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爆料
“三天前……”溫雁依想了想,隨即醒悟,“你還是懷疑我?”
“說?!鼻飶┥涞乇某鲆粋€字。
就像是憑空響起一聲巨雷,更像是一把明亮得奪人心神的長刀,這個字一下子就把溫雁依完全震懾住,失去了所有的驕傲。
“三天前我應(yīng)該在辦公室籌劃新聞發(fā)布會的事?!?br/>
“既然你經(jīng)常來逸良湖邊觀賞風(fēng)景,那么是不是看到過湖一綠化養(yǎng)護有限公司的車輛和工作人員?”
溫雁依認(rèn)真地想了會,搖了搖頭,“我沒注意這些?!?br/>
“真的?”
“我在想想?!睖匮阋烙窒肓藭安粚?,我曾經(jīng)聽朋友們講過關(guān)于這種綠化養(yǎng)護有限公司的工作情況,他們應(yīng)該是在清晨或是半夜工作的,中午這個時間通常都不會出來。”
“什么朋友對你說的?”
“是……”溫雁依瞪圓了眼睛,“這管你什么事,難道我所有生意場上的朋友都要向你匯報!”
“當(dāng)然不用?!鼻飶┑穆曇艉鋈婚g就溫和下來,冷硬也因為重新出現(xiàn)的笑容而像冰雪般消融,“所以最后一個問題本來就不是問題。”
“你……”
溫雁依被氣得說不出話,嬌軀輕輕顫抖。
警笛聲已經(jīng)近在咫尺,一輛警車在不遠處停下,秦玄歌推開車門看見了秋彥,先是一愣,隨即綻放開陽光燦爛般的笑容走來。
“還是你先一步到達,這個算不算你替我找到……”
他話未說完,秋彥就將黑木匣向他遞去,不過等到秦玄歌下意識準(zhǔn)備伸手接過,秋彥又收回了雙手。
“手套。”
秦玄歌一怔,笑容變得難看,這個錯誤犯得可不輕。
等到他取出手套戴好,剛從秋彥手中接過黑木匣,秋彥卻輕松異常地笑了笑,“其實戴不戴都一樣,我估計找不到指紋。”
秦玄歌明白這是秋彥在給他施加心理壓力。
不過沒等他說上只言片語,秋彥已經(jīng)轉(zhuǎn)身就走,剛走出三步,他又說道:“對了,這位女士剛才一直在那里,或許你能問出一些她不愿意告訴我的線索,不過你要注意一下態(tài)度……”
“她的脾氣不是很好,喜歡投訴?!?br/>
溫雁依聞言,氣得渾身發(fā)抖,沖著秋彥背影大叫,“秋彥,你就是一個混蛋!”
秦玄歌半信半疑望向溫雁依,陽光燦爛般的笑容重新綻放。
“你好,我是市局刑偵二隊隊長秦玄歌,有些事我想詢問一下,不知道這位女士能不能配合一下我們警方的工作。”
溫雁依只是盯著秋彥越走越遠的背影。
“該說的我都說了,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哦,真的?”
面對秦玄歌的懷疑,溫雁依更是將秋彥恨之入骨。
而秋彥似乎早就將她和秦玄歌的事扔在了腦后,剛剛上車,他的臉色就變得冷峻,直接拿出手機撥通了徐離宜的電話。
不多片刻,對面就傳來徐離宜驚喜的聲音。
“是秋彥嗎?”
“是?!?br/>
“?。≌娴氖悄?,找我有什么事?”
“想不想知道一些關(guān)于碎尸案的細節(jié)?”
“當(dāng)然想。”徐離宜顯然是沒想到會有這么好的事,很不愿意相信她的耳朵,“不過難道今天太陽是從西邊出來的?你秋彥竟然會主動爆料給我?”
“想知道的話半小時以后在波爾蒂咖啡館碰頭,就是霞飛路上的那一家咖啡館?!?br/>
“我知道,我知道,我一定趕到?!?br/>
掛了電話,秋彥仍然沒有發(fā)動SUV,繼續(xù)撥打了桑榆的電話。
“桑榆,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手機那頭的桑榆沉默了一會,隨后說道:“是不是要我去找莊葉落,問清楚他們檢查的結(jié)果?!?br/>
“是?!鼻飶┧闪丝跉?,剛才他還沒想好怎樣說服桑榆,沒想到桑榆已經(jīng)猜到。
桑榆又沉默了一會,“好,我知道了。”
掛上電話,秋彥心中卻沒有如釋重負的感覺,反而更加沉重,桑榆雖然最后什么都沒說,不過他能感覺到她的不快,縱然再有下一次,秋彥相信桑榆還是會沒有任何條件的答應(yīng)。
但是這樣一來,是不是意味秋彥欠桑榆的變得更多?
轉(zhuǎn)首望向窗外,車玻璃窗上似乎浮現(xiàn)出慕容清顏的秀麗臉龐,似嗔似笑,一時間讓秋彥分不清似實似幻。
霞飛路是青市相當(dāng)著名的休閑一條街。
街道兩旁均是高大的梧桐樹,茂密的樹葉遮天蔽日,加上春季飄揚在半空中的淡淡白絮,讓整條街道充滿了情調(diào)。
波爾蒂咖啡館中,徐離宜已經(jīng)提前到達,不過她沒有點任何咖啡和甜點,面前只有一杯白水,她想等到秋彥來了后再點,對她而言,今天和秋彥的碰頭絕對不是什么爆料,而是一場約會。
所以她很緊張,緊張的不斷拿出小鏡子查看儀容。
事實上徐離宜很少化妝,整天日曬雨淋,一個簡單的淡妝對她來說已經(jīng)足夠,化了濃妝她反而覺得渾身不舒服,不過現(xiàn)在,就算因為天生麗質(zhì),淡妝也很精致,她還是覺得不滿意。
只是她卻不知道應(yīng)該怎樣補救。
就在這樣的不滿情緒中,秋彥走進了咖啡館。
徐離宜覺得呼吸變得急促,她想起身,卻又覺得這樣是不是會顯得很不矜持,于是在矛盾中,就這樣看著秋彥緩緩來到她的對面坐下。
“你來了,時間還早?!?br/>
說完這句話,徐離宜覺得糟糕透了,這么愚蠢的話一定會讓秋彥誤會,這不是故意在嘲諷他?徐離宜啊徐離宜,你怎么這么蠢!
“你更早。”秋彥輕輕一笑。
徐離宜恨不得地上出現(xiàn)一條縫隙,立刻鉆進去。
――果然被誤會了!
于是她想解釋,但是平時的伶牙俐齒今天不知道都飛去了哪里,搜腸刮肚般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該怎么說。
“資料呢?”
脫口而出三個字后,徐離宜覺得腿肚子都在發(fā)顫。
――完了,完了!又要被誤會了,怎么最后就說了這句話,這句話明明是和其他人爆料時所說的公事公辦的話。
徐離宜覺得腦海中一片空白,甚至眼神都有些呆滯。