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眾人的反應(yīng)看得出,大家對胡老頭和小女孩并不算了解,至少并不知道他們之間的真正關(guān)系,這一刻現(xiàn)場變得寂靜無聲。
我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女孩看著年齡不大,怎么稱呼七八十歲的胡老頭為小胡?孤傲的李瘸子為啥突然對一個黃毛丫頭這么尊重?
再看胡老頭對女孩的態(tài)度,不但不像長輩對晚輩的態(tài)度,反而像一個晚輩對待長輩。
用畢恭畢敬形容好不夸張。
這一切到底咋回事?實在想不通。
一陣寂靜后,圍觀群眾開始喧鬧起來,甚至有人朝著院里喊“胡老頭!你孫女咋這么不懂禮貌?”
胡老頭只是嘿嘿一笑,轉(zhuǎn)身回了茅草屋子。
小女孩轉(zhuǎn)身看向院子外的街坊,表情淡如水。
“村里來了幾輛巡邏車,找大家問話呢,大伙兒都回去吧!”
街坊們下意識掃了一眼村子方向,有個漢子朝著院子里嚷嚷:“你咋知道的,閨女?是派出所的提前通知你啦!”
這話惹得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女孩只是微微一笑,并沒說什么。
可還沒等大伙兒笑完,就看到村子方向跑來倆人,前面那人我認(rèn)了出來,是昨晚報警的村會計。
村會計一邊跑,一邊朝著這邊喊:“大家……大家趕緊回去!派出所來人了,需要……需要大家配合著錄個口供?!?br/>
笑聲戛然而止,我注意到身側(cè)幾個人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大家不約而同地先是望向跑來的倆人,又幾乎同時看向院子里的女孩。
“愣著干啥?還不趕緊回去,都等著呢!”
村會計不知道這邊發(fā)生的事,跑近了些后,又催促了一遍,眾人才帶著滿臉疑惑往村里走。
這女孩還真神了?我不禁仔細(xì)打量了他一番,并沒看出她有啥與眾不同之處,也只好跟著回去。
誰知還沒等我走兩步,身后卻傳來了女孩的聲音:“你等一下!”
我下意識轉(zhuǎn)過身。
“我?”
女孩朝我微微一笑:“你不是在找我嗎?”
“我找你?”
被女孩這話弄得一頭霧水。
“我姓劉!可以拿出那片紅樹葉了吧?”
姓劉?紅葉?
女孩說的每句話都讓我心中一顫。
“你……你是誰???”
“你找誰啊!”女孩微微一笑,反問我。
“我來云門村,想找劉半仙!”
女孩又是一笑:“那你現(xiàn)在找到了!”
說實話,這一刻我并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準(zhǔn)確說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你就是劉半仙?”
這話問出口,立刻先被自己否了。
不可能!之前小飯店的老板說過,劉半仙已經(jīng)一百三十幾歲,可眼前的女孩看著還沒有我大,再說劉半仙不應(yīng)該是個男的嘛?
女孩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沒等我開口問,她便主動解釋:“我練的這種道術(shù)有個特點,那就是到了耄耋之年后,隨著年齡增長,模樣看起來反而會更年輕——另外,誰告訴你劉半仙是男的?”
我恍然大悟,同時震驚不已。
“原來您就是劉半仙劉大師?。俊蔽亿s緊拿出那片紅色的樹葉。
劉半仙微微一笑,算是默認(rèn)。
“那胡大師是你什么人?”
“徒弟,而且是我最小的一個,他道術(shù)還沒有掌握到家,所以看上去還是個老頭?!?br/>
確定眼前站著的就是我苦苦尋找的劉半仙,簡直無法用語言形容此時心中的震驚。
“你……您知道我找你干啥?”
劉半仙又是一點頭:“當(dāng)然知道啦!你先讓你的兩個朋友回去,我有話單獨和你說?!?br/>
我朝王曼昱和表弟使了個眼色,倆人倒是心領(lǐng)神會,也沒問,轉(zhuǎn)身便朝村子走去。
“進(jìn)屋吧!”
小茅草屋內(nèi)很干凈,我坐在了一個明顯是手工制作的馬扎上,劉半仙讓胡老頭給倒了杯水。
看著一個十八九歲的女孩吩咐七八十歲的老頭,我總覺得十分別扭。
“你來到這村子時,你的事我已經(jīng)全都知道了?!边@是劉半仙坐在我對面后,說的第一句話。
“呃——那你知道當(dāng)年用道術(shù)把小婉她們困了一百多年的邪惡道士是誰?”
劉半仙點點頭,反問我:“知道了又咋樣?都過去了一百多年,還想報仇???”
這話噎得我一時無語。
“劉大師,要么讓小婉出來和你說說?”
劉半仙笑了:“在我面前,她有膽出來?”
“這……”想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語言,我才回道:“有仇不應(yīng)該報仇嘛?再說當(dāng)時小婉在古井下對姊妹們做過承諾……”
“這些我都知道,可是封住她們的人很厲害,我現(xiàn)在告訴你,就等于害了你們?!?br/>
“可是……可是他們積壓了一百多的仇恨就這么算了嘛?”
這次劉半仙搖了搖頭:“不是不報,是時候未到,而且能報仇的卻不是他,而是你!”
劉半仙指了指我。
“我?”
“對!等到你真的知道自己是誰后,也就到了報仇的時機(jī)了。”
“我是誰?我就是我啊,還能是誰!”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劉半仙轉(zhuǎn)移了話題。
“我倒是可以幫你另外一個忙,還能送你一樣好東西??!”
“什么……什么忙?”
“幫你為那女孩重塑玉身?!?br/>
“??!”我驚訝得張大了嘴,“可是他已經(jīng)死了一百多年!”
“那又怎樣,我可以用蓮藕幫她做一個身體,再用道術(shù)練化,七七四十九天后,便可以重塑真身?!?br/>
語言已經(jīng)無法描述清楚我此時心中的震驚程度。
“重塑出來的身體和正常人的有區(qū)別嗎?”我問。
“基本沒有!”
我下意識握住脖子上的玉觀音,怎一個高興能形容。
“另外我看你小子有修道的慧根,想送一本書,等以后閑著沒事時練練,其中的好處到時候你就能體會到了?!?br/>
我木訥地點了點頭。
“那就把你脖子上玉石交給我。”說著她轉(zhuǎn)身走到里屋,隨后拿出一本深藍(lán)色封面的線裝舊書,“這個給你!”
我猶豫了一下,趕緊從脖子上摘下玉觀音,雙手遞過去,同時接過了劉半仙的書。
“劉大師,我想知道小婉的真身塑造好,大概需要多久?”
“這個我也說不準(zhǔn),一年左右吧!”劉半仙拿起玉觀音塞進(jìn)了口袋里。
劉半仙輕描淡寫地回道。
“那……那到時候我來找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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