騁沙場。
兩人來到后院又試了幾箭,吳瓊接連五箭都命中三十步外的箭靶后,頓時露出笑靨如花的表情望向李易,就等著李易夸獎。
李易勉強稱贊道:“還不錯,但你這箭術(shù)恐怕連獵個兔子都挺難?!?br/>
“兔兔那么可愛,為什么要獵殺它。”
吳瓊下意識接了句關于兔子的梗,但想到自己面前是文明世界NPC,只能吐了吐舌頭:“少寨主,還是和我講講李秀寧嘛。”
“你對她很感興趣?”
“嗯嗯?!?br/>
吳瓊再度點頭,說道:“雖然我自己是不愛打打殺殺的,但是像李秀寧這種華夏少有的女統(tǒng)帥,我還是很崇拜的?!?br/>
“那我和她說一聲,把你送去她身邊當個廚娘?”
“我不去?!?br/>
吳瓊連忙搖頭,一臉賠笑:“我就是好奇而已,少寨主不要當真啦。”
“那還不去看看廚房有什么吃的,你想讓我中午餓肚子?”
“???李秀寧都沒請少寨主吃個便飯?我這就去后廚看看。”
看著吳瓊火急火燎的跑開,李易不禁搖頭失笑。這丫頭現(xiàn)在果然還是年輕,一點沒有記憶中風華女城主的樣子。
一刻鐘后,吳瓊給李易端來了三菜一湯。
兩人就坐在屋里吃著,卻不知道州牧府邸內(nèi)因為他們的出現(xiàn),此刻已經(jīng)有些吵的不可開交。
和州牧府內(nèi)三方人馬的唇槍舌劍相比,李易顯得悠然自得。
美美的吃頓午餐,下午還能在樹蔭下乘涼睡個午覺。
直到傍晚時分天色漸暗,張儀拖著疲憊的身軀來到李易所住院落,見李易居然有閑情抱著一卷古籍,邊喝茶邊看書,頓時苦笑:“還是李寨主自在,儀羨慕的很吶?!?br/>
“張子憑三寸不爛之舌一展抱負,還會羨慕我這么一個小角色?”李易這時收起了竹卷,抬手道:“不著急的話,坐下喝一杯吧?!?br/>
“寨主不擔心我是來叫你逃命的?”
“就算你們聯(lián)姻失敗,情況也不至于那么糟?!崩钜茁勓蕴裘?,隨后笑了笑:“何況張子這神態(tài),可不像是輸給了李嗣源?!?br/>
“還是多虧寨主啊?!?br/>
張儀再度開口,言辭變得誠懇了很多:“原本今日州府設宴,我和司馬將軍是有幾分被動,但沒想平陽公子不請自來,讓唐公不得不重新考慮?!?br/>
說到這,張儀的目光中多了幾分實實在在的感激。
他確實有合縱連橫的口才,但架不住李家大公子、二公子甚至三公子都在幫涼州說話,李淵沒法不考慮幾個兒子的想法。
好在,李秀寧及時出面。
作為李淵眾女之中唯一一個以公子身份出入州府的人,李秀寧的態(tài)度無疑很有分量。而在下午的推杯換盞中,張儀也知道了李秀寧出現(xiàn)在州府的原因。
李易!
前一夜救他們于危難,今早又在并州拉來了強援。
這兩回人情,可是欠的有點大。
李易順手送出兩個人情,其實更多的還是在展示自己的價值,給張儀倒上一盞茶后開口道:“唐公現(xiàn)在是什么態(tài)度?”
“唐公并非拖拉之人,想來今夜就能做出決斷。而且我和司馬將軍出來的時候,李建成、李世民都出了州府,只有李秀寧被留了下來。”張儀說完,臉上不禁浮出明顯笑容。
李易點頭道:“也就是說,現(xiàn)在擺在我們面前的難題已經(jīng)不是聯(lián)姻,而是如何安全的返回雍州?!?br/>
“寨主是說他們還敢?”
“對沙陀來說,嬴李聯(lián)盟就是最壞的局面,他們有什么不敢?”
“沒錯,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張儀暗自點頭,沉吟了好一會才開口:“原本我是想先將李紗公女送回櫟陽,再與司馬將軍一同說服秦公與白馬寨結(jié)盟。現(xiàn)在看來或許還要勞煩寨主沿途保護,與我們一同回雍州見秦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